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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友情提醒
此日晚上李邺又练了近一个半时辰，潜入水底二十五次，比上次多了五次，时间缩短，但次数却多了，主要是他在水底挥杆的身法快了。
李邺从井下爬上来时，发现张小胖还在蹲马步，小黄毛和乌鸡郎业已走了。
《你终于出来了！》
张小胖跑上前笑道：《我忧心你爬不上来，好拉你一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舅父呢？》
《裴大侠是伱舅父？》
李邺点点头，《他教我打马球十年，我也才知道他是我堂舅！》
《难怪他对你那么尽心，他早就走了，小黄毛和乌鸡郎也走了，我也想练武，就是没有机会，终于有人肯教我了。》
李邺取出两粒丹药，一粒递给张小胖，张小胖摇摇头，《你舅父说，你的药我不能吃，内脏会承受不住，他给了我另一种药。》
张小胖从怀里摸出某个药瓶，笑着道：《像大红豆，每天睡觉前吃一丸。》
李邺吞下灵丹，又脱去衣裤，用药酒涂抹身体，没多久，身体内外就像火烧一样，难怪舅父说小胖承受不住。
李邺又问道：《他们两个也有药丸吗？》
张小胖还是摇摇头，李邺一怔，《为什么？》
《他们两个走了以后，你舅父才告诉我，小黄毛底子不行，练不了武，最多强身健体，就算是这种小红豆，他身体也承受不住。》
《乌鸡郎呢？》
《乌鸡郎明天可能就不来了。》
张小胖苦涩道：《他家又买了艘船，从明天开始，他要跟父亲出船了，小黄毛过几天也要去读书，和我弟弟一起。》
大家都十三四岁了，穷人家的孩子，幸福时光很短暂。
《那你呢？》
李邺问道：《你有甚么打算？》
《我也不心知！》
张小胖眼中露出一丝迷茫，《我日间都是帮家里看店，似乎这就是我的事情，也许我会看一辈子店，像我爹爹一样，娶妻生子，进货卖货，渐渐地变老，可是…..可是我又不甘心。》
《要不你就跟我混吧！》
《跟你混？》
张小胖眨眨眼，有些暧昧地笑着道：《裴婶子给我娘说，过几天要带你去相亲，你不会是先预定好傧相吧！》
《去！我娘瞎说的，我可能要成为黑球手打球赚金钱，到时我需要某个帮手，你最合适。》
《那好呀！》
张小胖欣喜得捏紧拳头，他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将一只鼓囊囊的皮袋递给李邺，《这是你舅父给你的礼物，祝贺此日获胜，打开看看吧，好东西啊！》
李邺连忙打开皮袋，里面竟然是一套光影马球盔甲，李邺记得很清楚，这一套要一百二十贯。
………
次日一早，李邺在院子里井边稍稍洗漱，用清水洗一把脸，再用盐水漱一下口，把头发挽个发髻，他挽得很生疏，总是木大娘帮他，这两天才熟练起来。
他又去厨房拿了个馒头，馒头很大，面没有发酵，很结实，一个就能管饱。
李邺的屋内也是他们家的饭堂和起居房，木大娘的屋内兼做诊疗房，母亲裴三娘的屋内是药房，不能随便进去。
木大娘在小桌前给李邺比划昨天的武士服，全家的衣服鞋袜都是木大娘缝制的。
《你娘今天去买两匹细麻布，让我再给你做两套换着穿，你穿这个好看。》
《我娘这两天不去采药？她不是说药不够了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暂时不用去，有人给她了一批药过来，够她用半年的。》
《谁送的？》李邺好奇问道。
《问这么多干嘛，又不关你的事！》
药很贵，绝不会是坊里那些无聊的男人讨好母亲，李邺心念一转，他忽然恍然大悟了。
《是我舅父送的？》
木大娘顿时有些惊慌失措，《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心知？》
李邺无奈，木大娘胆子太小了，《我不问你就是了，但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娘叫什么名字？》
木大娘松了口气笑道：《她不就叫三娘吗？你知道的。》
《三娘是她的小名吧！她当还有正名。》
木大娘没有吭声，好一会儿她小声道：《你娘叫苹苹，裴苹苹！》
说完她就后悔了，连忙道：《千万别告诉你娘，她会骂我的。》
李邺笑道：《我是她儿子，我想知道她的名字不是很正常吗？》
《你知道就是了，不要出去说，你娘会不高兴的。》
母亲的名字很好听，裴苹苹，一听就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不心知她当年遭遇了甚么？难道自己的父亲是个渣男？
这时，院子里有人问道：《请问，这里是李邺家吗？》
李邺连忙步出去，院子里是某个穿着白色武士服的年纪不大人，身材很高，李邺没见过他。
《我是李邺，兄台找我有什么事？》
年纪不大人笑着道：《我叫戚勇，你当心知我。》
‘戚勇？’此名字是有点熟悉，在哪里听过。
李邺见他穿的武士服和王顺一样，忽然想起来了，戚勇是嗣王府家丁中的头号马球手，是胡管事请的马球手，其实是一个障眼法，为了迷惑乔行忠。
《我心知你了，戚大哥有事？》
戚勇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木大娘，点点头，《是有件小事，我们去外面说吧！》
李邺跟他走出院外，戚勇见左右无人，压低嗓音道：《胡敬这两天要找人收拾你，你要当心！》
李邺一惊，皱眉道：《你是说王府的胡管事？》
戚勇点点头，《那人一向心黑手狠，你坏了他的大事，他不会轻饶你。》
《多谢了，但是……戚兄为甚么要告诉我？》
李邺心中有点奇怪，乔行忠给他说过，此戚勇是胡敬的人，他怎么会这么好心跑来告诉自己？
戚勇沉吟一下，淡淡道：《若是昨日贤弟答应了王爷，我就再没有机会了！》
李邺恍然，原来自己回绝嗣宁王，却给别人让了路。
《还有，若是贤弟要去做黑球手，必须去位于崇仁坊的马球署参加考试，要考试通过才行，要不然没有人会请你打球。》
自己还真不心知，李邺连忙问：《考试需要什么条件吗？》
