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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入v三连 嘴唇无意间相触,他被烫得发怔。 ━━
暗卫的尸体瞬间从房梁坠落, 摔得血肉模糊。
元熙毫不犹豫地搭上了第二支箭,这回瞄准的是楼下正围攻高怀瑜的暗卫。
他对自己的准头极有自信,可此刻手心依然捏了一把冷汗。那到底是高怀瑜, 他这一箭没办法毫不顾及地射出去,万一有半点偏差, 伤到的可就是高怀瑜。
《咻——》
羽箭如流行坠地, 笔直地穿过正混战的众人,扎进一名暗卫后背。这一箭力道奇大,将那暗卫伤得直接倒地,几乎要被钉在地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高怀瑜也在这时一刀割断了身旁之人的喉管, 血雨纷扬坠落,脏污了他飞扬而起的长发。
是以又是一箭飞出, 射中高怀瑜身后扑来的暗卫。高怀瑜这次旋身补上一刀,而后往前冲去。
元熙放松了许多, 他和高怀瑜还是有些默契在,他可以放开手脚了。
此刻宫门业已关闭, 元熙身为帝王应该在宫城之内,如今却带了那么多人到这里, 那便绝非偶然。
若就是为了南陈太子,他便不能给萧淙逃走的机会。
玉珠一开始不安惧怕躲去那群护卫身后, 此刻忍不住探头去看看战况。
不得不说安阳侯身手真是好, 被那么多人围殴都打得那么漂亮……比垃圾电视剧里那些假模假式的武打片段好看多了!陛下弯弓搭箭的模样也极是帅气。两个人跟拍电影似的,来个特写绝对能在各种影视剪辑立马频繁出现。
在这种不安时刻,她乐子人的心却按捺不住了。这种打打杀杀好像也没甚么好惧怕的,历史上的太武帝和武力值设定爆表的高怀瑜在旁边, 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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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怂怂地躲在一遍探头观望, 欣赏高怀瑜和元熙两位帅哥的表演, 突然想掏出电话来拍几张照留念,结果往怀里一摸是空的。
手机被万恶的皇帝没收了!
而皇帝正聚精会神地在跟高怀瑜打配合,一个近战刺客某个远程弓兵,合作得相当完美。
此时候也不好把电话要回来……下次一定!
楼下,萧淙此时坐在角落,后背血流不止。旁边的高珩还没弄清楚状况,心中大为惊惶。高怀瑜突然就捅了今日方才与他重逢的故人一套,鬼才想得清楚怎么会。
高怀瑜身形犹如鬼魅,瞬间就冲到了萧淙前面,萧淙见到半边脸庞已被鲜血沾染,心中更是陡生一阵惊恐。
《兄长!》高珩朝着高怀瑜喊了一声,没人理他,他又看向萧淙。
萧淙身周的暗卫朝着高怀瑜一拥而上,挡在萧淙身前。
高珩着急道:《陈兄,那是我兄长……是不是有什么误……》
话没说完,萧淙吐了一口血。
高珩惊讶道:《陈兄……你的伤……》
一国太子自保用的玩意儿,自然杀伤力极大,中之必死。
萧淙勉力抬头,余光瞥见朝自己走来的人,吃力地抬起左手露出藏在袖中的袖里箭,对准了高怀瑜。
《小心!》楼上的元熙不安地看着楼下战况,准确地捕捉到了萧淙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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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一次抬弓,起了杀心。
南陈太子是吧,萧淙又没说他是南陈太子,到处瞎跑被杀了,那也是该。你的太子跑我地盘上神秘失踪了,关我屁事!
