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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小N就醒了。
不是做梦，也不是被吵醒——是心里挂着事，睡不踏实。他就那么躺了一夜，翻来覆去，脑子里转着阿坤昨日那句话：《三天后，城西仓库，夜晚八点。》
窗外天从黑变灰，从灰变亮。远方传来收废品的喇叭声，拖得老长：《回收——旧家电、旧报纸——》
他坐起来，揉了揉脖子。
可乐的床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这小子一早就去店里了，说是李姐出差回来，得去盯着。走之前给他发了条消息：我去店里了，有事打电话。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小N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没回。
七点刚过，门被推开。
传奇步入来，手里拎着袋子——包子，豆浆，油条。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坐下。
小N愣了一下。
《这么早？》
传奇说：《今天不是有事吗。》
他拆开袋子，把包子推过来。包子还冒着热气，皮薄馅大，一看就是巷口那家老字号。
小N没再问，坐下吃。
两人围着桌子吃，谁也没说话。窗外有阳光透进来，此日是个好天气。
吃到一半，传奇骤然开口。
《昨晚林霜问我，最近怎样老往外跑。》
小N抬起头。
传奇说：《我没说。》
小N没接话。
传奇又说：《她也没问。》
继续吃。
八点半，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周晓雨。
《孙律师那边证据确认完了，翌日走程序，后天抓人。》
小N说：《好。》
周晓雨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方世华那边，是后天夜晚？》
小N说：《嗯。》
周晓雨说：《我查了那样东西仓库。老砖厂后面，位置偏，晚上没人。但有一条小路通公路，万一出事可以跑。那条路我画在地图上了，你收到没？》
小N说：《收到了。》
周晓雨又说：《阿坤那边有新动作。他派了两个人，在盯你那个邻居姑娘。》
小N心里一紧。
《盯她干甚么？》
周晓雨说：《不心知。可能是想抓你把柄，也可能是方世华的意思。你自己小心。》
挂了电话，小N把手机摆在。
传奇在旁边听着。
《小楠那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小N轻微地点头。
传奇沉默了几秒，紧接着说。
《让她这几天别出门。》
上午九点，太阳照进仓库，地板上亮堂堂的。
小N蹲在门前抽烟。烟叼在嘴里半天，他才点着。吸了一口，渐渐地吐出来。
野猫蹲在墙头，盯着他看。
远方有车声，越来越近。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子口，下来某个人。
是阿坤。
他走过来，站在小N面前。
《方老板让我来传个话。》
小N没站起来，就那么蹲着。
阿坤说：《后天夜晚八点，城西仓库。车和货都备好了，你到了有人接。开出去，到城北物流园，有人卸货。完事你走人。》
小N说：《我要是不去呢？》
阿坤望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你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地上。
照片上是小楠，在她家楼下，正往单元门里走。拍得很清楚，连她手里拎的菜都能看见。
小N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攥紧。
阿坤说：《方老板说了，久仰好干，大家都好。你那样东西兄弟可乐，李姐那边的事也快了了。你这边顺了，他那边的麻烦自然有人解决。》
小N抬起头。
阿坤笑了笑，转身走了。上了车，黑色轿车开走，消失在巷子尽头。
小N蹲在那儿，把照片捡起来，看了好几秒。
传奇从屋里出来，站在他旁边。
《又是照片？》
小N没说话。
传奇沉默了几秒，紧接着说。
《后天晚上，我跟你去。》
中午十二点，可乐打电话来。
《小N，店里没事。李姐在办公室，没出来。传奇说阿坤来了？》
小N说：《嗯。》
可乐压低嗓音：《他怎样说？》
小N说：《后天夜晚。》
可乐沉默了几秒。
《小N，你那边……小心。》
小N说：《心知。》
可乐说：《我这边李姐看起来正常，但我总觉得不对劲。她此日看了我好几眼，那眼神……》
小N问：《什么眼神？》
可乐想了想，说。
《说不上来。就像……就像在看某个已经跑不掉的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N心里一沉。
《孙律师那边明天走程序，后天抓人。你稳住。》
可乐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小楠发来消息。
在干嘛？
小N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回。
仓库。
小楠：我去找你？
小N：别。此日有事。
小楠：那你忙吧。晚上有空吗？
小N：没有。
小楠发了个叹气的表情，然后说。
你这几天怎样老没空。
小N没回。
过了几分钟，她又发了一条。
对了，今天有人在楼下转悠，盯着我看。我进去的时候他还站在那儿。
小N心里一紧。
什么样的人？
小楠：瘦的，穿黑衣服，不认识。
小N手指攥紧。
阿坤的人。
他回：这几天别单独出门。出门叫我。
小楠：怎样了？
小N：回头跟你说。
小楠发了个问号，然后说。
你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N没回。
下午四点半，传奇走了。
走之前，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小N一眼。
《翌日夜晚，我过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小N说：《不用。》
传奇说：《不放心。》
他推门出去了。
小N站在屋里，盯着那扇门看了好几秒。
夜晚七点，可乐打电话来。
