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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陈撸奏皇帝,说:《四川斩犯刘犇,临刑呼冤一案,该省巡抚回护原审各官,以两人作一人,勉强凑合,赃证皆不足据。诚恐率行结案,致成冤狱。谏议此案交由刑部重审。匡扶正义,以示民众。》
帝然其说,遂降旨,将刘犇一案卷宗、赃物及全体案犯证,解送京城,交由刑部酌情查处。
时任刑部尚书,姓杨,名斶,接旨。召集八名能员——司员郎鲁嘉,员外郎冯朖,主事六人:许栕、喻殿、潘毓、葛沺、俞焂、何棳,组成专班,由鲁嘉带队,何棳为文书主笔。
何棳才华横溢,惊才绝艳,写得一手好文章,但个性也极其鲜明。
若依照他的才华与本事,在官场中适当周旋,至今早该升一品地方大员,但他不喜欢当《一把手》,愿意当一般办事员。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如今在刑部当了大半辈子普通办事员,何棳毫无怨言,乐得其中享空闲。
这让官场中热衷《当官就要当‘一把手’》的人来说,很是难以理解他这种想法与行为。
早在十年前,何棳与唐怡结婚时,就对唐怡说:《我尽管已是举人,但打算一辈子不做‘一把手’。》
唐怡通情达理,依偎在何棳怀里,娇声娇气地说:《我尊重你的选择,不想做‘一把手’,自有你的道理。我祖父曾经就是湖北巡抚,常批判当‘一把手’人之弊病。我也看见身边许多人只做了一下‘一把手’,就养成十足官派。我也看不惯。》
此后,何棳果真有好几次当《一把手》机会,他都坚持不干。
那时,吕臻与沈南都是踵州知府候选人,都想竞争成功。两方相持不让,跑动关系,上下打点,弄得吏部尚书沈乾很是为难。
何棳与吕臻、沈南,三人都是好友,何棳是吕臻、沈南所佩服的人。
打听到这个情况,沈乾觉得让何棳出任,再合适不过,可平息两人争端,再说踵州需要一个能者来治理。何棳心知沈乾来找他,吓得赶紧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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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棳不敢坐轿子与马车,不会骑马,只得步行,逃往远在百里之外好友乔述处。他爬山涉水,不怕路途遥远与艰苦,徒步走了几天几夜,到底还是找到了乔述。
当乔述看到何棳灰头土脸时,很是诧异,忙问何故?
何棳说一言难尽,等会再详谈。吃了晚饭,洗了澡,歇息一会儿,才向乔述慢慢讲了逃避当知府的前后经过,这让乔述又好气又好笑。
何棳来到刑部,委任他当司员郎,他又不干,还是荐贤代己。后来又让他当员外郎,何棳推荐其他人来当,只是当了一个主事。
谁知司员郎与员外郎都受到了处分,先后调任其他地方,论资排辈,在刑部任司员郎与员外郎又落在了他头上,刑部尚书让他任选一个。
何棳他又不干,却出了某个主意,推荐在外出差办案的鲁嘉、冯朖赶了回来担任司员郎与员外郎,自己愿意代替他们出外办案。
不少不知情的人说:《此何棳,不当堂司员郎与员外郎,而去外面做办案的苦差事,着实太傻了。》
连妻子唐怡都说他是傻子。
其实那只是何棳救急之故,又推掉了《一把手》之职。
且说刑部尚书杨斶,这日,对鲁嘉、冯朖、许栕、喻殿、潘毓、葛沺、俞焂、何棳等八员属下说:《昔地方大员,对刑部战战兢兢,唯恐得罪;而今居功自傲,不把刑部放在眼里。因此,须借机重塑权威,定要把犇案办成铁案。》
八员皆说:《卑职遵命,全力侦办。》
杨斶吩咐:《何棳起草文书,通知四川巡抚,限期某个月内,将卷宗、犯证,起解赴京。》
何棳迅即写成,快马送加急至四川。
方晏收到公文,谓陶厹说:《刑部催交,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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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厹说:《能拖则拖,拖不过再说。这过程,说不定有变数。》
方晏从之,不予理会。
到期,见方晏无动静,鲁嘉谓杨斶说:《烦请大人出面奏请皇上调解。》
杨斶然之。次日上朝,杨斶奏请皇帝说:《四川巡抚抗旨不交,没把刑部当回事,请皇帝出面催促。》
见圣旨意,方晏迫不得已,只将卷宗上交,而于涉案人员,迟迟不押来。
皇帝就下旨:《方晏卿当从令如流,奉命唯谨。》
杨斶再上奏,帝再下旨。
陶厹谓方晏说:《今皇上出面,毫无缓冲空间。若再拖延,唯恐激怒圣上。》
