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冰亭阅读
≡
前世的荒郊,坑为棺,雪为椁,陆埋与沈氏那狰狞的笑为丧钟哀乐,剥夺她的命。
即使重生归来,再思及这些事,时闻竹仍然脊背发凉,冷汗涔涔。
双眸直视他,眼底翻涌着对陆煊的不畏惧,以及对前世那场婚姻令她命埋雪坑的痛楚、恨意。
《万一你要我死呢?》
《如果我与你的这场婚姻,最终是以死亡为代价,我宁可你现在就休了我,我也不要这场婚姻。》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陆煊闻言,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弯眸却很清明。
《你抗拒与我成婚,是认为我会要你的命?》
陆煊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接着说,《不,当说,你抗拒这场婚姻,是认为这场婚姻会要你的命!》
《是!》时闻竹毫不举棋不定地点头。
若是不嫁陆埋,她就能避开陆埋的狼子野心,沈氏的虚伪恶毒,她能好好的活着。
陆煊静静地望着她,从她那闪烁的眼神里,竟让他看出了从不曾见过的破碎的脆弱。
她的母亲虽然嘴上重男轻女,只谈用女儿换利益,但样样给她最好的,金尊玉贵的养着,按理说,她不该流露出这样的脆弱。
她本就是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未婚夫的背叛,换婚嫁给他,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她的脆弱,是他造成的!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他凝视她,琥珀色眸子里的冷意渐渐敛去,多了两分柔意,但他们之间,只有利益可谈。
《你我的婚姻,是场买卖,本官不会为了前程要你的命!》
《本官还没沦落到要用婚姻攀附权贵,满城权贵,贵过本官者,屈指可数。》
陆煊说得不假,他还不到而立之年,就已经是正三品乌衣卫指挥使,加授左都督衔,享受正一品的待遇,还深得皇上倚重和圣宠,可谓是年纪不大有为!
以他的本事,将来或许位列侯伯,位至三公三孤。
陆煊根本不需要用联姻来攀附任何人。
时闻竹只觉得以前看他,他身上只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威压感,此时他眼里带着的两分柔意,让她有些恍惚了。
他的眼神平静下来,与他目光相接,倒是没那么可怕了。
她忽然轻笑起来。
《陆缇帅,你的眼睛多了两分柔意,比满眼冷意要好看多了!》
《你说的,成交!》时闻竹伸出拳头。
陆煊平静地目光凝视她,伸出拳头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拳头,声音平和了几分。
《成交!》
然而时闻竹的眸子骤然一亮,《陆缇帅,我知道您是一言九鼎之人,但保险起见,你我还是立个字据,》
接下来更精彩
陆煊眼色陡然一凛,《还要立字据?》
时闻竹点头,《陆五爷,人们谈买卖,都需要立契,要落了名,按了手印,盖上印章。》
《七小姐还真是精明!》陆煊挑眉反问,《盖印章便不需要了吧?》
《需要!》时闻竹一脸正色,《名字手印都可作假,唯有您的印鉴做不了假,万一哪天您出尔反尔,我还能有个契约到府衙寻求保障。》
陆煊被她这话压得哑了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才无奈地又说:《可乌衣卫拥有超越律法的生杀大权,你我就算立了契约,又能如何?》
时闻竹的表情凝滞了一下,但马上就松下来,开着嗓子喊他的名字,《陆煊,陆五爷,乌衣卫指挥使是有此权,可陆府的五爷没此权利。》
私人印鉴与官印不同,它只代表除去官身的身份,且私人印鉴,大明律书是认可的。
陆埋说过,陆煊重名声,要脸面,若缘于此闹上公堂,陆煊脸面挂不住,还会影响他的官位。
契书一旦成立,各方须依约履行,违约方若不履行,官署可依契裁判。
陆煊的瞳眸平静深邃,看时闻竹那清澈湛然可见底的眼神,只认为她天真的有趣。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皇权之下是官权,官权若想违约,甚么契约都没用。
《好!》陆煊沉声道,《七小姐擅长立契约,那便由七小姐写契约。》
时闻竹有些迟疑地看了眼陆煊,他竟然答应得这么爽快!
继续阅读下文
《好!》
赶紧应下,免得他出尔反尔。
陆煊不由得看了她一眼,忽地道:《你与本官谈话,有一盏茶的功夫了吧?》
时闻竹只认为书房内灯火摇曳,忽然变得昏暗,甚么都看不见。
时闻竹道:《我进来有一刻钟了,我与陆缇帅说话,有一盏茶……》
陆煊抬步上前,伸手扶住晕过去的时闻竹。
单膝低下,一手托稳了时闻竹,让她倒在自己怀里,头靠着他的胸膛。
灯火下的那张脸如娇花照水,呼吸有节奏,均匀绵长,像是睡得香甜。
他低低开口,《是迷药啊!》
时闻竹是想用迷药弄晕他,趁机在书房与他待一晚,免得下人对她说三道四,那些三姑六婆嚼她舌根。
眉眼低弯,闪过一许微不可察的失落,不禁轻叹。
白看了那么多话本小说,小折子戏,百种套路拉进关系,是一样都不用!
案上金炉香烬,屋外漏声渐残,冽冽寒风,透入阵阵寒。
冬日里的春色恼人,令人眠不得,直到夜色渐渐灰白,晨光透过窗外的那两株疏影横斜,洒入屋内。
精彩继续
轻微地开门的声音,并不会惊扰到因为迷药睡得昏沉的时闻竹。
陆煊那昂藏七尺的身躯着一件大红色暗花纱缀绣虎纹方补圆领袍,腰束玉带,外罩一件玄色滚绒对襟的大氅。
武人出身的他,就算一身冬装,也显得身形精悍利落,渊渟岳峙。
整了整玉带,伸伸懒腰,神情有两分倦怠,眼神像破冷云而出的暖阳般。
不远处铲雪的丫头偷偷望了望这样的五爷,手中的铲子停下来,不由自主心中暗暗嘀咕。
五爷此时的表情,与往日大不相同。眼角下淡淡的乌青,似乎昨夜洞房花烛夜累着了。
昨夜见五爷出了新房,阿九抱着被子跟着去了书房,她们本以为五爷不喜新夫人,像那户部侍郎严大人一般,自此冷落了新夫人。
某个时辰不到,新夫人就端了汤去了书房寻五爷,至于后来,五爷五夫人是如何赶了回来她们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此时看来,新夫人仿佛还是很得五爷眷爱的。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