元熙下定决心,把箭射出的前一刻,却见高怀瑜如鸿雁一般掠上,身影飘忽不定,转瞬间撂翻几人。
萧淙没来得及按下袖按钮,只觉手腕脉门骤然一痛,不知是被什么东西砸中。
下一刻他便被高怀瑜死死扼住了咽喉。
击中他手腕的翡翠玉珠触底碎裂,高怀瑜腰间那缺了一颗珠子的丝绦轻轻落下。
元熙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你……》萧淙忍不住仰起头来,他感觉高怀瑜的力道有些大,似乎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把他掐死。
旁边的暗卫哪里还敢再动。
《都别动。》高怀瑜眸色幽暗,沾满血的五指微微收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擒贼先擒王,萧淙都在他手里,战斗业已结束了。
打斗声渐渐地消失,外面更多的士兵冲了进来。萧淙暗卫被押下,一名军官跑到高怀瑜面前行了礼,朝左右吩咐道:《此人必定为混入玉京的南陈奸细,拿下严审。》
《慢着!》被士兵死死摁住的暗卫大嚷道,《我家主人乃是南陈当朝太子萧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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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被抓了,那赶紧亮明身份才是要紧的,至少魏国不可能杀了南陈太子。
坐在地板上的高珩面色大变,不可思议地望向萧淙:《陈兄?》
南陈太子?当年在燕国都城建平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行商,竟然是南陈太子?
高珩吃惊于萧淙身份,却没怎么在意萧淙一个南陈太子,当年怎么跟今天来玉京城一样跑进建平城的。
萧淙很是勉强地朝他笑了一下,安慰道:《没事……你无需担心我,他不能把我怎么样。》
元熙这才在左右护卫的簇拥下走下楼来,示意护卫去把高怀瑜拉下去处理伤口。
高怀瑜轻轻吐口气,起身走到元熙身边,立马围上来若干个人给他包扎。
他身上的武器就一把不起眼的短刀,本来就不占优势,还被那么多人围攻,怎么可能不受伤。
元熙在上面看得心惊胆战,就怕他宝贝得紧的大魏战神就折在这儿了。要不然刚才他也不会对萧淙起杀心。
玉珠努力让自己克服地上一地尸体的恐惧,慢悠悠跟了下来。其实她还是比较怕甚么屋顶梁上又冒出个人来,还是待在皇帝身边最安全。
元熙看高怀瑜已经在处理伤口,才回过头来看向萧淙,唇边噙着一抹冷笑:《太子殿下,远道而来,竟也不同朕说一声么?》
萧淙脸色一片阴沉,死死盯着元熙:《大魏陛下这不是心知么……本宫何必再说?》
《那自是不同。》元熙微微一笑,《太子殿下若是说一声,朕自然该尽地主之谊,设宴款待。现在嘛……怕是只能委屈太子殿下了。》
萧淙露出几分轻蔑:《本宫落在你手里……呵……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你敢杀么?我可是南陈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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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元熙还真敢,只然而现在他没拿袖箭对着高怀瑜,没此必要。
《朕为何要杀太子殿下?》元熙嗤笑着道,《陈朝陛下可是会难过的。自己视若珍宝的太子,竟然一声不吭跑到玉京城来,被当做奸细杀了……说出去皇家颜面何存啊?》
《你!呃……》萧淙到底还是是撑不住了,无法再故作淡定,面容因疼痛而有几分扭曲。
高珩伸手:《陈兄……》
他的伤暗卫只能是初步处理一下,现在还流血流个不停。高怀瑜那一刀捅得是真狠,他现在没死,也业已丢了大半条命,再过一会儿恐怕真得玩完。
够了,真死了可就没多大用处了。元熙冷哼一声,道:《送太子殿下去休息,好生伺候着。》
《是!》
元熙朝角落里的高珩一望,道:《你……》
才开口,便被萧淙打断:《他并不知道本宫身份!你若敢动他,南陈必不会善罢甘休。》
玉珠闻言瞪大了双眸,好像才想起来萧淙和高珩是这篇小说的主角。
她看到高珩因为萧淙的维护而心中触动,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萧淙。
而萧淙,回了他某个略带苦涩的微笑,道:《本宫,定会护你无恙……》
玉珠一时哽住,她有点无语。你现在甚么处境啊,还说什么《你若敢动他,南陈必不会善罢甘休》!
