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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掀开缸盖，往里面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你过来看。》
我走过去，低头往水缸里瞧——
缸底沉着一块金灿灿的骨头，正是阿发从河里捞上来的那块！
《这骨头怎样会在这儿？》我心跳加快，《不是被阿发藏起来了吗？》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丫丫伸手要去捞那块骨头，我连忙拉住她：《别碰！这东西邪门得很！》
她看了我一眼，手停在半空中。
就在这时，水缸里的水突然翻滚起来，那块金骨头竟然自己浮上来，悬在半空中，发出微弱的光。
我和丫丫这时后退几步，有些警惕地看着那东西。
《这不是骨头。》丫丫盯着那块东西，声音有些颤抖，《这是……骨符。》
骨符？
我听都没听过这东西。
《传说中有一种邪术。》丫丫说话嗓音越来越轻，《把人活活炼成骨符，骨符会吸收人的怨念和生机，最后变成一件极邪恶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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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发冷。
《阿发他们……是被这骨符杀死的？》
丫丫点点头：《不止阿发一家，你师父失踪，那样东西换面人出现，都跟这块骨符有关。》
她话音刚落，那块骨符突然朝我们飞过来！
我来不及反应，丫丫一把推开我，抬手就是一张符箓。
符箓在空中燃烧，化作一道火墙，挡下了骨符的去路。但那骨符竟然直接穿过火墙，继续朝我们扑来。
《跑！》丫丫拉着我就往外冲。
我们刚跑出后院，就听见后面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个阿发家的房子塌了一半。
烟尘四起，我和丫丫灰头土脸地趴在地板上。
等烟尘散去，我抬头一看，那块骨符正悬在废墟上方，金光越来越盛。
《它在召唤什么。》丫丫的声音里带着恐惧。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震动。
废墟下面，仿佛有甚么东西要钻出来。
我和丫丫爬起来，回身就想跑，却发现四周不知何时起了浓雾，根本看不清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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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慌。》丫丫抓紧我的手，《跟着我走。》
她在前面带路，我紧紧跟着。雾越来越浓，伸手不见五指。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骤然出现一点光亮。
我们朝着光亮的方向走去，穿过浓雾，面前豁然开朗——
竟然是我家院子。
那口黑漆棺材还放在原地，棺盖大开，里面空空如也。
丫丫松开我的手，走到棺材前往里看。
《这棺材不简单。》她说，《你师父留的纸条在阿发的棺材里，但阿发的尸体却被调包了。有人利用这口棺材做了甚么。》
我突然想起那个换面人说的话——他说他好久没躺在棺材里被人埋葬了。
《你说……》我咽了口唾沫，《会不会是有人用这口棺材，跟我师父换了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丫丫转头看我，眼神复杂，说道：《这种邪术确实存在，叫借尸还魂。但施术者必须先死一次，紧接着在特定的时辰，用特殊的法器引导灵魂进入新的身体。》
《那样东西换面人……》
《他不是换面，是借尸。》丫丫打断我，《他借的是你师父的尸？不对，你师父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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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起眉头，仿佛在思考甚么。
《除非……》她突然瞪大眼睛，《除非你师父自愿把身体给了他。》
这话像一记闷雷，在我脑海中炸开。
师父自愿的？
怎样可能！
《不可能！》我大声反驳，《我师父不会做这种事！》
丫丫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怜悯，也有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足音。
我和丫丫这时转身，看见某个身影渐渐地步入来，那人穿着我师父的衣服，长着我师父的脸。
但却彻底不是我师父的眼睛！
《丫头，反应挺快。》那人笑着说，声音也变了，沙哑低沉，《可惜啊，还是晚了一步。》
丫丫下意识把我护在后面：《你到底是谁？》
那人没回答，而是看向我：《小子，你师父让我给你带句话。》
我心脏狂跳：《师父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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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那人指了指那口黑漆棺材，《就在里面。》
我猛地冲过去，趴在棺材边往里看。
棺材底部，赫然躺着一张人皮。
那张人皮上，是我师父的脸。
棺材底部的人皮软绵绵的，他的五官轮廓清晰，甚至眼角的皱纹也很明显。
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两手放在棺材边上，指关节因劳累而发白。
我的胃翻腾，喉咙发紧，差点吐出来。
《怎样会……》
嗓音抖得不成样子。
丫丫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拉了回来。她力气强壮，我差点被她从棺材里拽出来。
《别看！》她压低声音，《那不是他！》
我转过身，盯着那样东西穿着大师衣服的人。
那人笑得越来越灿烂，露出一口白牙:《姑娘有见识，这真不是你家师父。》
他看了一眼棺材，好像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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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脱了层皮。》
丫丫整个人绷得像根弦:《脱皮？》
《你知道你的东西。》男人渐渐地地走了两步，《只是你的师父比那些江湖骗子强多了。他这皮可不是被剥的，是他自己主动褪的。》
我脑子一团浆糊。
主动褪的？甚么意思？
那人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笑得更开心了:《小子，你师父好不容易才活下来。他那身子已经早就撑不住了，五脏六腑烂得差不多，再不需要换个壳子，三天内必死无疑。》
《你放屁！》我喊道，《我的师父身体很好！》
《好？》那人扬了扬眉毛，《那他怎样会半夜咳血？怎么会每天吃这么多药？为什么见到你时你总是一脸欲言又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刺入心脏。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种说不出话来。
师父着实咳血。
我见过几次，枕头和手帕上都有暗红色的血迹。但他总说是上火了，让我别担心。
那些药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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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这是为了村民。
丫丫突然说：《所以你的师父和他做了一笔交易。随着皮的剥落，你师父的灵魂进入了别人的躯壳，紧接着他……》
她指向那个人。
《进入你师父的身体。》
这个人鼓掌说：《聪明！果不其然来自南方，见识果不其然广。》
我脑子彻底乱了。
这么说师父还活着，只是换了张脸？
那他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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