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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黎夜收了心,继续泡在苍芜洞,没日没夜的练武练功,以至于急于求进,控制不住那股内力,吐了一口血,仿佛有甚么噬咬着她身体,她蜷缩在寒魄冰床上,面色痛苦。
各种外门功夫刀剑拳掌,她已学得十分成熟,如今最主要的便是提升内力,行云流水般运用,让它听话,可这门内功,别人只能帮助分析,最终成果还是得靠自己能领悟到多少。
果然,不能求快。
半个月之后,她与傅花隐再比了一场,这回,她选择了一把极其普通的剑,在那样东西无人知晓的缝隙断崖,她与他剑锋相对。
结果,她赢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只是,这算赢么?
他放弃的赢,能算她赢么?
若是真的可以,她真的好想给他刺上一剑,再戳几个窟窿,质问他:《为什么要故意输,怎样会最后关头放弃,为甚么让我赢?》
《你想让我输,我就能够让你赢。》
只要她想,就可以赢。
冠冕堂皇的可笑理由。
不就是为了心知第八阶解法吗?
他那样高傲好强的人,竟然不惜为此折腰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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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愿告诉他解法,手中的剑,那柄并不算赢了他的剑,只能悄然无息的从她手中脱落滑下去,掉入断崖,她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动身离开前,继续放话:《某个月后,我会再和你比!》
回到山庄,单黎夜想去梨树下好好静静,却见到意料之外的一抹褐色身影,长长林立,在飘扬的花下深思。
单黎夜掩饰久违的激动,朝他露出长长久久的笑容:《你回来了。》
十六岁的龙云回头,上下打量她少顷,垂下眼眸,淡淡的回应她:《嗯。》
只这样,双双站着,相视无言。
快一年不见,她变了许多,那是一种蜕变,从小孩到成人之间的蜕变,从女孩到一个女子。
他与她刚认识的时候,她还是个傲然凌气的十岁女孩,做事只顾喜好,爱调皮玩闹,但又很坚毅,拼命的去做她想做的事,在她那时的眼中,从不需要考虑什么大局。
而现在,十四岁的她沉稳如水,心思缜密,能沉稳的把握大局,璃月圣女之名,在江湖人悄然升起。
对龙云来说,她还有个最大的不同,如今的她,婷婷初立,风华绰约,笑容不同于少时的可爱,而是带着女子的风韵迷人,教人看不腻的温和一笑,如同典雅风范的大家女子,谁也模仿不出来,很难让人把持住。
这样某个轻然的女子,到底是来勾谁魂的?
她不少时候的笑,是不得为之的敷衍,总是教人看不真切她的笑容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但现在她绽放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由衷的欣喜。
他有些惊呆,甚至想,仅仅只是回来,有这样让她兴奋吗?
单黎夜当场拉着他,骑着马儿出了山庄,带他去了一片空旷之地,紧接着立在山崖之边,望着脚底下的江舟城,她说个不停,与他分享着这一年来的做过的事,还说发现了这处好地方,能够俯瞰那么渺小的江舟城。
她还问他:《你去了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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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云回答:《念云城,我出生那儿,我爹因此而给我取名。》
关于他的身世,龙云始终不肯说太多,单黎夜便不问,一个能视魔教杀手为仇敌的人,也许……
《念云城离这里似乎有点远,有机会,我要去看看。》
龙云看着她期待的面庞,她有了能力之后,眼界也已开阔,只然而她习武之事还未曾向父母提起,这天下很大,她轻功再好,却还是得回家,仍然被困在这座小小的江舟城周围。
《龙云,我和你,还没打过架。》
《不行。》
天黑时两人才回庄,龙轼风的脸色不好,短暂的分别并没有让两人收心,反而更是如胶似漆,他希望两人关系不错,但却不希望是这样的关系,龙云被叫去了书房。
单黎夜回了她的闺阁。
如意轩,她亲自取的。
只然而最近有点奇怪,她总觉得有人在看着她,以前从不觉得,如今耳力观察力越来越敏感,一点稍有不对,她都能警觉半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有谁会在意盯着她?