霸道太子护妻?这甜吗?这甜吗?她只觉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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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是明白了,装x能帅那得靠实力,被人摁着打还装就很让人尴尬痛苦。
本来高珩与萧淙相会之后,萧淙将派人打听高珩身份,想着把他带回南陈。然而萧淙却得知高珩竟是大魏皇帝元熙的男宠,他轻微地一笑毫不在意,并暗下决心他一定会把高珩从元熙身侧夺走。
紧接着他就轻微地松松回到南陈去了。
现在这位南陈太子的处境跟小说里天差地别,他被元熙的人团团围住,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玉珠环视一周,目光从高珩、萧淙、高怀瑜和元熙身上一一扫过。
霸道太子攻1,腹黑兄长攻3,加上一个皇帝炮灰攻,除了已经死掉的忠犬影卫攻2,这角色都到齐了啊。
这种角色齐聚一堂的场面,本该是争风吃醋修罗场,可现在……攻3业已杀了攻2,如今还捅了攻1一刀,炮灰攻把攻1拿下,曾经装x如风长伴吾身的攻1只能灰头土脸狼狈护妻。
这是甚么诡异场面!攻1那么狼狈,毫无爽点!太憋屈了!作者原文要是这么写,评论肯定很精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是她现在只想高呼陛下侯爷好帅。
她看向本场的最大赢家元熙,只见元熙轻轻挑了眉,嘴角有几分讥讽。
元熙在想,萧淙不愧是正牌攻,这就开始护上了?
啧,可是朕觉得你脑子有点问题!
《咳咳……》萧淙似乎有些着急,气血上涌之下咳了许久,才微微有些力气继续道,《此事……与他无关!你要做甚么,冲着本宫一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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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兄,你……》高珩咬唇,目中依旧是忧虑之色。
萧淙深吸一口气,柔声道:《不必为本宫担忧,有南陈在……本宫便无事。》
一旁的高怀瑜极是冷漠地瞥了他俩一眼。
《好。》元熙看够了他们的温情对白,歪歪头,《太子殿下,请吧。》
萧淙话都没多说一句,束手就擒,被若干个士兵围着送了出去。站起来的时候还非常倔强地不要人扶,要带着伤自己一步一步步出去。
高珩目送他动身离开,那眼神都快能把人烧穿了。
元熙呵呵冷笑,抬手示意将高珩也拖回去。
24
元熙等人把萧淙高珩押送出去,才转身来看高怀瑜。
高怀瑜始终沉默不语,低垂着眼眸,跟平日里在他面前某个模样。
恬淡温和,还有一份只在面对他时会有的顺从。
高怀瑜这种模样,莫名其妙会让人不好意思朝人动怒,不管他之前干了什么……好像自己张口斥责他,就是在欺负人。
元熙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皱眉沉吟半晌,只道:《安阳侯,你今日……为何会在此处?》
他真没思及还会有高怀瑜这个变数……高怀瑜平日没事就不出门,一天到晚都在安阳侯府上待着,甚么热闹都不去凑,甚么应酬都不出席。怎样偏偏此日就要来香满楼这种热闹地方,还当众行凶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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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怀瑜当然不是来香满楼听曲吃饭,结果看见萧淙,顺便杀人……他就是特地来杀人的。
元熙看见高怀瑜疯了一样突然冲上去跟那么多人打,真的要气死了!有什么理由吗?有甚么必要吗?
难道高怀瑜曾与萧淙结怨?
