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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效力天鹏
听说李林甫带着孙子来了，高力士亲自到门口迎接。
李林甫抱拳歉然道：《事先没有预约，请高翁谅解！》
《相国客气了！》
高力士看了看李邺，笑眯眯道：《想不到飞鲨就是令孙，难怪相国那么有把握！》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李林甫给李邺使个眼色，《赶紧给长辈行大礼！》
李邺哭笑不得，正要跪下，高力士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他笑着道：《我心知你不愿意给人下跪，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好像很随意的一句话，李林甫却脸色一变，高力士没想到知道飞鲨就是自己孙子，已经让他很震惊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心知昨天上午发生在宗祠中的事情。
这说明甚么，说翌日子在监视自己，况且是利用自己的族人。
李邺稍微举棋不定一下，还是跪下给高力士行了大礼，《孙辈李邺，给高爷爷磕头！》
他没有那么矫情，也并没有把自己的膝盖看得多么经贵，他不愿在祠堂给李氏长辈下跪，是缘于带着母亲的情绪。
高力士是大唐第二号人物，也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权臣，自己只是某个十四岁的少年，给他下跪没有什么不妥。
高力士嘴上说不要李邺下跪，那只是在借题发挥，借这件事提醒李林甫，天子甚么都知道。
但他不喜欢不懂规矩的人，见李邺乖巧地给自己下跪磕头，高力士心里还是很舒服。
《好孩子，起来，我们去屋里坐！》
高力士又对李林甫笑眯眯道：《相国一起去喝杯茶吧！》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你就别去进了！’
什么叫政治，这就叫政治，不是非要坐在密室里掏心掏肺说几句私密话才叫政治，大唐第三号掌权者让自己孙子给大唐第二号掌权者打球，后者欣然接受，这就足够了。
李林甫闻弦知雅意，立刻呵呵笑道：《我还有事情，高翁，我的孙子就交给你了，别委屈了孩子。》
《哪能呢？》
李林甫又对李邺笑道：《去吧！靠自己本事挣金钱，别跟他客气！》
李林甫坐上马车走了，马车上，李林甫眯着眼睛思考，家族中到底是谁出卖了自己？
百思不得其解，李林甫只能摆在这件事，他忽然又想起李邺刚才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杨家内部也有竞争。’
他忽然思及了什么，逐渐地明白了，这还真是一个极其好的思路。
尽管天子看上的是杨国忠，但有那两位在杨家内部掣肘，很多事情就不会那么顺利，至少能拖延时间。
李林甫心中思绪涌动，仿佛一下子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窗边，他捋须笑着道：《此臭小子，还真与众不同！》
高力士将李邺带到客堂坐下，侍女进来上了茶，高力士笑眯眯问：《伱猜猜，我怎么会知道飞鲨就是李相国的孙子？》
李邺微微欠身道：《若是晚辈没有猜错，和烈凤有关！》
高力士竖起大拇指，《聪明，一猜就准！》
高力士又道：《我先把难听的话说一说，天鹏马球队和别的马球队不一样，比较松散，怎样说呢？球队没有固定的球员，每一次比赛都是临时招募，若是一场比赛，某个球员表现得不好，那就没有下一次了，如果表现得不错，那下一次就接着打，我不养平庸，也不会容忍害群之马，不管是谁，你恍然大悟吗？》
李邺点点头，《晚辈明白！》
《那就好，你每打一场球，我给你一千贯钱，这是固定的，至于奖赏，看战绩看表现，然后，你的收入是绝密，我不希望你说出去，除了你母亲和外婆。》
李邺还是点点头，高力士又取了一块银牌给他，《此你收好，有人欺负你，就把它亮出来，别人多多少少会给我一点面子。》
高力士着实考虑周全，有了这块牌子，何惧杨家报复？
李邺心中感激，接过牌子行礼道：《多谢高翁护佑！》
高力士笑了笑道：《你还有甚么问题？》
《不知我们下一场对手是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高力士淡淡道：《杨家！》
高力士还有某个长子，是兄长的小儿子过继给他，叫做冯源，目前出任潘州刺史，潘州也是高力士的家乡。
天鹏马球队的领队叫冯劝农，是高力士的次子，他原本是高力士妻子吕氏的侄儿，叫做吕劝农，过继给了高力士，改姓为冯。
冯劝农没有出仕，专门打理府中各种事务，非常能干，是高力士的左膀右臂。
马球队也由冯劝农管理，但他只负责招募联络、后勤和带队，不管比赛，比赛完全靠五名球员自由发挥。
有意思的是，五名球队互不认识，也不训练，之前对骁骑卫马球队的比赛发挥得很不好，比赛结束后，四名马球手被开除，只留下了一人。
这次包括李邺在内，高力士又招募了四名新的马球手，都是黑球手。
这才叫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天鹏马球队永远不变，变的只是球员。
一见面，冯劝农便递给李邺某个轻柔的面罩，笑道：《这是专门给你定做的，戴上吧！》
李邺接过面罩问道：《现在？》
冯劝农点点头，《这是高翁定下的规矩，大家要戴，不需要心知对方的面容，也不要打听，打球就行了。》
规矩尽管古怪，但李邺没有多问，其实他也隐隐猜到了，恐怕打球的人中有皇亲国戚，不想被人心知。
李邺戴上面罩，极其轻薄柔软，很贴皮肤。
《跟我来！》
冯劝农带着李邺来到府侧门，一进侧门，东面有两排十几小院，冯劝农走进其中一间小院笑着道：《这间院子是你的。》
李邺一怔，《我不住这儿！》