一月之后,她没有再与傅花隐比试,缝隙断崖边,两两相望,两抹白衣蹁跹,随风荡漾着。
《第九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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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黎夜轻微地然然的音,告诉了他解法,她一开始想用这种方法困住他,折磨他,紧接着羞辱他,可是做着做着,她怕自己陷得太深,然后疯癫成魔。
她要解脱了。
恭喜他,也解脱了。
天旷野大,再没任何束缚,任他自由。
清朗月夜,单黎夜懒懒的躺在阁楼软榻上,指尖捏起酒杯时,某个轻然的白衣身影飘上阁楼,静静立在她眼皮底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夜半无人时,他仿佛很喜欢闯她的阁楼,也不顾及她在做甚么。
他在秀他的轻功?
他有把自己当成下属么?
单黎夜轻敛微笑,似乎没有。
她还能这么淡定的望着他,说明她已经对他释怀,之前有过什么,她不想起了,她不是个太怀旧的人,至于他记不想起,那不关她的事。
饮了一杯酒,回味在喉中,甘甜又有点涩意,她喜欢上了酒此东西,一杯又一杯的喝。
不心知第几杯的时候,她的手腕被傅花隐压下,她微微用了用力,被他压得太紧,眼皮只得抬了抬,瞧向他。
《你这是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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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伤身。》
《伤身又如何?》她的笑越发的迷人:《跟你有关系吗?》
傅花隐拾起那杯酒,一饮而下:《听说,你在派人查我。》
《是。》单黎夜不打算隐瞒,没甚么可隐瞒的,她轻笑荡漾:《怎样,不可以么?还是你傅花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灵儿。》
这样的呼唤,久违的亲昵。
傅花隐转了转酒杯,又轻轻摆在:《你若想听我的秘密,我能够告诉你,只是,不是现在。》
《那就留着去跟别人说吧,我对你的秘密不是那么感兴趣。》单黎夜又倒了一杯酒,唇角弯起的弧度逐渐冷了下来:《如若没有我的出现,这影月少主之位非你莫属,我只是想知道,我对你来说算甚么,是某个你看中的工具,用这个工具来逃脱你的责任,让此工具代替你掌管影月,还是,别的什么?》
他并不喜欢影月少主此位子,甚至他并不喜欢影月,无时无刻都想逃离,她看得出来。
缘于不喜欢,他千方百计想用另一个人代替,很不幸,当她出现的第一天起,便被他看中。
她被他一手培养,只是个工具么?
这个位子,忽然令她坐得很不舒服,原本便该是他的东西,她这样霸占着,又能算什么呢。
傅花隐沉默了许久。
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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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心思,他有过。
不得不说,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便是那么想的,少主此位子,他根本不稀罕,若不是无月那老家伙困住他……
尽管他对无月没什么好脸色,但他并不希望影月散在他手里,给那老家伙找个好点的继承人,是他对无月最后的感念。
《事实证明,你很合适。》
她听出了他话中之意,抬了抬眸子:《既然如此,我给你机会离开。》单黎夜又是杯酒饮尽,声音悲然:《走的越远越好,再也不用被影月束缚,也不用被我呼来唤去,我也不想面对一个不情愿留下的下属。》
《我不会走。》
单黎夜微微一震,持杯的手有颤意,极为疑惑:《为什么?》
《我这条命是无月前辈所救,为璃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我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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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理由,这个理由。
既然他不走,为何要让她当,他也可以的不是么?
单黎夜的嗓音有丝颤抖:《你留下,只是此理由?》
《是。》他的音很淡。
《没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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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花隐。》她省去哥哥那两个字,眸子更低:《我真看不透你。》
好半天,单黎夜又释怀般的笑了一下,如若说这么多天来还有一个期待,那么这几句话已将她所有的期待都冲得魂飞魄散,因酒暖起来的心逐渐冷了下去。
既如此,那便这样吧。
她是主子,他是下属。
除非其中一人动身离开影月,始终,永远,都会是这样的关系。
不少年以后有人问傅花隐:《若是你那时候早心知有个小孩这么喜欢你,你会不会接受她?》
他答:《不会。》
《你后悔吗?》
《不悔。》
《为甚么?》
《她是我教出来的孩子。》
他是她的师父,她的哥哥,她的知己,她的下属。
只是,他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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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将与他之间的所有回忆忘得干净,释怀得像向来没有发生过甚么。
孩子终究也会有长大的一天,变成他想不到的模样,变得他再也够不着的那天,最后才发现,其实他始终在意她,在意她身侧的人,在意她是否开心,在意她的生死,在意她的感受。
后来,他却已没有办法把她摆在,眼睁睁望着她归入了别人的怀抱,为别人毁天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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