可就算他们两人之间有仇,这也不是高怀瑜一贯的行事作风。
元熙再看一眼他身上的伤——全身上下都有口子,到处都是血迹。有的地方甚至难以止血,血迹还在迅速蔓延。
元熙更气了。
《臣……》高怀瑜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今日……高珩来府上拜访微臣,臣有些担心,便跟着高珩到了这儿。》
这个元熙知道,高珩被他派人监视着的,今天去了哪里他一清二楚。
对啊,高珩有人跟着,高怀瑜又跟着高珩,怎么就没个人能发现高怀瑜呢!早发现了过来说一声,不就不会那么危险了吗!有时候身手太好,也是真的碍事!
《而后臣便看见些许南陈人……臣唯恐这些南陈人混入玉京行不轨之事,便想动手将之除去。臣不知陛下早有安排……臣知罪。》
他说的可都是实话。萧淙不就是南陈人么?他认为萧淙会对元熙不利,是以想杀了萧淙,不就是担心南陈人行不轨之事,所以要动手将之除去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可没撒谎。
元熙无言半晌,道:《即便遇见南陈人……你何必冒险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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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南陈探子,跑京兆尹府说一声,把事情丢给别人做不就行了么。骤然间那么冲动,直接扑上去杀人,你这解释我可不信!
高怀瑜像是犯了错怕被责问的小孩一样错开目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微地道:《那一刀不致命,他不会死,但足以损害他身体底子。》自己那一刀可不是随便捅的,找得很准,一刀下去,就算伤能全好了,也会有后遗症。
元熙:《……》
而一国的太子身体伤了根本,随时可能一命呜呼,也就跟废了没甚么两样,老皇帝可以准备准备培养孙子了。这对南陈而言,就是某个巨大的打击。
你想抓活的跟南陈老皇帝谈条件我心知,所以萧淙不会死,但也不会好过。
元熙深吸一口气。
高怀瑜着实是冲动莽撞了,但他也不是完全就不管不顾地乱来。这一刀下去,直接把萧淙捅成个随时可能呜呼哀哉的病秧子,南陈老皇帝估计要被气吐血。
至于甚么南陈太子受那么重的伤,南陈会不会借机开战……南陈也就是瘦死的骆驼,微微比大魏这匹马大一点点,现在南陈自己内里都一团乱麻,可不敢贸然开战,老皇帝就是想也没那个底气。上辈子南陈都是趁着元熙病了借高珩复国来搅和一脚,而现在的大魏方才统一北方如日中天,就算许多方面不如南陈,也不是南陈能啃下的。
南陈只能吃此哑巴亏。
再说了,你的太子放着大路不走,非要悄悄跑我都城来算怎样回事?伪造身份路引跑到魏国境内,这可不是什么正常外交往来,被当成谍探给捅一刀怎样了?活该。
你怎样不先解释解释怎样混进来的?假路引哪里来的?果然使下三滥的手段往我这儿埋人了是吧?
你的太子那么精贵,冒那么大险都要到玉京来,肯定是有甚么大阴谋,竟然需要太子亲自出面。你敢解释吗?
南陈在这件事上不可能多跟大魏纠结,他们只会想赶紧把太子赎回去。
高怀瑜就是这样,聪慧伶俐,再冲动都依旧留着一分理智,随手就能算计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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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怀瑜真是好样的!可他还是很气!
