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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画在锦衣卫十三太保中排行第八,而诸葛洞之则排行第四。
《明白,四哥!》
秦子画点点头,带着几名试百户和一队人马领命而去。
《你们小阁老可在府上?》
诸葛洞之问前来相迎的护院总管。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护院总管叹了一声道:《小阁老痛失爱子,悲恸万分,已是卧病在床,令属下在此相迎诸葛千户,全力协助诸葛千户调查妖狐案。》
诸葛洞之点头道:《那就有劳总管先带我等去看看案发现场。》
《好,诸葛千户请随在下过来。》
护院总管说完,便在前引路,带着诸葛洞之及牛仁等人前往严鸿所居阁楼而去。
《大人,这就是我家大公子的卧房,昨夜他正是在此被狐妖挖掉心脏而死。》
到了严鸿阁楼卧室外,护院总管指着卧室对诸葛洞之说道。
《你们两个带人在这卧室阁楼附近详细查找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发现。》
诸葛洞之对身侧的两名百户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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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百户拱手领命,各带着十余缇骑在阁楼四处搜寻起来。
诸葛洞之又对牛仁道:《你随本千户一起进去勘察一下吧。》
牛仁拱手道:《是,大人。》
诸葛洞之既不带百户进入案发第一现场,也不带试百户进入案发第一现场,却带牛仁这个刚进入锦衣卫当差没多久的总旗进去勘察,足见诸葛洞之对牛仁能力的肯定。
牛仁跟着诸葛洞之步入严鸿的卧房,刚一进入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一名二十多岁的贵公子倒在地上已经干涸的血泊之中,双眼依旧是惊恐的瞪着。
更让牛仁惊骇的是严鸿胸膛那样东西拳头大小的血洞,透过血洞望去,里面竟空空如也!
再看向地板上,散落一地的内脏碎片,触目惊心!
除此之外,还有一只打碎了的酒杯。
牛仁再望向桌上,有一把酒壶,还有一只空酒杯。牛仁提了提酒壶,发现里面还有大半壶酒。
放下酒壶,牛仁又打量着房中的床榻,所见的是被子叠放整齐,床单也是平平整整。
随后又观察了一下房中四处,一切摆放有序,毫无杂乱。
《赵总旗,你可看出甚么?》
察看完后的诸葛洞之扭头问牛仁。
牛仁拱手道:《回大人,死者的胸膛大洞形状极不规则,且边缘皮肉杂乱,由此可见死者胸膛的大洞不是刀剑所挖,更像锋利的爪子所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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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洞之道:《也就是说,你相信这是狐妖所为了?》
牛仁摇头道:《是不是狐妖所为,属下目前还不敢确定。大概是人扮成狐妖模样,戴上锋利的铁爪挖心。》
诸葛洞之微微一笑:《不错,难得你没有受先入为主的影响,依然做出客观的判断。接着说吧,还有哪些发现?》
牛仁接着道:《这床榻上床单平整无皱,被子叠放整齐,这说明,死者昨晚是在还没入睡之前被凶手所杀。》
《接着说。》
《台面上有酒壶和酒杯,地板上还有一只打碎的酒杯,由此可见,昨晚有人来过房中,并与死者一起喝过酒。而杀死者凶手,就是这个与死者一同喝酒之人。》
《何以见得?》
《打碎的这只酒杯就在死者脚下,因此可以推断这只酒杯就是死者手中掉下的。死者失手掉下酒杯,显然是受到极大的惊吓,而另一只酒杯却完好无损的放好在台面上,显然另一人却并未受到任何惊吓。
死者就倒在酒杯掉落之地,房中所有东西都整齐有序,这说明死者是在瞬息之间就被对方掏掉心脏,还来不及作任何逃跑反抗。》
两人一起喝酒,一人受惊吓酒杯落地,另一人却波澜不惊,这说明死者必然就是发现对方有甚么可怕之处,或者对方正对死者痛下杀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诸葛洞之面露赞许之色!
其这些诸葛洞之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他想考考牛仁,看看他的勘察推理能力。
现在看来,牛仁的勘察推理能力竟不在他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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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了房间,诸葛洞之问守在门外的护院总管:
《昨夜你们是何时发现那狐妖在此出没杀人?》
护院总管道:《大约亥时将过,子时未到。》
牛仁心中暗想:也就是夜晚十一点钟左右了。
诸葛洞之又问:《那你们可知昨晚这个时间谁在房中陪死者饮酒?》
护院总管诧异的问:《大人的意思是说,昨晚我家大公子被害前有人在房中与我家大公子饮酒?》
诸葛洞之道:《正是如此。况且此人就是凶手!》
护院总管一脸疑惑之色:《不是狐妖杀了我家大公子么?》
诸葛洞之一脸严肃道:《是否狐妖杀人,此事暂无定论。你只需告之本官昨夜是何人在房中与死者饮酒。》
护院总管道:《此事待我问问服侍大公子的丫鬟,看看她知不知昨晚有谁来过。》
说完,护院总管对手下一名护院家丁道:《去把平日服伺大公子的丫鬟都叫过来,锦衣卫的诸葛大人要问她们的话。》
家丁领命而去,不一会带来了若干个年纪不大貌美的丫鬟。
几名丫鬟面面相觑了几眼,紧接着有几人都摇头表示不知。
诸葛洞之问她们:《你们可知昨晚你家公子在房中与谁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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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丫鬟突然想起道:《大人,奴婢想起来了。昨晚大公子让奴婢把新来的一位姑娘送到他房中,不过奴婢紧接着就退了出来,他们两个有没有饮酒,此奴婢就不清楚了。》
诸葛洞之精神为之一振,忙问她:《你是什么时辰领那个姑娘到你家大公子的房中?》
丫鬟思索一会儿,道:《大概是亥时左右吧?》
诸葛洞之与牛仁对视了一眼,两人各自心中顿时了然。
诸葛洞之对护院总管道:《你可知昨天严府来了哪个新姑娘?》
护院总管道:《听守卫队长说,似乎是有一位工部的大人送来一名歌妓。》
诸葛洞之道:《你现在速去找找看,那歌妓现在是否还在府中?》
护院此时也知这歌妓必定与严鸿被杀一案有关,当下也不敢怠慢,立刻传立所有护院家丁去寻找那名歌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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