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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见一人,牵着一匹马,进门囔囔:《我叫魏彪,原来卖鱼,现在贩马。我有五十三匹马,却无银买饲料,只得将其一匹马典当,本值一百两,典银六十两,可否?》
原来,魏彪经营七个大鱼塘卖鱼时,曾买过萧强手里两块石子,用来澄清水质养鱼。
后来,因为嗜好赌博,三赌四输,把这两块宝贝石子也输了,鱼塘也被赔给了赌场赢家。鱼是喂不成,便改做贩马生意。
萧鑫本是爱马之人,一眼看见就笑了起来,正欲接手。只听见冉呰说:《典当行规矩,活牲口一律不当。亏你还是商人,难道不心知吗?》
那马形状出奇高大,浑身鬃毛,像积雪那样洁白。长长的睫毛,扑闪,又扑闪;深蓝色的瞳仁,照出了人影子。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萧鑫说:《话不能这么说。看他如此可怜。若不当与他,马没有饲料吃,那其他五十二匹马,岂不是都要被活活饿死了么?》
这话,既是说给魏彪听的,也是说给萧鑫听的。
说完,转身就往里走。冉呰、萧旺二人根本制止不住。
魏彪在外面等着,踌躇半晌。不多时,萧鑫捧出一锭百两元宝,以手示意魏彪进来,递之。魏彪说:《当六十两就够了,用不了这么多。》
萧鑫客气地说:《六十两,哪能够?这一百两元宝,你拿着。一匹白马价值本来百两,却只当六十两,岂不是要蚀本了么?》
魏彪倒地三拜,称谢而去。
萧鑫入内喝茶。少倾出来,见铺子架上,有一口铁锅,指其问伙计:《这是甚么人当的?》伙计答:《是一穷汉当的。我上的账,当去三钱。》
萧鑫说:《这人实在太穷,把锅都典当了,如何煮饭吃?三钱算个啥,吃饭是大事。》说完,问清楚地址,骑着白马,拿着铁锅,还给典当那汉子,并再给十两银。那汉子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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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张几天,类似像当马、还锅之事,屡次发生。若如此下去,无甚利润,铺中众人皆议论不止。
萧旺、冉呰二人,认为不对劲,遂把门关上,接萧鑫至厅堂,众人依次坐了下来,讨论典当经营策略。
萧旺气乎乎地说:《少掌柜,你从未经过商,不晓得商人是以逐利为本的道理。你离家时,给你爹许诺赚三分利润,叫我与你舅监督。可是才几天时间,不仅不赚,反而蚀本,如此下去,将来如何赚银子?我实在干不下去了,要回去。》
冉呰也准备附和,被萧鑫以手势打住了。萧鑫说:《舅,我心知您想说啥,就别说了,先听我说。》
众人侧耳细听。
萧鑫喝了一口茶,慢慢地说:《我赚三分利润,本是不难的。叔您先提三千两回去,就当成利润回报。余下的我自有安排。》
停顿一会,萧鑫说:《把典当当成赚金钱生意,其猫腻,不外乎以旧抵新、移远作近、开设虚账,还有挂失票、留月分、出当包、讨酒钱等。》
萧旺望着萧鑫。
萧鑫说:《叔,这些伎俩,我都知道,这然而是小打小闹而已,我要赚的是大利润,懂不懂?》
萧旺心想,自己是长辈,萧鑫是晚辈,况且年纪尚小,还是某个小毛孩子,乳臭未干,不敢不听。
可是,谁心知,萧鑫并不买叔叔的账。
被萧鑫一阵抢白,萧旺的面庞上,红一阵白一阵,被数落得无地自容,顿时哑口无言。
认为无可挽回,遂带了三千两银子,坐马车回窦州,找萧强报信去了。
见萧旺走了,萧鑫感觉到一丝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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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传闻出去,萧鑫好说话。
于是就引来不少人,或说有官司连累,需要上下打点。
或说钱款被偷盗,生活无着落;或说父母疾病临危;或说盖庙宇、修祠堂、砌桥梁,造道路;或说捐官、捐衔,等等。
总之,都是故意找理由,拿物来典当,甚至没东西质押,都给萧鑫借银子。
萧鑫对来者不拒,均悉如所愿。但说叫写字据,四分利息,半年到期,即归还款,否则,有抵押的,不予退回;无抵押的,将扣留家财。
众人都认为,这只是说着玩的,不会逗硬,于是便写了字据,并画了押。