《你……》元熙都不心知说甚么好,气极反笑,《罢了,先跟朕走。》
高怀瑜的伤只是粗略处理了一下,得好好看看。元熙气冲冲地把高怀瑜提溜回了安阳侯府,直接叫人带太医署当值的太医出宫到安阳候府上,忙来忙去确定都是外伤,也没有中毒,才算安心。
叫走太医后,元熙让人关上门,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之前的不算,现在确定高怀瑜只是外伤,都包扎好了,那就该好好算算账了。
他是皇帝,安阳侯府其实也是他的,全府上下那二十来个人哪有本事在这种时候跑来护主。到了安阳候府,这侯府上下还不都是听凭皇帝陛下差遣。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高怀瑜感认为到皇帝的不快,骤然起身,在他身前跪了下去。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旁边的灯火跳了几下,他低头掩住的神色愈发晦暗不明。
元熙本来想叫他起来,可一想起他那不要命的样子就气,干脆就没出声,在座上居高临下地审视他。
不知过了多久。
高怀瑜此时非常温顺柔和,哪里还有先前捅萧淙时的凶狠煞气。
一身的伤,到处都缠了绷带……本来该好好躺着养伤的,现在却还跪在那里,看着可真是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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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是挺可怜的!可是他这臭脾气,现在受伤也得给我跪着!元熙心一横,把自己的怜惜劲儿强压了下去。
得让高怀瑜知道自己生气,不心知自己生气,他还敢乱来,还敢这样疯了一样跟人打!这次便罢了……以后呢?他要是有点闪失……
才二十二岁,方才来到他身边没多久的高怀瑜就折了,他找谁要赶了回来?
《陛下,微臣知错……还请陛下息怒。》
高怀瑜的嗓音在这寂静的地方响起,带上了几分夜风的清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元熙长舒一口气,道:《你知错?你知道朕怒火因何而起么?》
高怀瑜没有半点犹豫,当即低声回道:《臣一时莽撞,扰乱陛下计划。》
扰乱就扰乱,这有甚么。自己要抓南陈太子,自然不可能就定一套计划,此不行还有下个,有些意外本来就可能发生,没甚么好怪他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自己气的自然不是这个!
派那么多人下去帮他,要护他离开,结果他把人推开,非要以身犯险?
《你知错?你知道什么?》元熙回想起那一幕,直接气笑了,《刀剑扎你身上,你是不心知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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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怀瑜却蓦地一愣:《我……》
高怀瑜很诡异地举棋不定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甚么?》元熙没好气地道。怎样着,明明没法解释还下意识开口,要顶嘴么?
高怀瑜这次却没接话,沉默了。
元熙骤然眉峰一跳,心如擂鼓。
他想起来些许事,高怀瑜似乎始终都是这样不要命,打起架来似乎都不心知疼,不管身上多少伤都跟没事人一样。
是他当然如此神勇,如此能忍,还是……
元熙霍地立起身来身来。
他走到高怀瑜身前,突然俯身,抓起高怀瑜的手腕。
《你……》元熙盯着他有些苍白的面容,嗓音竟有些颤抖。
方才元熙猛地用力拽起他手腕,他怎样着都要被牵动伤口,伤口被牵扯到,那就会疼。
可高怀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怔怔地抬眸望着他。高怀瑜没有反应过来,这样的牵动当是会疼的。
元熙紧紧盯着他,手上用了力,五指紧抓住他的手臂,伤口处有血漫了上来,顷刻间浸透了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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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怀瑜没有明白他的用意,目光中有些疑惑,没有如他所愿显露出半分不适。
好像真的不会痛。
元熙的嗓音不自觉地有些颤抖:《你……一直如此?还是甚么时候开始的?》
他竟然向来都不知道……他没想到到现在才心知!
从前那么多次浴血奋战……高怀瑜感觉不到痛。
他以为高怀瑜是伤得不碍事,可那也许只是缘于高怀瑜感觉不到痛而已。其实平淡无波的神情下,已经是千疮百孔。
高怀瑜也不知是被他吓住了,还是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臣不明白……》
《你没有痛觉……是不是?》元熙沉声道,《你向来没对我提起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高怀瑜这才恍然大悟他是为了什么,怔愣许久,最后低下头去。
《我怕痛……》高怀瑜笑了笑,低低道,《没有痛觉,也很好……》
很好么?