方晏亦然,遂将涉案官吏季焱、季淼、郝琯,赵府之厨役、丫环、小厮及管事黎笱,嫌疑犯刘犇,共十余人,皆提解至刑部审讯。
且说赵虎、赵豹、段熙三人,被虞瑁毒死后,赵亥、李濯安葬之。大设祭祀,以金缕玉衣,包裹尸首,放入棺椁,选择吉日,葬于阴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临葬之时,天降暴雨,平地水深数尺,雷电震开其棺,尸首被提棺外,均被雷电击得粉碎。
赵亥、李濯候天晴,寻零碎尸骨,归于棺内。再葬,是日又复如此。三番五次,皆不成行,赵亥、李濯只好弃尸荒野而不顾。
赵虎既死,赵亥、李濯掌商团大权,将黎笱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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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商团掌柜伙计,由二人随意升降。
因采人望,特聘焦埮为副总,同理商团事务。
某日,人报阮蓝、龙庭,带众家丁,前来报仇。
原来,阮蓝是黎笱的外侄,闻舅舅黎笱被赵亥等人杀死,因此聚众前来要赵亥等人之命。
当下,赵亥、李濯、曾翔、祁阚闻阮蓝、龙庭到来,共同商议应对之策。
左奦说:《两人远来,只宜坚守不出。时间久了,必将自退,然后追之,彼可擒矣。》
巩成、盖逝对左奦建言不服,说:《此非好计。我愿出战,将阮蓝、龙庭两人杀死。》
左奦说:《你若去战,可能要败。》
巩成、盖逝说:《若我败了,愿意将脑袋输下;若我胜了,你应输脑袋与我。》
左奦对赵亥、李濯说:《好啊,那就请巩成、盖逝出战。》
赵亥、李濯从其言。
巩成、盖逝欣喜而去,与阮蓝、龙庭对阵。
阮蓝、龙庭摆开阵势,联手而出。阮蓝问:《谁去擒之?》
言未绝,只见一位少年,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虎体猿臂,彪腹狼腰,手执长枪,坐骑骏马,从阵中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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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叫阮泽,阮蓝之子。
盖逝欺阮泽年幼,跃马迎战。
……战不到数个架式,被阮泽一枪刺于马下。
阮泽勒马便回。
巩成见盖逝刺死,骑马从阮泽背后赶来。
阮泽假装不知。
阮蓝对阮泽大叫:《背后有人追赶!》
声犹未绝,只见阮泽已将巩成擒在马上。
原来,阮泽明知巩成追赶,却故意俄延。巩成至阮泽近前,举枪刺来,阮泽将身一闪,巩成扑了某个空。
两马相并,被阮泽轻舒猿臂,生擒过去。
其余家丁,见巩成被捉,望风奔逃。阮蓝、龙庭乘势追杀,大获胜捷,将巩成斩首。
赵亥、李濯知巩成、盖逝,皆被阮泽杀死。方信左奦有先见之明,重用其计,只会紧守,任凭挑战,并不出迎。
果然,未及两月,阮蓝、龙庭归之。
赵亥、李濯叫曾翔赶阮蓝,叫祁阚赶龙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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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泽在后死战,杀退曾翔。祁阚去赶龙庭,看看赶上,龙庭勒马对祁阚说:《我与你是同乡,何必那么绝情?》
祁阚也勒住马,答:《不能不杀你!》
龙庭说:《我与你无冤无仇,何必如此?将来你说不定转到我手上,那时我也不会饶你的。人嘛,都是相互帮助的。》
祁阚听罢,拨转马头,收兵归之,让龙庭去了。
没思及,赵亥之侄赵广,见祁阚放走龙庭,回报其叔赵亥。
赵亥闻之,大怒,便欲攻祁阚。
左奦说:《当前人心未稳,频繁大动干戈,肯定不妥。不若设一宴,请曾翔、祁阚庆功,就席间,擒祁阚而斩之,毫不费力。》
赵亥大喜,设宴,邀请曾翔、祁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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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欣然赴宴。
酒喝得差不多时,赵亥忽然变色,说:《祁阚为啥放走龙庭,你想怎样呢?》
祁阚大惊,未及回言。所见的是家丁拥出,把祁阚拿下而杀死。
