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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上，阳光从新换的窗边透进仓库，直直地洒在刚铺好的地板上，反出一层温暖的光。小N在新床上睁开眼，眯了眯眼睛，望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整个仓库里，家具还很少，但新刷的墙、干净的地板和亮堂的灯光让空间透着一种生气。
脑子里，小N把今天的安排过了一遍：检查装修进度，确认灯具安装情况，等传奇的电话，夜晚可乐回来，要问问培训进展。小N轻微地叹了口气，想着这些事之后，短视频的内容也得抓紧做起来。
洗漱完，他走到门口，望见老刘和他的团队业已在忙活。地板铺好了，此日轮到安装灯具。工人们动作熟练，敲打声、钉子声交织在一起。小N夹着烟，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脑子里默默盘算着灯具的布线和后续拍摄角度。
手机震动，周晓雨的名字跳了出来。
《方世华那边，阿坤在查你。》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小N愣了一下，心里一紧。
《查到甚么了吗？》他问。
《暂时没有。》周晓雨的嗓音冷静，《然而你小心点，这人比陈哥更难缠。》
挂掉电话，小N站在原地，盯着手机发了好几秒，脑海里闪过阿坤那双冷漠的双眸——像猎物盯上猎物的猛兽，随时可能出手。
下午两点，传奇打来电话。声音依旧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
《夜晚过来一趟？》
《行。》小N答得干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终于传来一句：《林霜想请你们吃饭，就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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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愣了一下：《此日？》
《嗯，她明天出差，要走好几天。》
小N点了点头，问：《几点？》
《七点，老地方。》
挂了电话，他给可乐发消息：晚上传奇请吃饭，七点。
没多久，可乐回复了：收到！
下午四点，可乐回到仓库。他推开门，面庞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感——既不是不安，也不是兴奋，只是一种隐隐的倦意。
《今天怎么样？》小N问。
可乐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个经理说，我这几天学得慢。》
小N看着他，没有打断。
《那些产品名，我老记混。客人问，我答不上来。》可乐挠了挠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懊恼。
《她说让我回去多背，下周再考。》
《能记住吗？》小N问。
可乐想了想，点点头：《能。就是得花更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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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小N开车带可乐去吃饭。路上，可乐始终在念叨各种产品名——精华液、爽肤水、眼霜、面霜——声音小得像自言自语，但又清晰可闻。小N没有打断他，只静静开着车，偶尔瞥一眼后视镜，看可乐皱着眉、挠头思索的样子。
小N伸手轻拍他的双肩，轻声说：《渐渐地来，不用急。》
到餐厅时，传奇业已在门前等着。他旁边站着林霜。此日她没穿西装，而是深蓝色针织衫，少了几分严厉的气场，却依旧让人不敢随便靠近。她看见他们，微微一笑：《进去吧，位子订好了。》
吃到一半，林霜开口：《小N，传奇说你打算做短视频？》
坐下后，林霜点的都是家常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全是小N喜欢吃的。小N看了传奇一眼，传奇没有开口，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小N愣了一下，心里微微紧张。传奇在旁边淡淡补了一句：《就随口一说。》
林霜笑了笑：《我有个朋友做这行的，需要帮忙说说话。》
小N礼貌地答：《承蒙。》他心里暗自盘算，如果能借这个机会做短视频，也许能把仓库和父亲的花卉工作展示出去，让更多人心知。
林霜的目光扫向可乐：《你是可乐吧？传奇说你下周要当店长了？》
可乐挠挠头，声音小了些许：《还在培训，不一定能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林霜肯定地说：《能过的，传奇看人准。》
可乐愣了愣，心里暖了一下，露出笑容：《谢谢林姐。》
饭后，林霜和传奇先行离开。小N和可乐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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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低声问：《小N，你认为传奇以后会不会和我们不一样了？》
小N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夜色里逐渐消失的车影，轻声说：《他还是传奇。》
可乐轻微地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却又被小N的坚定稍稍安抚。
回到仓库，已是九点多。装修队早早收工，屋子里寂静下来。新装的灯亮起，把整个仓库照得通透，反射在地板上，带出一种温暖感。可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轻声问：《小N，你觉得我那个店长能干成吗？》
《能。》小N答。
《你这么肯定？》
《你学得快。》
可乐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可我怕，怕做不好，辜负了那样东西富婆。》
小N没有说话，他心里恍然大悟，可乐的忧心很正常——初次面对责任，任何人都会不安。可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没多久进入梦乡。
小N拾起电话，打开短视频账号，看到后台堆满私信。大多数都是催更留言：
《怎样不更新了？》
《老爷子最近没做新花吗？》
《想看仓库日常。》
他翻看了一遍，心里微微一动。仓库的日常、父亲的手艺、装修的进展，这些平凡的画面，也能让别人感受到生活的温度。他拿起相机，对着新装的灯光拍了一段视频，镜头扫过新粉刷的墙、新铺的地板和新换的窗户，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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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修快好了，过几天恢复更新。》
发出去后，点赞缓慢但稳步上升。小N嘴角轻微地动了动，电话震动，又是一条消息。
《小N，你到底还是更新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此号。》——小楠。
小N回：没忘。
小楠：那周末还出来吗？
小N：我约你。
小楠：好，等你。
小N摆在手机，目光落在地板上，月光透进来，把整个仓库映得亮堂堂的。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暗暗思忖：
装修快结束了，短视频的事得赶紧做起来，可乐的培训也不能耽搁，而阿坤的阴影还在——事情，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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