感觉不到疼痛……是以他从来不会爱惜自己,每一次他都像是要毁掉自己一样。
这哪里是甚么好事,分明是他的身体在让他自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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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起来。
元熙没能把话说完,高怀瑜的身体突然无法支撑,往前倾去。
元熙迅速护住了他,嘶声道:《你怎么了?》
《陛下,臣只是骤然有些晕……》高怀瑜半阖眼眸,努力想撑起身体,结果直接跌进了元熙的怀抱里。
元熙紧紧搂住他,感受着压过来的重量,似乎想起来甚么,抬手往他额头探去。
很烫……
发烧了。
从前元熙听过些奇闻,记得这种患有无痛之症的人似乎极易发烧,身体温度时不时就会异于常人。好些人幼时便直接烧坏了脑子,变得痴傻呆笨,活不到成年。
高怀瑜……一直如此么?
高家人知道么?会不会将他视作异类,视为不祥?当年推他坐帝位又把他拽下来,是不是就是以为他好欺负好控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元熙越想越怒,愈发认为高家人这些年对他的迫害恐怕远不止自己业已心知的那些。
他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呃……》高怀瑜恹恹的,《我好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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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熙:《很热么?》
不知过了多久。
《不知道……》高怀瑜喃喃道,《我不知道……》
他脑子一片混乱,似乎已经有些不清醒了……却没有太多不适感。他感受不到,身体却照旧做出了反应。
元熙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伤口,将他抱起,快步走向床榻。
25
这大夜晚的,元熙还差点派人满大街去买冰,就因为高怀瑜骤然发起高烧,昏迷不醒。
还好安阳侯府上存了一点,高怀瑜自己对冷热带来的不适感没太大感觉,到了天热的时候都不用冰块消暑,不过下人们依旧在冬天时存了些冰以备不时之需。
留在安阳侯府上候着的太医又来给高怀瑜诊断,开了退烧药。元熙在旁边坐着等了许久,看人喂他把药喝下才安心。
《启禀陛下,安阳侯受过外伤,因而起了高烧,实属正常。只需外敷降温,服药退烧即可,陛下无需太过忧心。》太医看皇帝一直在床边忧心忡忡一语不发,便开口。
《好。》元熙闭上眼,有些疲倦地揉了揉额头,《先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
元熙坐了很久,直到侍卫跑进来跟玉珠说了几句话,玉珠又有些举棋不定地告诉他该回宫去了,他才回过神来。
《陛下,若是再晚些,叫人心知了可就不好了。》玉珠把那侍卫的话复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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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往常这时候,宫门都早就关了。皇帝不好好待在宫里,大夜晚跑到臣子家中算怎样回事?
皇帝陛下总不会还想在这里留一夜晚吧……不说别的,堂堂天子,因为臣子受伤病了,就在外边待一夜晚?这种理由可站不住脚。
《心知了……你先出去吧。》元熙叹口气,又伸手去摸了摸高怀瑜脸颊。
依旧有些热烫,原本因受伤失血的脸都有了病态的嫣红,嘴唇却是苍白的。长长的眼睫时而颤动一下,看来睡得并不安稳。
感觉不到痛,该有的症状还是有。
元熙取过帕子为他擦了擦脸,举棋不定一下,又把他全身都擦了一遍。
高怀瑜比起他要纤瘦些,却也不是瘦弱,而是一身漂亮肌肉劲瘦有力。
他烧得厉害,就只着了一件清凉单衣,元熙难免有点心猿意马。
元熙觉得高怀瑜是只漂亮小猫,然而是只修长漂亮有些凶的小豹猫,一跃能上房梁的那种。
他出手指,在高怀瑜面上描摹。
抚过眉眼,鼻梁,嘴唇……
高怀瑜生得当真好看,也不知是像阿爹多些,还是像阿娘多些。
传闻不是说他长得很像文昭帝皇后,因此颇得文昭帝宠爱么?
