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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因上次救济灾民有功,沈南被调任蓉州知府,接替符绾之职,原任符绾调到京城另有重用。
虽说蓉州知府与踵州知府,是一样大的官职,看起来是平调。
但蓉州毕竟是省会城市,是膏腴之地,辖区人口比踵州大多了,财力也雄厚得多,这实际上是上升了。
这日,刚好是八月初。姚耀建议:《沈大人,您应该早点到蓉州赴任,尽量赶在中秋节前。》
之是以这么说,理由很简单,中秋节能够得到《节敬》。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朝廷吏制昏暗,官场腐败,红包、回扣、孝敬等贿赂,冬天有炭敬、夏天有《冰敬》、一年中每个节日都有下级对上级的《孝敬》。
这些,已成为朝廷官场公开秘密,而且相当普遍。只要没人告状,朝廷也是睁只眼闭只眼,让那些官员们明目张胆地捞取好处。
朝廷官场就像某个乌烟瘴气的贿赂市场,每日都有权金钱交易、权色交易等大量交易。
对于许多当办和不当办的事情,虽然明明能够办的,但非贿赂不得办理,不当办的就更别提了。
或明码实价、公开竞投;或偷偷摸摸、暗地成交。
其实,《节敬》就是一种披着馈赠外衣的贿赂。尽管含蓄儒雅,但自然掩盖不了《火到猪头烂,钱到公事办》的本质。
俗话说:《人走茶凉。》得知知府沈南即将至蓉州赴任,那些踵州《节敬》者耍滑头,自然减少许多。
当然也并不是没有,比如赵虎,听说沈南要调走了,《节敬》时。原来要送五十两银子,现在却只是送了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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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比起蓉州来说,那就差个十万八千里,莫说蓉州比踵州富裕,《节敬》份量足,就是巴结沈南的人。
缘于想着沈南即将上任,以后少不了求他帮衬,如此人与事,蓉州比踵州也多得多。
沈南以前帮了赵虎那么多忙,给他擦了那么多屁股,赵虎在这个时候却舍不得多送的。
沈南低头沉思,一会儿,抬起头来,对姚耀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何尝不想早点赴任,但想来想去,银金钱总有用完的那一天,但朋友交情,却是永远的,那是用不完的。倘若得罪,那就不划算。》
他是这样想的,他不是蓉州第一任知府,在他之前还有前任。别人在蓉州知府衙门当了那么久的官,就指望着那点《节敬》银子。
虽然能够名正言顺地抢在节日前去赴任,可是无形之中就与前任结下积怨。
大概暂时能够相安无事,但世事难料,隐藏着巨大的不稳定因素,保不准甚么时候就发着,说不定日后会过前任那一关。
江湖上有一句话:《你做前,我做后;你吃肉,我喝汤。》得了好处绝不能独吞,为人处世不能吃干抹净,甚么都不留给别人。
人家前任知府尽管调走了,但还在官场里,送某个《节敬》,又算得了甚么,来日方长嘛,赚取对方一个人情,对方自然会感激不尽。
前任即使不在官场,被处分革职等,人也要在官场里留下一个好名声。
如此看来,沈南深谙为官做人之道。
但沈南还有某个烦心事,自己在踵州知府任上亏空了六万两银子。
如果不填上这个窟窿,就这样走了。
要是后任装怪,向上面告发,朝廷追究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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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呢?沈南思及一个人来,他想找这个人借。
这天,甄龙从商盟回来,正在会馆里,逍遥椅子上坐着,闭目养神,喝茶歇息。
所见的是鲁洢急冲冲地赶来,上气不接下气,胸脯一起一伏,嘴唇里喘着气。
鲁洢说:《甄总,甄总,知府沈南托师爷姚耀,给您捎了某个口信。》
甄龙吃了一惊,问:《什么口信?》
想起过去在走投无路之际,敲诈了沈南一千两银子为生意本金。现在手头宽裕了一些,也没有来得及感谢。难道是沈南主动来要回吗?甄龙心里七上八下。
鲁洢说:《沈大人向咱们借六万两银子!》
甄龙问:《是六万两吗?》他一听,有些许纳闷,这六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远远超过了一千两。
正在沉吟的时候,鲁洢又说:《听说沈大人要调走了!》
甄龙说:《我知道,听王翽说起过。沈南这次是调到蓉州去任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说罢,喝了一口茶,摸了摸下巴的胡须,接着说,《我想,何不趁此结识一下,对将来发展是有好处的。有的人想攀这门高枝,还攀不上呢!》
鲁洢说:《听甄总的意思,是想把这六万两银子借给他,是吧?》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以为甄龙会拒绝,没思及甄龙却爽快地答应了。
甄龙说:《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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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洢有些担心,说:《那借出去的银子,恐怕不好收回。反正沈大人要调走了,对我们影响又不大,干脆敷衍几句,打发过去,不就得了?》
甄龙说:《话不能这么讲,人也不能这么做。》
他愣愣地看了鲁洢一眼,也在思考此问题。他想,借给沈南的银子,是不会吃亏的。他对沈南是了解的,沈南比起其他官员来说,还算是正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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