《小N，李姐让我加班。说此月的账要赶出来。》
小N心里一紧。
《她发现什么了？》
可乐说：《不心知。她脸色看不出问题。但办公室气氛不对，几个经理都在，开会开到六点多。》
小N想了想。
《孙律师那边翌日走程序，她可能听到风声了。》
可乐沉默了几秒。
《那我怎么办？》
小N说：《稳住。她让干甚么就干什么，别露馅。账能拖就拖，实在拖不了就做，别跟她硬来。》
可乐嗯了一声。
《传奇在吗？》
小N说：《走了。》
可乐说：《那我挂了，有事打你。》
夜里十一点，可乐还没赶了回来。
小N坐在床边，盯着墙上那张地形图。周晓雨画的，后门在哪儿，墙多高，旁边有什么路，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很久。
紧接着立起身来来，走到门前，点了根烟。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烟叼在嘴里，没点。就那么叼着，看着外头黑下来的天。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巷子里安静得很，偶尔有脚步声经过，又远了。远处有几盏路灯亮起来，昏黄黄的。
他把烟点着，吸了一口。
不知过了多久。
太猛，呛得他偏过头咳嗽。
野猫不心知什么时候又蹲在墙头，在暗处盯着他，两只眼睛发着绿光。
他看了它一眼，没动。
野猫跳下墙头，跑了。
夜里十二点，可乐推门进来。
脸色发白，但双眸亮亮的。他把包往床上一扔，坐了下来，半天没说话。
小N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事吧？》
可乐摇头：《账对了大半，她说明天继续。那若干个经理先走了，就剩我俩。》
小N望着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乐说：《小N，她是不是在拖着我？》
小N想了想。
《有可能。明天孙律师那边走程序，她可能想赶在之前把账做完，把自己摘干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乐脸色变了。
《那翌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小N打断他。
《你照常去。越是这样，越不能躲。她让你做甚么就做甚么，别让她起疑。》
可乐点了点头，但手还在抖。
他躺下，盯着天花板。
《小N，你那边后天……》
小N说：《管好你的事。》
可乐没再说话。
夜里一点，仓库寂静下来。
可乐业已睡了，呼噜声断断续续，睡得不踏实。小N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阿坤那张照片，还在口袋里。
小楠发的那条消息，还在手机里。
《有人在楼下转悠，盯着我看。》
后天晚上八点。
他翻了个身。
电话震了一下，传奇发来消息：明天下午过来。
小N回了个：好。
他把手机摆在。
窗外月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亮一块暗一块的。
他摸了摸枕头底下——那把水果刀还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后天。
他闭上双眸。
不是做梦，也不是被吵醒——是心里挂着事，睡不踏实。他就那么躺了一夜，翻来覆去，脑子里转着阿坤昨日那句话：《三天后，城西仓库，夜晚八点。》
窗外天从黑变灰，从灰变亮。远方传来收废品的喇叭声，拖得老长：《回收——旧家电、旧报纸——》
他坐起来，揉了揉脖子。
可乐的床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这小子一早就去店里了，说是李姐出差回来，得去盯着。走之前给他发了条消息：我去店里了，有事打电话。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小N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没回。
七点刚过，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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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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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拆开袋子，把包子推过来。包子还冒着热气，皮薄馅大，一看就是巷口那家老字号。
小N没再问，坐下吃。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两人围着桌子吃，谁也没说话。窗外有阳光透进来，此日是个好天气。
吃到一半，传奇骤然开口。
《昨晚林霜问我，最近怎样老往外跑。》
小N抬起头。
传奇说：《我没说。》
小N没接话。
传奇又说：《她也没问。》
继续吃。
八点半，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周晓雨。
《孙律师那边证据确认完了，翌日走程序，后天抓人。》
小N说：《好。》
周晓雨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方世华那边，是后天夜晚？》
接下来更精彩
小N说：《嗯。》
周晓雨说：《我查了那样东西仓库。老砖厂后面，位置偏，晚上没人。但有一条小路通公路，万一出事可以跑。那条路我画在地图上了，你收到没？》
小N说：《收到了。》
周晓雨又说：《阿坤那边有新动作。他派了两个人，在盯你那个邻居姑娘。》
小N心里一紧。
《盯她干甚么？》
周晓雨说：《不心知。可能是想抓你把柄，也可能是方世华的意思。你自己小心。》
挂了电话，小N把手机摆在。
传奇在旁边听着。
《小楠那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小N轻微地点头。
传奇沉默了几秒，紧接着说。
《让她这几天别出门。》
继续阅读下文
上午九点，太阳照进仓库，地板上亮堂堂的。