《三个条件，十二岁以上，官府没有犯罪记录，不能是贱籍，最快捷的办法是找人推荐，比如王爷就能够，然而凭贤弟的球技，彻底可以参加他们的考试，下月初就是今年的考试，过两天就赶紧去报名，带五百文金钱就够了。》
《那我怎么证明自己没有犯罪记录，是不是贱籍，还有年龄？》
戚勇笑了起来，《当白球手要有官员担保，但黑球手一般不需要，自然有官员担保更好，没有的话，你被录用后，马球会会找坊正调查你的情况。》
李邺彻底明白了，连忙抱拳道：《多谢戚大哥！》
戚勇又向两边看了看，这才匆匆走了。
李邺眼睛渐渐地眯成一条缝，胡敬此混蛋，欺软怕硬，居然把气撒到自己头上了。
他以为自己是永和坊的穷小子，卑贱如蚂蚁，随便可以捏死，他既然这样想，那就走着瞧，看看是谁捏死谁？
此日晚上李邺又练了近一个半时辰，潜入水底二十五次，比上次多了五次，时间缩短，但次数却多了，主要是他在水底挥杆的身法快了。
李邺从井下爬上来时，发现张小胖还在蹲马步，小黄毛和乌鸡郎业已走了。
《你终于出来了！》
张小胖跑上前笑道：《我忧心你爬不上来，好拉你一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舅父呢？》
《裴大侠是伱舅父？》
李邺点点头，《他教我打马球十年，我也才知道他是我堂舅！》
《难怪他对你那么尽心，他早就走了，小黄毛和乌鸡郎也走了，我也想练武，就是没有机会，终于有人肯教我了。》
李邺取出两粒丹药，一粒递给张小胖，张小胖摇摇头，《你舅父说，你的药我不能吃，内脏会承受不住，他给了我另一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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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邺吞下灵丹，又脱去衣裤，用药酒涂抹身体，没多久，身体内外就像火烧一样，难怪舅父说小胖承受不住。
李邺又问道：《他们两个也有药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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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胖还是摇摇头，李邺一怔，《为什么？》
《他们两个走了以后，你舅父才告诉我，小黄毛底子不行，练不了武，最多强身健体，就算是这种小红豆，他身体也承受不住。》
《乌鸡郎呢？》
《乌鸡郎明天可能就不来了。》
张小胖苦涩道：《他家又买了艘船，从明天开始，他要跟父亲出船了，小黄毛过几天也要去读书，和我弟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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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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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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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胖欣喜得捏紧拳头，他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将一只鼓囊囊的皮袋递给李邺，《这是你舅父给你的礼物，祝贺此日获胜，打开看看吧，好东西啊！》
李邺连忙打开皮袋，里面竟然是一套光影马球盔甲，李邺记得很清楚，这一套要一百二十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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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李邺在院子里井边稍稍洗漱，用清水洗一把脸，再用盐水漱一下口，把头发挽个发髻，他挽得很生疏，总是木大娘帮他，这两天才熟练起来。
他又去厨房拿了个馒头，馒头很大，面没有发酵，很结实，一个就能管饱。
李邺的屋内也是他们家的饭堂和起居房，木大娘的屋内兼做诊疗房，母亲裴三娘的屋内是药房，不能随便进去。
木大娘在小桌前给李邺比划昨天的武士服，全家的衣服鞋袜都是木大娘缝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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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勇？’此名字是有点熟悉，在哪里听过。
李邺见他穿的武士服和王顺一样，忽然想起来了，戚勇是嗣王府家丁中的头号马球手，是胡管事请的马球手，其实是一个障眼法，为了迷惑乔行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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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勇又向两边看了看，这才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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