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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就这么在雪地里走走停停,立刻的人累,马也累。
直到天光完全大亮,雪势小了些,他们才终于蹭到了山脚下。
面前不再是白茫茫一片,出现了大片黑绿色的松林,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赵率教眯着被雪光刺得发疼的双眸,看着那片松林,心里长长出了口气:
可算到了。再在雪地里晃悠下去,他这双老眼非瞎了不可。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一把扯下面庞上那块早就湿了又冻、冻了又化,
弄得面庞上又冷又黏糊的遮面布,大口喘了几口气。
冷空气呛进肺里,反而让他清醒了点。
王炸也抬起头四下张望,雪光映得他眯起眼:
《老赵,就这儿?你说的那地方?》
赵率教把怀里那样东西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一直没甚么动静的《包袱》又紧了紧,回道:
《对,应该是这附近。
咱们再往山里走上十来里,估计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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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炸点点头:
《那行,再喘口气,然后一口气走到地方。》
其实,赵率教怀里的布木布泰早就醒了。
她刚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不在熟悉的炕上,
而是在冰冷的户外,被捆得结实实,横趴在某个陌生男人的马鞍前,差点吓晕过去。
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谁这么大胆子,敢从汗宫里把她偷出来?
不怕大汗诛他九族吗?
可转念一想,对方敢这么做,肯定有所依仗……
她惧怕,更忧心她那样东西才若干个月大的女儿雅图。
自己不见了,孩子怎么办?
奶娘会不会照看好?
她急得想哭,又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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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不是甚么未来的太后,只是个不受宠的侧福晋,命不由己。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见旁边传来孩子《咯咯》的轻哄笑。
那声音……是雅图!
她绝不会听错!
女儿怎么也在?
这些人把雅图也带出来了?
她更急了,身体忍不住扭动起来。
抱着她的男人立刻察觉了,一个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用的是她勉强能听懂的汉语:
《别乱动。
你想自己滚下去冻死,喂狼,再也见不着你女儿,就尽管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布木布泰身体一僵,立刻不敢动了。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下来。
那男人见她老实了,语气放缓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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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
你女儿好着呢,听,笑得多欢。
吃饱喝足,不用你操心。
放心,到了地方就放开你。》
后面的王炸听到赵率教这番连吓带哄的话,
忍不住隔着面罩冲他竖起大拇指,笑道:
《行啊老赵!
吓唬完了再给个甜枣,一套一套的。
没看出来,你也是此道高手啊!》
赵率教回头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老夫吃过的盐,比你小子吃过的饭都多。这点话还不会说?》
王炸也一把扯下面庞上那又湿又硬的遮面布,
大口呼吸了几口冷冽的空气:
《可憋死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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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地左顾右盼,一脸《咱就是跟着走,啥也不想》的憨实样子。
他转头看看旁边马背上,窦尔敦正瞪着一双牛眼,
王炸眼珠一转,故意叹了口气,对赵率教说:
《老赵,你看咱们仨,就墩子这小子最舒坦,啥心不操,光跟着混。
唉,没心没肺,活得就是轻松啊。》
他其实是琢磨着,一会儿到了那山洞,肯定又脏又乱,收拾起来麻烦。
这苦力活,能甩出去自然要甩出去。
窦尔敦一听这话,急了,张嘴就想反驳:
《当家的,俺……》
可话到嘴边,他卡壳了。
认真一想,这一路过来,好像自己确实没干啥决定性的活儿。
探路有当家的和老赵,绑人偷人是当家的干的,
自己就是跟在后面跑跑腿,搬搬东西,哦,对了,还拆了两间破房子,
外加……不小心弄死个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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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算,似乎真没多大用处。
他越想越臊,那张黑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一直红到脖子根,吭哧哧说不出话来。
王炸一看他这反应,心里乐了,面庞上却摆出严肃的样子:
《墩子,哥也不说你啥了。
这样,一会儿到了地方,罚你把那洞子里里外外收拾干净,没意见吧?
将功补过。》
窦尔敦正认为自己没用,愧疚着呢,一听有活儿派给自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立马来了精神,忙不迭地点头:
《没意见!绝对没意见!
当家的您放心,保管收拾得利利索索!》
那样子,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山洞大干一场。
旁边的赵率教看着窦尔敦这副被人卖了还乐呵呵数钱的模样,心里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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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傻小子,之前在潮河驿被秦家那仨兄弟骗得团团转,
现在又让王兄弟拿捏得死死的。
没救了,真没救了。
马队继续往山里走,在赵率教的指引下,
七拐八绕,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
到底还是在一个被枯藤和乱石半掩着的山壁前停了下来。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后面还有个洞口。
赵率教下马,上前扒拉开那些枯藤乱石,露出一个勉强能容一匹马通过的洞口。
三人牵着马,鱼贯而入。
王炸走在最后,等人和马都进去了,他回头瞧了瞧,心念一动,
利用空间能力,将洞口外那些被拨开的枯藤和几块大石头,
又挪回了原位,从外面看,几乎恢复了原样,不走近细查很难发现。
洞里很黑,只有洞口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天光。
王炸从空间里摸出个东西,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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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一道明亮却不刺眼的白光从他手里射出,把眼前一段洞穴照得清清楚楚。
《哎呀妈呀!》
走在前面的窦尔敦被这骤然出现的光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
他回头一看,看见王炸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方盒子,
正发出太阳一样的光,双眸都瞪圆了。
王炸故意把那应急灯朝他晃了晃,然后随手扔了过去:
《接着!照着点路!》
窦尔敦手忙脚乱地接住,捧在手里像捧着个宝贝,
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称奇:
《这……这是啥宝贝?咋这么亮?比油灯亮多了!》
《别玩了,赶紧照着往前走,找个宽敞能歇脚的地方再渐渐地研究。》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王炸催促道。
窦尔敦这才回过神,赶紧举着应急灯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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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驱散了黑暗,能看出这洞穴是天然形成的,
通道时宽时窄,地板上有些湿滑。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前面豁然开朗,
出现某个比之前那破屋子大了好几倍的天然洞厅。
洞顶很高,空气尽管带着土腥味,
却并不憋闷,感觉比外面冰天雪地暖和不少。
窦尔敦举着灯四下照了照,兴奋地说道:
《当家的,赵老哥,这地方行!够大,还干爽!》
到底还是有地方施展他《将功补过》的收拾本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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