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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馨月的一番话，立刻让罗森脸色更加火烫了三分。
很明显，陈馨月也看过那篇文章了。
即便没有看过，之前那阵轰轰隆隆的认领罗森初恋的活动也曾被各大媒体竞相报道过，其壮阔之势，丝毫不弱于古代帝王开举的宫廷选秀。
所以想要陈馨月不心知这事儿很难。
只是当时仅图一时口快的罗森从未料想过，有朝一日正主儿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而且正大光明地问了出来。
若是一般女孩儿，即便知道了这种事情，通常也羞于开口，更不会主动捅破这层窗边纸，以免大家都不好意思。
但此时看来，陈馨月显然不是一般的女孩儿。
人们常说，初恋有不少种，像罗森这样的单相思，或许将其称之为《恋》还为之过早，更像是少儿时代的青春懵懂。
陈馨月也是如此认为的，是以她大大方方地把事情给挑明了。
而对于罗森来说，他能怎样回答？
只能发出了一阵阵尴尬却不失礼貌的笑声。
《哈哈哈哈……你说的是《人民日报》上的那篇报道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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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森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便相当于默认了。
陈馨月有些意外于罗森的反应，不禁哭笑不得地瞪着双眸道：《你不会到现在还惦记着我吧？》
面对接二连三的，如此直白的诘问，罗森显得有些招架不能，除了尬笑还是尬笑。
《哈哈哈哈……常言道，初恋总是最美好的嘛，免不得记忆深刻些，哈哈哈……》
陈馨月摇摇头，翘着嘴角笑了笑：《常言还道，初恋总是无疾而终的呢。》
罗森哄笑渐弱，他干咳了两声，随即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会已经结婚了吧？》
这不是甚么稀奇的事情，事实上，罗森尽管才毕业了一年多的时间，可他身侧的同学已经有好多都陆续结了婚，甚至有的还生了娃，每个月随的份子也是罗森生活艰辛的一大主因。
《没呢，之前上学的时候交了个男朋友，毕业之后就分手了。》
陈馨月的回答让罗森心中重燃希望，忍不住弯了弯眉角，却又感觉好像不太合适，赶紧收敛了内心的雀跃。
《啊，我也，我也差不多，要不怎样说毕业季也是分手季呢。》
陈馨月笑着道：《你可别想歪了，我来这儿工作真不是冲着你来的，你别自作多情啊。》
听着陈馨月的玩笑话，罗森赶紧把头点得跟个鹌鹑似的，连连道：《我知道，我知道，哈哈。》
但紧接着，陈馨月的下一句话，却让罗森心道一声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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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还始终想问你呢，你在大梁国喜欢的到底是唐琬儿还是夏雨雪？》
闻言，罗森心知，自己之前的诸多幻想已经彻底付之流水。
大梁国害人啊！
一朝直播误终生啊！
更何况是全天二十四小时的全球直播！
下一刻，罗森在心底长叹了一口气，干笑了两声：《你还关心这事儿呢？》
《那当然了！》陈馨月一脸认真地说道：《为了来这儿工作，我可是把天启网站上的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呢，自然主要还是挑着有大梁文字的部分看的，然而我可是坚定的婉儿党！》
罗森摇摇头，无奈地开口道：《我跟婉儿还八字没一撇呢，以后再看吧。》
听着这话，陈馨月不禁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只能连连嘱咐道：《你可不能辜负人家小姑娘的一番心意啊，要不是她啊，你哪里能在守备军这么顺风顺水啊？》
罗森满脸受教之色，其实心里面业已比黄连还要苦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本来今日见到陈馨月，罗森是打算趁着自己还有救世主光环加持的时候，在女孩儿面前多刷一点儿好感度的，以前自己就一穷屌丝，根本生不起追求女神的半点想法，但现在咱不是底气足了么！
说不好就真的成了呢？
但是，唐琬儿和夏雨雪这两个名字，却成为了阻隔在罗森面前的两座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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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短时间内他还没办法绕过去。
愁人！
真是太愁人了！
这时候若是罗森真的表达出对陈馨月的爱慕之情，人家会咋想？
朝三暮四！
脚踏两条，哦，不，是三条船！
呵，男人！
结果自然也是显而易见的。
大抵便是，你是个好人。
我始终把你当哥哥看待。
我觉得咱们不合适。
之类的。
是以罗森干脆就不去触此霉头了，赶紧见好就收。
《那什么，馨月啊，时候不早了，我还得去跟他们开开会，讨论一下曹庆案的凶手是谁，可能就不能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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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陈馨月便非常通情达理地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要忙的事情肯定不少，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叙旧，你先忙，不用管我。》