不到一月时间,一万两银子俱被撒了出去。且说萧旺回来,向萧强报告,萧鑫经营无方,纯粹是败家子。
萧强闻之,气得吹胡子瞪双眸,赶到蓬溪县城。进入到典铺里面,前前后后都看了一遍,典铺伙计叫屈连声。
萧强揪住萧鑫就打。萧鑫并不生气,而是笑嘻嘻地说:《做生意,若不把钱财散空,结交朋友,广结财源,扩大影响,背水一战,怎么取得利润?》
一万两银子被全数花光了,《萧氏当铺》只得关门歇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萧强又气又恼,孩子是自己亲生的,做生意亏本,只怪自己管教无方,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只当是让萧鑫练练手脚。
遂退回租房,收拾行礼,回到窦州。萧强把萧鑫关在屋里,叫家丁望着,不许随意出入。
不知不觉,半年过去,《四分》高利贷,到了约定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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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鑫偷偷溜出家门,抽身至蓬溪,只身一人去收账。那些典当借金钱的人,原以为萧鑫不会来要,本来就没有打算归还。
今日见萧鑫来讨要,只得大呼上当,中了萧鑫设下的计谋。
原来,萧鑫开始大方抛撒银子,只是给人以假象,就是想造成影响,吸引顾客来借金钱。尽管开的是典当业,实则是放高利贷。
这是因为,放高利贷比典当,赚的银子多得多。
绝大多数人连同本息,如数偿还,但也有少数人,就有些耍赖。萧鑫花一百两银子雇请聂金,让他前去收账。聂金见金钱眼开,欣然应允。
说白了,聂金本是市井无赖,除了偷鸡摸狗外,凑热闹讨彩头,还帮别人收账,取得佣金为生。
干这一行久了,轻车熟路,没多久就把银子讨回。
萧鑫获得三万余两本息,净赚二万两银子。
把赚的银子拿回家,在父亲萧强、母亲冉妸面前炫耀。
萧鑫向萧旺道歉,求得萧旺原谅。
萧旺呵呵一笑,说:《无妨,无妨。原来我只是与你演戏罢了,不然,那些借钱的人,怎样可能上当呢?》
见儿子工于算计,萧强又气又喜,而冉妸却尽是高兴。
冉妸说:《他爹,看咱儿子多有出息。既然他这么聪明,不如再拿一万两银子,让他出门做生意。》
萧鑫不满地说:《不行。这次若出门赚钱,一万两肯定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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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强问:《你还要去做典当,或者放高利贷吗?》
萧鑫说:《开典铺子太多了,放高利贷风险太大,不去做它们。今日须得十万两,我到西羝州贩金珠。》
萧强听了,爽快地拿出十万两,仍然叫萧旺、冉呰陪同。回来时,又赚了两倍银子。
且说商人蒋匡,自手下掌柜虞瑁,受了其兄虞严蛊惑,偷了商业机密,叛变投奔赵虎,赵虎又抢蒋匡在妓院看中的女人以来,蒋匡并没有就此罢休。
蒋匡心中愤懑,久而久之,以致对赵虎恨之如骨。
他觉得:《所有这一切怨恨,都是金钱惹起的。若赵虎没有钱做后盾,像从前那样寒酸,他敢与我叫板吗?自然不能也不敢。》
蒋匡发誓要赚大钱雪耻。他悄悄努力,暗中使劲,胆子大如豺狼。只要是有银子赚,啥门道都愿意去钻。
比如,走私军火、贩卖鸦片、开设妓院、设立赌场、海上贸易等,杂七杂八的,这些合法或者不合法的事,蒋匡都干过。
因此,蒋匡积累了大量财富,金银财宝,数都数然而来。
买豪华大宅院于城中心,院后建造金谷花园。
园中亭台楼馆,花费黄金三万斤,还用珍珠玛瑙无数。
院中十里锦帐,天上人间,无比奢华。又娶妻妾几十名置于园中,买偏房姨奶侍婢上百名。蒋匡尤其喜欢其中某个叫刘嫣的小妾,与其朝欢暮乐。
可以说,蒋匡的财富非一般商人所比拟,富可敌国。于是,蒋匡心里膨胀,遂产生了与赵虎一比财富高低的想法,发泄埋藏心中许久的仇恨。
忽一日,在园中排筵,请赵虎喝酒。蒋匡生活奢侈,家人无不美衣服,或被绮穀,穿戴绫罗绸缎,或穿戴皮衣帽,一身皮裘价值可高达二三万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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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宝贝奇珍,灯红酒绿,钟鸣鼎食,酒池肉林,醇酒妇人,言不可尽。
