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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瑁回家没有给甄圆透露。甄圆与葛梅妯娌和睦,关系甚厚,心中不忍葛梅改嫁。但虞瑁做主,甄圆奈何不得,欲言不言,终日相陪伴。
是夜,葛梅要出恭,与甄圆换了衣服。这时,潘戗见甄圆穿着孝服,坐在家里。不论好歹,误将甄圆认成葛梅,叫众人抢了上轿而去。
葛梅刚好回来,从转角处看见,甄圆被抢,遂恍然大悟是怎么回事,心中暗暗高兴,关了大门,睡下歇息。
次日早晨,虞瑁哼着曲儿敲门进来,看见葛梅开门,吃了一惊,不见甄圆,心中疑惑,便问甄圆去哪里了?
葛梅暗暗好笑,回道:《昨晚被人抢走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虞瑁说:《怎样可能?》
葛梅将与甄圆换衣服之事,说与虞瑁听。甄圆貌美如花,是虞瑁最喜欢的女人。虞瑁闻言,叫苦不迭,指望卖大嫂,谁知倒卖了自己最心爱的小妾。
潘戗给虞瑁五十两银子,昨晚业已又输了一大半。想要再娶像甄圆那样漂亮的女人,已是不可能的了。但又想重新寻一主顾,把葛梅卖了,还能够得些利金钱。
打定主意,方欲出门。所见的是门外虞严、虞山、虞轼拥了进来。虞瑁见状,自觉无脸面见兄长,遂从后门逃出,投在蒋匡名下。
却说虞严闻虞瑁在蒋匡处,受赵虎指使,来见虞瑁。刚至虞府门前,被门卫拦住,虞严说:《可速报虞瑁,说他大哥来见。》
门卫报知,虞瑁见大哥,不计前嫌,登门造访。毕竟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只得相见,遂自迎出门来。虞严见到虞瑁,说:《二弟,别来无恙!》
虞瑁说:《大哥,好久不见!》
虞严说:《我与你同胞兄弟,观弟从小到大,脑子转得快,很是有出息,我替你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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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瑁说:《你这次来,不会是给我说这些的吧!》
虞严说:《老弟,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今日就不要再提起。》
虞瑁说:《过去就过去了,是我对不起你的,请你多原谅!》
虞严说:《我听说,你辅助蒋匡经商以后,小有成就。今日我特备黄金、玉镯、金戒指、金项链、夜明珠献与贤侄,以慰问辛劳之苦。》
虞瑁原以为虞严来责问前事的,没有思及虞严不仅不责怪,反而还带那么多金银珠宝等礼物来,甚是意外。
见金烂烂之物,眼里放光,露出笑容,虽然感谢虞严,但是心有提防,担心是陷阱,便遗憾地说:《无功不受禄,赠这些贵重东西,我将何以为报呢?》
虞严说:《我专为二弟前途而来,岂图你报乎?》
虞瑁以美酒羊肉相款待,说:《他乡遇大哥,这是大喜事。我好久没有这么欣喜矣!你说为我前程而来,是真的吗?来,大哥,先喝酒,再说前程之事。我敬你一杯。》
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俩人喝得面庞上红颊飞,都快要醉倒矣。
虞严试探地说:《你一定要把握前程,可别轻率大意。我与你虽是同胞兄弟,相见时日不多,况且我能力有限,没法帮你,但你现在蒋匡处,受到他的重用,那我就放心了。》
虞瑁说:《唉,别提了,我在蒋匡处,实属无奈。》
虞严说:《你有研桑心计之才,在蒋匡处干得起劲,在商界闻名,哪个不钦佩?怎么说起无奈呢?》
虞瑁说:《恨不逢其主耳。》
虞严说:《良禽择木机时栖,经商择主而事,见机不早,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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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瑁说:《方才说你为我前程而来,何意?大哥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谁最靠得住?》
虞严说:《二弟前程光明远大,非得找个靠得住贵人相助。大哥我遍观群商,皆不如赵虎。赵虎为人豪爽,讲究仁义,礼贤下士,赏罚分明,终成事业。》
虞瑁说:《我想投奔他,却恨无门路。》
虞严从口袋中取出合约摆于虞瑁面前。
虞瑁疑惑地将其拿起来一看,大吃一惊,说:《何为有此?》
虞严说:《二弟勿惊。此是赵总久慕大名,特令我将此奉献。那些金银珠宝亦是赵总所赠也。》
虞瑁说:《赵总如此厚爱,我将何以报之?》
虞严说:《我不算有本事,尚被赵总聘为管事。你若到那里,前途不可限量。》
虞瑁说:《恨没有一点功劳,作为见面礼耳。》
虞严说:《功就在你举手之劳,只是你不肯做矣。》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虞严说:《你若能如此,真莫大之功也。事不宜迟,在于速决。》
虞瑁沉吟良久说:《我欲窃取蒋氏商业机密,皆献以赵总,你看怎样?》
虞瑁与虞严约定,数日后来投。一切妥当,虞严向虞瑁辞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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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二更时分,虞瑁偷偷潜入蒋氏商号。
小厮牟鹄,正提灯巡夜,守在门前。看见虞瑁至,牟鹄说:《虞掌柜深夜到此,有何要事?》
虞瑁说:《我昼有一物误放在蒋掌柜屋内,现前来取之。》
牟鹄说:《蒋掌柜有交待,没有他同意,任何人不得进入。》
见说不过,哭笑不得之下,虞瑁趁其不备,以随身携带刀具而杀牟鹄,遂入房内窃之。
次日,小厮牟鹄被杀,商业机密被盗。蒋匡报官,官府来人调查,因无证据线索,不了而之,蒋匡郁郁不乐。
数日后,风声已过。虞瑁向蒋匡称母病,虚告假还乡,实则是与虞严见面。
虞严领虞瑁,参见赵虎。赵虎欢天喜地,以酒相待。
赵虎起而拜说:《某今得老弟,如寒雪之吕得木炭也。》
虞瑁谦让,请赵虎坐了下来,说:《兄若不弃,我请拜您为义兄。》赵虎以黄金赐虞瑁,畅饮而散。自是如虎添冀。
赵豹、段熙两人,劝说赵虎,趁早确立老总之位。
赵虎乃于府中设宴,会集股东。是日,众股东皆到。
酒行数巡,赵虎说:《自周韶过世以后,周氏商团日益壮大,我在其中举足轻重。宋太太已将大任交给我,但众人未曾表决。此复又决断,有不从者,人可退,股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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