《那行。》罗森笑着道：《不管怎样说，这次能见到你，我很高兴。》
陈馨月非常认真地点头道：《我也是。》
初恋是美好的，而往往越是美好的事物便越是短暂的。
罗森与陈馨月的重逢在万众瞩目之下，就这么匆匆结束了。
罗森的首次《地面考察》也告一段落。
之后的他在齐远山和汪川的贴身护卫下，重新乘坐升降机回到了地下城。
反正对于齐远山而言，想要弄清楚陈馨月的身份，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这会儿蔡毕在的话，一定会忍不住八卦两句罗森跟那陌生女孩儿之间的关系，但很可惜，齐远山和汪川都不擅此道，干脆一字不提。
毕竟之前在接受《人民日报》采访的时候，罗森业已极其详细地描述了自己的初恋是甚么样的，比如她爱吃什么东西，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两人有过甚么样的互动趣事。
这些事情，只要工作组愿意花时间去查，两相对照之下，没多久就能从陈馨月的身上得到答案。
这次罗森回到地面的时间并不长，也算是他难得给自己放了个风，但该做的工作还是不能耽搁。
其中最重要的，自然便是曹庆案。
因此紧接着，齐远山便领着罗森来到了专案组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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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除了之前业已与罗森有过一面之缘的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犯罪心理学教授，吴成刚；北京市公安局刑侦一队大队长，章霖；以及四川省公安厅痕检专家，余飞飞这三大刑侦高手之外，还多出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只然而这次专案组的副组长从蔡毕换成了名不经传的汪川。
对于组织上的这次心中决定，不少人都怀抱异议，但最终却不得不选择接受。
缘于这是国家层面的任命。
没有人能够质疑。
除了，
罗森本人。
整个会议的流程还是一如之前，在座的各位专家逐个为罗森讲解了他们的破案思路，以及现场所发现的各项证据之间的关联，最后便是提出嫌疑人名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结果并没有出乎罗森的意料之外。
依旧是之前齐远山跟他说过的那三个人。
曹府管家，马先奎。
前任守备军第一旗长王旦的遗孤，王轩然。
以及守备军统领，林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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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森同时听着众人的陈述，同时翻动着手边的侦办报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毕竟不是真正的神明，而是一个普通人，自然有着天生的七情六欲，与陈馨月的相见与分别，自然就显得是那么的魂牵梦绕。
直到专案组的一众专家提及第四个嫌疑人的名字，罗森才逐渐回过神来。
汪川手中拿着遥控笔，频频变换着大屏幕上的画面，将视角对准了各个仆从、下人，包括管家、厨娘在内的各式人等，紧接着缓缓放大了镜头，给了他们每个人固定部位的特写。
罗森看懂了汪川想要表达的意思，不由自主缓缓摇头道：《这个算不上证据，毕竟这是在城西。》
话音落下，一旁的章霖也随之补充道：《其实想要找到这两个人之间的关联，你只需要再去一趟裁决司，或许便有收获。》
汪川点点头：《我还是之前的观点，将这个人列为嫌疑人，咱们只有心证，没有实实在在的物证，是以如果想要进一步证实，就只能等你回到大梁之后，将相关人等逐个提审。》
对此，吴成刚却仿佛有不同的意见：《我不这么看，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对方既然业已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况且罪名已然确实，无法逃脱杀头之祸，以她那绝烈的性情来说，是绝不会供出其他人的。》
章霖皱了皱眉头，不得不承认吴成刚说的的确很有道理，一时间未能思及更好的应对之策。
而汪川则开口道：《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角度来想，当夜曹庆到底是发现了甚么？或者联想到了甚么，从而招来杀身之灾的？会不会守备军中有什么记录？比如当夜本来是曹庆手下的人值守？》
罗森点点头：《这些我都会去一一查实，不管怎么说，咱们现在还都是猜测，关于另外三名嫌疑人，我之后也不会放松调查。》
伴随着罗森的这一句结语，整个会议便算是圆满结束了。
走出会议室，罗森罕见地显得有些疲惫，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见状，齐远山不由自主问：《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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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森点点头，然后对齐远山说道：《对了，我的电话还能用吗？我想给我爸，还有若干个朋友打个电话。》
齐远山暗暗皱眉：《跟破案有关吗？》
罗森幽幽叹了口气：《没有，我就是想找人说说话，无敌的感觉实在是……太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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