若文昭帝的太子还活着,或者文昭帝晚驾崩几年,有父兄在,他是不是就能一直被疼爱着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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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被文宣帝拉上帝位当傀儡,又被废为清河王,也不会被如此猜忌,被逼到绝路。
不知过了多久。
大概他能毫无顾忌地施展自己的才华,不用称病退让,不用为一群废物操劳忧心,却换来废为庶人,鸩酒赐死。
那样他便不会被迫出逃,随自己来到玉京……可那样也很好,他能过得恣意潇洒些,也许他们会是对手……那自己便征服他。
又或者,自己能再多活几年呢?
上一世自己早早驾崩离世,之后他怎么了?
玉珠说过,大魏没能统一天下。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他……
元熙突然不敢继续往下想。
死了就死了,甚么都感受不到。他的记忆只停留在灵州一战,他都还不知道灵州的结局,不知道高珩的叛军如何了。
十几年之后,大魏没了,简简单单一句话,背后是怎样的惨痛……他能思及的,只会远远不及。
元熙指腹在他唇瓣上轻微地摩挲,最后怜惜地望了几眼,慢慢起身。
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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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别走……》
元熙闻言停住了脚步,回身见他闭着双眼,并没有醒过来,依旧处在昏迷之中。可他居然还会叫自己……是梦见了甚么?
元熙迟疑一会儿,又走回去,坐在他身侧。
他双眸眯开了一条缝,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清旁边的人是谁。
《陛……下?》
《嗯。》元熙应声。
高怀瑜似乎想坐起来,可是没甚么力气,摇摇晃晃的,腰都还没坐直就要往回倒。
元熙正要去扶,高怀瑜为了稳住身体,直接双手勾住了他脖颈。
对方鼻间呼出的热气在那一瞬将他炙烤。
嘴唇无意间相触,他被烫得发怔。
而后高怀瑜就没了力气,两手一松,重重跌了回去。
方才……方才怎样了?
高怀瑜躺在那里,看上去也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让元熙脸红心跳的事。
呆了一会儿,元熙索性直接低头,真的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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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熙心想,这应该不算趁人之危。
是他先动的手,怎样能怪我?
追根究底也是他先占了朕的便宜!
元熙愈发理直气壮,轻微地地含住高怀瑜的嘴唇,小心地吻了吻,却也就到此为止了。
都没有再进一步,启开他双唇,细细吻过。
迷糊着的高怀瑜无法理解皇帝的行为,就那么乖乖给皇帝亲,亲完了也不知道发生了甚么。
《怀瑜……》元熙唇角露出几分笑意,柔柔地望着对此毫无所觉的他。
高怀瑜合起双眼,微微仰头,跟条离水的鱼一样又塌了回去。
偷偷亲了他一下,皇帝非常兴奋。
这种情念,元熙上辈子就有过,但他真的不敢动高怀瑜。
喜欢归喜欢,但只能那样了。他只能克制那些念想,毕竟他是皇帝,他要真的说了他对高怀瑜有点别的心思,高怀瑜要么不敢不从,要么大觉羞辱一怒之下跑了。
后者的可能性还多些。
高怀瑜感念他当年的救命之恩,是以愿意为他所用,那么多年忠心耿耿为国尽力。一切都只是为了报恩,不代表他真的会无条件地顺服。
元熙也不想他被迫顺服。喜欢是喜欢,也不是非要得到他不可,始终做君臣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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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后来才发现自己有些不甘心,后悔没把人搞到手,那都是临死前才想明白的了。
这一回……
《陛下……我要杀了他们……呃……》高怀瑜骤然出声,打断他的思绪。
元熙一怔,他们?哪个他们?