赵虎见之,妒忌之心,顿时油但是生。
饮至半酣,蒋匡显摆身旁美女,便唤刘嫣出来劝酒。刘嫣打扮得花枝招展,再加上本身五官端正,是以看起来异常美貌。
赵虎本是好色之人,一见刘嫣,喜不自禁,便有奸淫之意。
蒋匡相待宴罢。
赵虎谢了,依依告辞,在随从侍候下,坐了马车,独自回府。心中贪念刘嫣之色,却不能得到。
因此心怀毒心,要害蒋匡。
赵虎想来想去,首先得把蒋匡得意劲打下去。可是自己比然而呀,拿啥去打压。赵虎思及了莫堃在管国库,全国之宝,皆藏于国库之中,何不去借宝贝一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以,立即动身赶到京城,找到莫堃。
赵虎说:《城中有某个叫蒋匡的商人,干尽非法勾当,积累家财无数。每每设宴向我炫耀富有,我见了如鲠在喉,心中难受得茶饭不尽。》
莫堃问:《爹,您到底想干啥呢?》
赵虎说:《我实在可怜,没啥宝贝拿出手。请儿可怜于我,向国库借奇宝,把蒋匡比下去,出我心中这口恶气。》
莫堃为难地说:《这是有风险的。我尽管管理国库钥匙,但取国宝得禀报皇上,否则就有欺君之罪。弄不好会杀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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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说:《我想不碍事的。你受皇帝宠信,不会像你说的那么严重。何况只是借,用用就拿赶了回来,又不是拿了不还。》
见赵虎说得在理,又受过赵虎恩惠,作为赵虎干儿,莫堃愿意相助。没有启奏皇上,就借赵虎一珠大珊瑚树,长约三尺有余,令人运至赵虎家中。
谢过莫堃,赵虎回府。
看见这么大的一棵珊瑚树,赵虎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遂叫人用蜀锦罩了。赵虎心想:《蒋匡不会有这个宝贝,就看他眼馋我的了。》
赵虎仿佛看见蒋匡在流口水,馋这株珊瑚树而将口水又咽了下去的模样,赵虎在心里暗暗地笑了。
次日,广设珍馐美馔,请蒋匡饮酒。在饮酒之前,先使人小心扛抬珊瑚树,移至蒋匡金谷花园,放在一所空闲房子内,事先不让蒋匡心知。
蒋匡随赵虎至,叫去了蜀锦罩,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顺手捡起地上一块鹅卵石,一下子把这棵价值连城的珊瑚树击打得粉碎。
饮至半酣,赵虎说:《我有一宝,可请一观,勿笑为幸!》
赵虎见状,大惊失色,捶胸顿足,叫苦连天,说:《实不相瞒,这棵珊瑚树,是我从国库中借来的,你把它打碎了,当赔我。》
蒋匡大笑,说:《赵老板,你别急,这不算啥宝贝,请跟我来!》
遂请赵虎移步至金库中看珊瑚树,大大小小十余棵,最长有七八尺,最短有四五尺,都比赵虎拿来的这棵大多了。
蒋匡随便取了一棵给赵虎填库,又额外送赵虎一棵珊瑚树。
赵虎羞愧而退。他得了两棵珊瑚树,不仅不生存感谢,而且想到:《国中之宝,皆敌不过他!》嫉妒之心,更加严重。
遂将蒋匡送来的珊瑚树送至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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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堃见它比以前的大,惊问其故,赵虎具告前因。
最后赵虎说:《蒋匡这还了得,竟然比皇帝还富有,你可启奏皇上,将蒋匡的财富没收了,治蒋匡干非法勾当之罪。》
莫堃从其言。
次日早朝过后,莫堃侍候皇上洗漱完毕。
在皇上身旁奏道:《踵州城内有一个富豪,叫蒋匡,家中财富无数,可以说富可敌国,他比圣上您还富有。若不早除,恐生不测!》
皇上一听,这还得了,龙颜大怒,准莫堃之奏,口传圣旨,差人将蒋匡拿下狱,没有蒋匡全数家资,充入官府库存。
赵虎心中只要图谋刘嫣为妾,见蒋匡被捕,便来夺之。
刘嫣暗思:《丈夫被他害了性命,不知存亡。今日强要夺我,怎样肯随他?虽死不受其辱!》
思毕,遂于金谷园中坠楼而亡,深可怜悯!赵虎闻之大怒,叫人一把火将蒋府烧得一干二净。
按大清律例,刑部官吏审来审去,确定不了蒋匡啥罪名。最后还是由皇上来心中决定,以《莫须有》罪名,将蒋匡问斩于菜市口。