《我心知，大家都不住这里，但比赛前后你要换衣服，要休息，平时没事你也可以过来住一住，凭阿翁给你的宝寿牌进门，但别带外人进来。》
《我恍然大悟了，多谢！》
《还有，你的赛马宁王府业已给我了，府里会替你喂养，紧接着再给你提供一匹普通马代步，所有马球队都这样，防止被人动手脚。》
李邺轻微地点头。
冯劝农又道：《你随意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走到门前，冯劝农又回头嘱咐道：《我们下一次比赛是本月二十日，你十九日上午巳时过来，需要交代一下，别来晚了，记住，来之前把面罩带上。》
冯劝农做一个戴面罩的动作，笑了笑，匆匆走了。
李邺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发愣，他还没有适应过来，高力士的天鹏马球队和宁王马球队彻底不是一回事。
天鹏马球队没有训练，队友也不认识，甚至连真实面貌都见不到，非常松散，难道真是祖父的暗示，皇子皇孙们轮流来参加比赛吗？
这时，李邺才明白了一件事，用绰号，戴面具，并不是因为球迷杀死球员事件，那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为了让权贵参加马球比赛，而不被人认出。
所谓的马球联赛，恐怕也只是权贵们的一个游戏而已。
思及这里，李邺忽然认为索然无趣。
其实李邺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马球比赛不仅仅是权贵们的游戏，也是朝廷外的官场斗争，还是平民的狂欢，这时也是人才的选拔，更是挣快金钱的一条捷径。
它是某个综合性的赛事，对于不同的人，就会有不同的答案。
呆坐片刻，李邺又取出高力士给他的银牌，正面是某个‘高府’二字，后面刻着‘宝寿牌’三个字。
也就是说，有了这块牌子，在他身上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高力士都会给他兜底。
他想起了刚才冯劝农说的话，宝寿牌是长安最硬的三块牌子之一，代表着高力士的面子。
这么重要的牌子，高力士为什么要给自己？
李邺一时百思不得其解。
听说李林甫带着孙子来了，高力士亲自到门口迎接。
李林甫抱拳歉然道：《事先没有预约，请高翁谅解！》
《相国客气了！》
高力士看了看李邺，笑眯眯道：《想不到飞鲨就是令孙，难怪相国那么有把握！》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李林甫给李邺使个眼色，《赶紧给长辈行大礼！》
李邺哭笑不得，正要跪下，高力士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他笑着道：《我心知你不愿意给人下跪，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好像很随意的一句话，李林甫却脸色一变，高力士没想到知道飞鲨就是自己孙子，已经让他很震惊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心知昨天上午发生在宗祠中的事情。
这说明甚么，说翌日子在监视自己，况且是利用自己的族人。
李邺稍微举棋不定一下，还是跪下给高力士行了大礼，《孙辈李邺，给高爷爷磕头！》
他没有那么矫情，也并没有把自己的膝盖看得多么经贵，他不愿在祠堂给李氏长辈下跪，是缘于带着母亲的情绪。
高力士是大唐第二号人物，也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权臣，自己只是某个十四岁的少年，给他下跪没有什么不妥。
高力士嘴上说不要李邺下跪，那只是在借题发挥，借这件事提醒李林甫，天子甚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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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喜欢不懂规矩的人，见李邺乖巧地给自己下跪磕头，高力士心里还是很舒服。
《好孩子，起来，我们去屋里坐！》
高力士又对李林甫笑眯眯道：《相国一起去喝杯茶吧！》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你就别去进了！’
什么叫政治，这就叫政治，不是非要坐在密室里掏心掏肺说几句私密话才叫政治，大唐第三号掌权者让自己孙子给大唐第二号掌权者打球，后者欣然接受，这就足够了。
李林甫闻弦知雅意，立刻呵呵笑道：《我还有事情，高翁，我的孙子就交给你了，别委屈了孩子。》
《哪能呢？》
李林甫又对李邺笑道：《去吧！靠自己本事挣金钱，别跟他客气！》
李林甫坐上马车走了，马车上，李林甫眯着眼睛思考，家族中到底是谁出卖了自己？
百思不得其解，李林甫只能摆在这件事，他忽然又想起李邺刚才对自己说的那句话，‘杨家内部也有竞争。’
他忽然思及了什么，逐渐地明白了，这还真是一个极其好的思路。
尽管天子看上的是杨国忠，但有那两位在杨家内部掣肘，很多事情就不会那么顺利，至少能拖延时间。
李林甫心中思绪涌动，仿佛一下子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窗边，他捋须笑着道：《此臭小子，还真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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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邺微微欠身道：《若是晚辈没有猜错，和烈凤有关！》
高力士竖起大拇指，《聪明，一猜就准！》