此举,吓得曾翔俯伏于地。
赵亥扶之,抚之,说:《祁阚太不像话,背着我竟然把龙庭放走,故此杀之。你不必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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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翔闻言,自退而走之。
赵亥、李濯自战败阮蓝、龙庭等商人,诸商莫敢谁何。
自然,虽有起色,但经营本事不强,亏本亏损,始终大不如从前。
左奦屡劝赵亥、李濯,学习经营之术,将生意做大做强。赵亥、李濯从之,自此生意略有起色。
不料,山贼又起。近日,意欲聚众来打劫。
是以,赵亥、李濯处于内外交困之中,心中自然惆怅。
焦埮保举一人,既可帮生意,又可破群贼。
赵亥、李濯问是何人。
焦埮说:《此人即是甄龙。》
赵亥有些犹豫。
焦埮说:《若叫此人来相帮,商团将起死回生。》
赵亥说:《我已知彼能力之强,但怎样与之合作,彼才肯应呢?》
焦埮说:《可邀彼一谈,若合适,双方满意,则从之。不然,则另寻他人。》
赵亥与李濯然其说。星夜叫人去请,请甄龙与马守一同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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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龙欣然同意,与马守会合,一同前来相帮。
先杀山贼。马守杀入,为贼所害。甄龙追赶贼兵,得胜而归。自此甄龙威名日重。捷书报给赵亥与李濯。
且说甄龙在踵州,开设钱庄、当铺、药店,生意越做越大,自此名气日重。由于人手不够,甄龙则广招人才。
有两人来投:一人叫巴堒,原是甄龙小时候练习剑术之教练。
年纪不大时,巴堒喜任侠,学击剑,也曾求仙学道,跟周荣是好朋友。后来周荣任安汉县令。
某日,巴堒去安汉县找周荣叙旧。临走时,周荣赠予巴堒不少钱帛。巴堒即叫家仆牵驴,搭着这些金钱帛回家。
周荣说:《这一路,人烟荒芜,盗贼不少。为防不测,可约三五个同路人结伴而行。或者我派人送。》
巴堒是某个孝子,时值深秋,家中父母,尚无御寒之衣,哪里等得及呢?
又不想给周荣麻烦,就拒绝了周荣好意,带着小僮上路了。
傍晚时分,入住一个孤店。
开店掌柜是陶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原来,陶营见金钱寨、孟超先后被杀,遂逃离,干起了杀人越货的营生。
陶营见巴堒长相,像个平常书生,带着这么多金钱物,便以为,这是送到口中的肥肉,就与伙计密谋图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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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堒偶尔听到此事,也佯装不知。
到了半夜,一名伙计果然来推房门。
巴堒在里面以力相拒,相持一会儿。
突然,巴堒抽身而退,伙计踉跄仆倒在门内。
巴堒即挥短剑杀之。
接着,又以同样办法,杀了其他伙计。
然后,巴堒索性寻到陶营,也将其处死。并放一把火,烧了客店,带家仆牵驴而去。
走了二十余里路。后面来的人说:《那家客店失火了,店中的人俱被烧死。》
尽管,巴堒平常不露声色,却是个有胆有谋的汉子,且性嗜杀戮。但到后来,巴堒却变得相当宽容,不大显山露水了。
巴壵是巴堒之侄。
在巴壵小院里面,有一棵大枣树,其树干,粗围数尺。一日,巴堒对巴壵说:《我要借此树一试剑锋。》
巴壵没听说过,巴堒有啥武艺,并未在意,也就答应了。
巴堒起身,突然从神中抽出一柄短创,手起剑飞,竞将棵二人合抱的枣树,劈为两半。
巴壵惊恐不已,问巴堒是从哪里学来的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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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堒才说曾向世外高人学了,一向不曾露过,今日小试,实是献丑。
从此,巴壵对巴堒刮目相看。
还有一次,在路上,偶然间,巴堒见一少年,尽管是举子,但是异常轻薄。本想去教训他一番。
不料那少年,见到了巴堒,便躲在路旁,像老鼠见猫一般。
巴堒感到奇怪,就上前寻问,互通姓名。