蒋匡临受死刑时,长叹一声,说:《金钱多了,害人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刽子手闻之,说:《你既然心知金钱多害人,为何不早散之?你不仅不散,还那么高调,你不死,天理难容!》
蒋匡无言以对,伸长颈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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刽子手动作麻利地将其头颅按在桌子上,一刀下去,鲜血嘣出,溅了刽子手一身。
蒋匡受刀而死。
其实,作为商人,虽然手中握有大量财富,但政治地位并不高。
每当提起古代那些名商大贾生活,往往与奢侈、华靡等字眼相提并论,似乎他们天生就是挥霍财富的一群人。
也就是说,在经济上,他们可能是巨人。而在政治生活中,他们又是矮子,受到压抑。
在商业资本出路不畅的情况下,只有大量的挥霍,在求得物质享受的同时,达到心理上的平衡。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尚侈僭礼的消费行为也是对封建礼制统治的抗议和冲击。只然而蒋匡成了这种封建制度下的牺牲品。
且说赵虎经营买卖,偷奸耍滑,损人利己,丧尽天良。
为了多赚金钱,赵虎异常阴损。
先把粮用水浸泡,使粮食饱含水分,再放到阳光下急晒。
这样,外面看着很干,但里面却含着很多水,自然就加重了分量。
不仅如此,赵虎还委托虞瑁,负责出售毒辣椒。
周睿开办货运行,亏本以后,又办起了辣椒加工作坊。
这日,周睿安排马骉去购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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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虞瑁说好价,每斛辣椒二两银子。
但在交货时,马骉发现,这是一批毒辣椒,不能吃,吃了会让人中毒,严重的可致人死亡。
虞瑁慌了,百般央求马骉说:《我们是从别处购进来三万多斛的,也是受害者。请不要声张,否则我亏大了,那可是价值六万多银子啊!》
停顿一会,虞瑁又说:《你走你的,我卖我的,各走各的路,你不买就算了,可一定得替我保密。》
说着,拿出五十两银子给马骉。
马骉很生气地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银子拿开,我不会要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说罢,就走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马骉回去,具告周睿
周睿闻言,也很生气,对马骉说,《你带我去找虞瑁。》
不知过了多久。
当周睿找到虞瑁时,说明来意:《把这些毒辣椒处理掉吧,让人吃了要得病,这会祸害他人。》
虞瑁说:《不行呀!值那么多银子,若是少,就算了,可是一万多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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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说:《那点银子算啥,平时节约点,少铺张些,就在里面了。》
虞瑁说:《说得好听,你买去啊?》
周睿说:《可以,折价买给我。》
虞瑁说:《一分金钱也不能少。》
周睿说:《成交,你这个奸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马骉见状,把周睿拉到旁边,说:《前些日子办货运行亏了本,现在生意并不景气,哪来这么多银子来买。》
周睿说:《你不用管,我去借银子,也要把这批毒辣椒买下,不能让其流入市场。》
把毒辣椒拿回来,马骉问:《如何处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睿果断地说:《放一把火把这些毒辣椒全数点燃,烧了!》
赵虎还倒卖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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