高力士又道：《我先把难听的话说一说，天鹏马球队和别的马球队不一样，比较松散，怎样说呢？球队没有固定的球员，每一次比赛都是临时招募，若是一场比赛，某个球员表现得不好，那就没有下一次了，如果表现得不错，那下一次就接着打，我不养平庸，也不会容忍害群之马，不管是谁，你恍然大悟吗？》
李邺点点头，《晚辈明白！》
《那就好，你每打一场球，我给你一千贯钱，这是固定的，至于奖赏，看战绩看表现，然后，你的收入是绝密，我不希望你说出去，除了你母亲和外婆。》
李邺还是点点头，高力士又取了一块银牌给他，《此你收好，有人欺负你，就把它亮出来，别人多多少少会给我一点面子。》
高力士着实考虑周全，有了这块牌子，何惧杨家报复？
李邺心中感激，接过牌子行礼道：《多谢高翁护佑！》
高力士笑了笑道：《你还有甚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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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高力士淡淡道：《杨家！》
高力士还有某个长子，是兄长的小儿子过继给他，叫做冯源，目前出任潘州刺史，潘州也是高力士的家乡。
天鹏马球队的领队叫冯劝农，是高力士的次子，他原本是高力士妻子吕氏的侄儿，叫做吕劝农，过继给了高力士，改姓为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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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劝农没有出仕，专门打理府中各种事务，非常能干，是高力士的左膀右臂。
马球队也由冯劝农管理，但他只负责招募联络、后勤和带队，不管比赛，比赛完全靠五名球员自由发挥。
有意思的是，五名球队互不认识，也不训练，之前对骁骑卫马球队的比赛发挥得很不好，比赛结束后，四名马球手被开除，只留下了一人。
这次包括李邺在内，高力士又招募了四名新的马球手，都是黑球手。
这才叫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天鹏马球队永远不变，变的只是球员。
一见面，冯劝农便递给李邺某个轻柔的面罩，笑道：《这是专门给你定做的，戴上吧！》
李邺接过面罩问道：《现在？》
冯劝农点点头，《这是高翁定下的规矩，大家要戴，不需要心知对方的面容，也不要打听，打球就行了。》
规矩尽管古怪，但李邺没有多问，其实他也隐隐猜到了，恐怕打球的人中有皇亲国戚，不想被人心知。
李邺戴上面罩，极其轻薄柔软，很贴皮肤。
《跟我来！》
冯劝农带着李邺来到府侧门，一进侧门，东面有两排十几小院，冯劝农走进其中一间小院笑着道：《这间院子是你的。》
李邺一怔，《我不住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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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的赛马宁王府业已给我了，府里会替你喂养，紧接着再给你提供一匹普通马代步，所有马球队都这样，防止被人动手脚。》
李邺轻微地点头。
冯劝农又道：《你随意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走到门前，冯劝农又回头嘱咐道：《我们下一次比赛是本月二十日，你十九日上午巳时过来，需要交代一下，别来晚了，记住，来之前把面罩带上。》
冯劝农做一个戴面罩的动作，笑了笑，匆匆走了。
李邺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发愣，他还没有适应过来，高力士的天鹏马球队和宁王马球队彻底不是一回事。
天鹏马球队没有训练，队友也不认识，甚至连真实面貌都见不到，非常松散，难道真是祖父的暗示，皇子皇孙们轮流来参加比赛吗？
这时，李邺才明白了一件事，用绰号，戴面具，并不是因为球迷杀死球员事件，那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为了让权贵参加马球比赛，而不被人认出。
所谓的马球联赛，恐怕也只是权贵们的一个游戏而已。
思及这里，李邺忽然认为索然无趣。
其实李邺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马球比赛不仅仅是权贵们的游戏，也是朝廷外的官场斗争，还是平民的狂欢，这时也是人才的选拔，更是挣快金钱的一条捷径。
它是某个综合性的赛事，对于不同的人，就会有不同的答案。
呆坐片刻，李邺又取出高力士给他的银牌，正面是某个‘高府’二字，后面刻着‘宝寿牌’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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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有了这块牌子，在他身上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高力士都会给他兜底。
他想起了刚才冯劝农说的话，宝寿牌是长安最硬的三块牌子之一，代表着高力士的面子。
这么重要的牌子，高力士为什么要给自己？
李邺一时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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