少年说:《我看你,状貌非俗,故不敢上前惊扰。》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巴堒见少年,知过能改,也就宽谅。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二人遂相伴而行,畅叙通宵,结为至交。
巴堒剑术高超,却只在亲人面前亮相,而不肯以剑试人。
不知过了多久。
虽是仗剑行侠,却极有分寸,见轻薄者,知过能改,也就不再施以武力。
这种侠客,显然不是以粗豪,而立名于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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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巴壵也与其叔巴堒共同投奔甄龙。
巴壵少时,从儒就学,立下经世之志,后来教过书,弃师从官,为县衙幕僚,今弃官归乡。
曾在桐州、窦州、葛州等地进行商业活动,洞察盈虚之数,精于进退存亡之道。后来习得一身好武艺,当了一名豪杰游侠。
伴随着手工业和商业的发展,丁文专以贩运经商为业。
路途上,丁文携载巨货厚资,不免常受土匪李觉劫盗的骚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巴壵就是这样一位被丁文奉为《护身符》的豪侠。
是以,自然也会有些许豪侠,起而与土匪斗争。
后来,巴壵打算隐退江湖,享受田园之乐,可是,丁文因没有巴壵保护,又频遭劫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巴壵激于义愤,应丁文之请,又复出。
李觉等土匪,一听说巴壵又出来了,无不胆战心惊,商议对策,打算一举除之。先告祭山川雷雨之神,发誓要取巴壵之头,陈列鼎俎,供奉神灵。
紧接着,选出了几个精于骑射的强盗,为首者是郎甸,假扮作商客,混在商旅队伍之中,准备伺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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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丁文商队走近土匪李觉老巢时,忽听箭声飒沓,巴壵正欲搭弓射箭。
这时,郎甸忽然抽出短剑来,向箭弦际一挥,将其弓弦砍断,箭也掉在地板上了。巴壵猝不及防,已被盗贼擒获,押入山寨之中。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觉缘于抓到了巴壵,欣喜得手舞足蹈。
先把巴壵捆了个结实,关在一座空屋中,又筹划去劫掠丁文商队。
打算劫掠完毕,待月落之后,即取其头,以酬山川雷雨之神。
巴壵此时也无脱身之计,只好坐以待毙。
黄昏时分,巴壵偶一抬眼,见一美人,站在跟前,觉得奇怪。
未及开口,女子却说道:《我叫邱丽,被李觉抢来,身为某个弱女子,无法与其斗争,故未逃脱。你为豪杰,何就缚至此?》
巴壵见邱丽,不似盗贼中人,便搭上话茬,问了几句。
原来,邱丽之父,本是京城中一位高官。邱丽随母亲,一同赴京,在途中,被劫至此的。
母亲以及仆从,全被盗贼李觉杀除。
唯独邱丽,因其貌美,被李觉留在此。但被凌逼蹂践,不堪言状。
此刻,邱丽想借巴壵之力,逃出虎口。却又忧心救了巴壵,巴壵却未必能带她逃离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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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壵看出了邱丽顾虑,说:《不然!救其一,失其一,亦无策甚矣!吾行百万军中,空空如下天状,况区区贼奴,何足当吾前锋哉?》
是以,邱丽以佩刀,斩断绳索,救起巴壵。巴壵也来不及道谢,见舍旁有刀剑弓矢,悉挟以行,左挚美人,右持器械。
间行数百步,遇一骑甚骏,遂并坐其上。
李觉等贼人闻之,疾驱而前,巴壵厉声说:《来,来,吾射汝!》应弦而倒。连发数十矢,应倒者凡数十人。
李觉终亦无可奈何,纵之而去。
逃出虎口之后,巴壵又详问邱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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