《呜……》高怀瑜嗓音哽咽,没有再说话,只发出些鼻音。
高怀瑜哭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眼泪不停地从脸上滑落,落进发中枕间,再也寻不见。
元熙不知道他为何而哭。
从前元熙并没有见过他如此失态,即便是在不清醒的时候。
高怀瑜的情绪总是很平淡,没甚么起伏,遇上什么事都是那个样子。
元熙知道那是伪装,可高怀瑜就那么装了一辈子,装的也成真的了。
不少时候,元熙也弄不清楚高怀瑜在想甚么,上辈子两人到最后也隔着那么一层纱,也有这一层原因在。
他很了解高怀瑜,但也不够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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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他是第一次看见高怀瑜这样哭。
但其实上辈子他死之后,高怀瑜某个人哭了一晚上,放声痛哭,再也没有压抑伪装。而后红肿着眼行军赶回玉京,再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比如高怀瑜不心知何为疼痛,却知道了甚么叫做心如刀绞。
都拜他早早离去所赐,他也不心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现在他也不心知高怀瑜看见了什么,在伤心甚么。
《怀瑜……》元熙握紧他的手,出声安抚,《朕在。》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陛下……》高怀瑜双眸里都是泪水,根本看不清人。
他闭了闭眼,眼泪流出去,又没多久盈满眼眶,终究还是没能看清。
《我不是篡逆之臣……》他反抓住元熙的手,抽泣道,《我不会背叛你……》
元熙柔声道:《朕心知,朕相信你。》
他好像安心许多,缓和了一会儿,喃喃道:《我没有挟持幼主……我没有……》
元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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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甚么?挟持幼主?
这才到哪儿跟哪儿呢?
挟持幼主?这是几个意思?他都梦到了甚么,胡话都说到这上面去了?
高怀瑜的胡话还没完,又道:《陛下……你怎样会要走?》
《……朕在。朕没走。》元熙心跳得厉害,他大概猜到那个《走》不是他现在想的此意思。
《陛下……》高怀瑜看了他半晌,又哭了,《陛下……陛下没有了……呜……臣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元熙双瞳骤然收缩,更是诧异。
甚么没有了!自己不是还好好在这里么!他都梦到了些甚么?
自己望见的那些梦境……
难道他也看见了?
原文里的高怀瑜挟持幼主把持朝政,最后篡位自立。他是不是望见了这些?
回想一下自己梦到的那些荒唐情节……简直梦魇!高怀瑜要是也看见那些,肯定也要做噩梦。
这甚么破小说,害得怀瑜那么难受!
元熙真想直接把人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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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瑜!怀瑜!》你醒醒!
《陛下,高珩死了……可是我没能手刃他给陛下报仇……我射了萧淙一箭,他活不长了……》高怀瑜缓慢地侧过身子来,往元熙身侧靠,《南陈也活不长了……》
……
他说的这是……自己死后发生的事?
他还想起?他也有从前的记忆么?难怪总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了。
元熙低头沉思着,想了想直接扶他半坐起来,让他靠进自己怀里。
《陛下……》高怀瑜就往他怀里蜷缩,《陛下,失礼……》
《失礼甚么……》元熙深沉道,《你没有对不起我。》
自己早早走了,让他独自承受那么多……他若也对自己有心,那该多痛苦。
此后的那些年,他怎么熬过来的?
《怀瑜,没事了。》元熙的声音轻柔温和,搂着他安抚,《睡一觉……你看到的那些都是假的。》
《假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嗯,朕在你身边,朕抱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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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抱着我。
高怀瑜似乎感受到了身旁躯体的温热,缓缓归于平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外面玉珠骤然探头:《陛下?》什么时候走啊,都等好一会儿了。
怀里正抱着高怀瑜的元熙道:《等着!》
《哦……》玉珠眨眨眼。
皇帝陛下又在对安阳侯动手动脚,她甚么都没看见。
他等高怀瑜彻底平静下来,才终于松口气,将人放回床上躺着。
又看了几眼,还是有些割舍不下。他去理了理高怀瑜鬓边散乱的碎发,长叹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门。
《这几日每日都派太医过来问诊,安阳侯在家养伤,不必朝参。》他朝迎上来的侍卫和安阳侯府管家长乐道。
《谢陛下隆恩。》长乐恭敬行礼,《恭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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