小N蹲在门前抽烟。烟叼在嘴里半天，他才点着。吸了一口，渐渐地吐出来。
野猫蹲在墙头，盯着他看。
远方有车声，越来越近。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子口，下来某个人。
是阿坤。
他走过来，站在小N面前。
《方老板让我来传个话。》
小N没站起来，就那么蹲着。
阿坤说：《后天夜晚八点，城西仓库。车和货都备好了，你到了有人接。开出去，到城北物流园，有人卸货。完事你走人。》
小N说：《我要是不去呢？》
阿坤望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你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地上。
照片上是小楠，在她家楼下，正往单元门里走。拍得很清楚，连她手里拎的菜都能看见。
精彩继续
小N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攥紧。
阿坤说：《方老板说了，久仰好干，大家都好。你那样东西兄弟可乐，李姐那边的事也快了了。你这边顺了，他那边的麻烦自然有人解决。》
小N抬起头。
阿坤笑了笑，转身走了。上了车，黑色轿车开走，消失在巷子尽头。
小N蹲在那儿，把照片捡起来，看了好几秒。
传奇从屋里出来，站在他旁边。
《又是照片？》
小N没说话。
传奇沉默了几秒，紧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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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你那边……小心。》
小N说：《心知。》
可乐说：《我这边李姐看起来正常，但我总觉得不对劲。她此日看了我好几眼，那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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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回。
仓库。
小楠：我去找你？
小N：别。此日有事。
小楠：那你忙吧。晚上有空吗？
小N：没有。
小楠发了个叹气的表情，然后说。
你这几天怎样老没空。
小N没回。
过了几分钟，她又发了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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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说：《那我挂了，有事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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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坐在床边，盯着墙上那张地形图。周晓雨画的，后门在哪儿，墙多高，旁边有什么路，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很久。
紧接着立起身来来，走到门前，点了根烟。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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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安静得很，偶尔有脚步声经过，又远了。远处有几盏路灯亮起来，昏黄黄的。
他把烟点着，吸了一口。
不知过了多久。
太猛，呛得他偏过头咳嗽。
野猫不心知什么时候又蹲在墙头，在暗处盯着他，两只眼睛发着绿光。
精彩不容错过
他看了它一眼，没动。
野猫跳下墙头，跑了。
夜里十二点，可乐推门进来。
脸色发白，但双眸亮亮的。他把包往床上一扔，坐了下来，半天没说话。
小N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事吧？》
可乐摇头：《账对了大半，她说明天继续。那若干个经理先走了，就剩我俩。》
小N望着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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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小N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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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点了点头，但手还在抖。
他躺下，盯着天花板。
《小N，你那边后天……》
小N说：《管好你的事。》
可乐没再说话。
夜里一点，仓库寂静下来。
可乐业已睡了，呼噜声断断续续，睡得不踏实。小N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阿坤那张照片，还在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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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楼下转悠，盯着我看。》
后天晚上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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