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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炸觉得自己像块被嚼了三天又吐出来的口香糖,
黏在这片冰凉梆硬的老林子里,一动也不想动。
他先是动了动手指头,然后是胳膊,最后才像一台生锈的老机器,
嘎吱嘎吱地、一节一节地把自己从地板上撑起来。
浑身骨头都在抗议,但之前那几乎要把他撕碎的剧痛,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哥没死……》他嘟囔一声,哼哼唧唧地开始检查自己。
*****还在右腿侧的刀鞘里,冰冷的触感很熟悉。
摸向腋下,硬邦邦的枪套也在,
战术背心的口袋里,两颗破片手雷,一颗震撼弹,都老老实实地待着。
里面是他那把宝贝***,拔出来看看,弹匣是满的。
身上的丛林迷彩服破了好若干个口子,像是被锋利的碎片划开的,
可奇怪的是,破口下面的皮肤光滑溜溜,别说伤口,连道红印子都没有。
这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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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想起爆炸的火光把自己吞没的瞬间,那撕裂一切的灼热感觉。
检查完装备,他才真正抬起头,打量起周围。
天是灰蒙蒙的,没甚么阳光,空气干冷干冷的,
吸一口气,肺管子都凉飕飕的。
四周是光秃秃的树,叶子早就掉光了,
只剩下张牙舞爪的枝桠指向阴沉沉的天空。
地上铺着厚厚的枯黄落叶,间或能望见一些没化干净的残雪。
这绝不是缅甸那种闷热潮湿、到处都是参天大树和厚重苔藓的热带雨林。
王炸有点懵。
我不是在缅甸的丛林里跟那群地头蛇火拼吗?
妹的,那大爆炸……这是给哥崩到哪个鬼地方来了?
看这树,这冷得要死的天,像是北边?
可具体是哪儿?
还没等他把这团乱麻似的思绪理出个头,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就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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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是从林子外边来的,没多久,几匹马就闯进了他所在的这片林间空地。
马上的人穿着看起来像是棉袍和皮革混搭的脏衣服,
外面套着简陋的金属片缀成的甲胄,戴着毛茸茸的皮帽子。
他们脸色黝黑粗糙,嘴里叽里咕噜地嚷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王炸听不懂,但他看得懂。
他多年的战场生涯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那若干个人看他的眼神,根本不是好奇或者惊讶,
而是一种赤裸裸中带着贪婪的凶狠,像是饿狼发现了落单的猎物。
他们的动作,他们握刀持弓的姿态,浑身都散发着血腥气和敌意。
几乎在其中某个家伙抬手从背上取下弓搭上箭的同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炸的身体业已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向旁边一棵粗壮的老树后扑倒。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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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擦着他的战术背心钉在后面的树干上,尾羽兀自颤动。
《我靠!》
王炸骂了一句,背靠树干,心脏怦怦直跳。
拍电影?
哪家剧组拍电影这么玩真的,见面就往死里射?
电光石火间,他业已拔出了***。
对方有四个人,某个已经拉开了弓,另外三个正抽出弯刀,策马包抄过来。
必须先解决那个弓箭手!
王炸瞬间从树侧闪出半个身子,《砰!砰!》两声几乎连成一线。
持弓的那个家伙胸炸开一朵血花,一声不吭地从立刻栽了下去。
枪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刺耳,剩下的三匹马惊得人立而起。
马上的人显然也被这巨大的响声和同伴的骤然死亡惊呆了,动作一滞。
就这一滞的功夫,王炸已经调整了角度,
对着最近那样东西刚控住马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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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又是一枪。那人仰面跌倒。
除此之外两人终于反应过来,发出惊怒的吼叫,
某个试图继续冲过来,另某个则猛拉缰绳,看样子想跑。
想跑的那样东西后背彻底暴露。
王炸稳了稳手臂,扣动扳机。
《砰!》子弹钻进那人的后背,他惨叫一声,摔下马背,趴在地板上抽搐。
最后一个冲过来的,面庞上业已没了凶狠,
只剩下恐惧,但他收不住势,嚎叫着举刀劈来。
王炸侧身避开刀锋,枪口几乎抵着他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砰!》
最后一人也倒了下去。
林子重新寂静下来,只剩下马匹不安的响鼻和地上伤者痛苦的**。
王炸握着手枪,警惕地走上前,先踢开掉落的武器,
紧接着扯下死去几人身上的腰带和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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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个背后中弹的家伙手脚捆了个结实。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看清这些袭击者的样貌和装束。
尤其是他们那怪异的发型,脑袋前半部分剃得精光锃亮,
后半部分却留着头发,结成了一根粗硬的辫子。
王炸盯着那根辫子,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造型……他只在些许历史资料和老照片里见过。
绝对不是什么剧组化妆能达到的真实和……粗糙感。
联思及这陌生的环境,冰冷的气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彻底不同的植被,还有这些人见面就下死手的做派……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他浑身发凉的念头窜了出来。
我靠!难道……老子真的穿越了?!
确认了那怪异的发型,王炸心脏一阵狂跳。
他强迫自己冷静,现在需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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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自己左手腕上还戴着块战术手表,赶紧抬腕。
黑色的表盘,坚固的表壳,除了几道新鲜的划痕,看上去跟他的命一样结实。
指针却一动不动,定格在某个瞬间。
王炸皱了皱眉,没时间去纠结这玩意儿弄坏了,
现在它有更重要的用途,至少表带很结实。
他转身看着那样东西俘虏。
那人脸色惨白,偷眼瞄着同伴的尸体,
又望向王炸手里那根会《雷响》喷火的《短铳》,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嘴里嗬嗬作响,不住地用王炸听不懂的话求饶。
王炸蹲下身,没管对方的伤口,
一只戴着半指战术手套的手直接扼住了对方的脖子,
不让他乱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四周,喝道:
《你们是谁?这是哪儿?说人话!》
俘虏被他掐得直翻白眼,又疼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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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从这连比划带吼的架势里恍然大悟了点什么,
挣扎着挤出若干个生硬的汉话词汇:
《奴才……包衣……奴才……》
包衣?
王炸脑子飞快转动,此词有点耳熟。
他手上力道松了点:
《说清楚!谁的人?干什么的?》
那俘虏喘过一口气,忍着背上剧痛,断断续续地道:
《奴才……是、是英格……章京的包衣……探路……抢……》
他看了一眼王炸身上奇怪的装束和手里的枪,补充道,
《遇、遇上大爷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英格?什么英格?全名!》王炸手上又加了一分力。
《阿、阿济格……是阿济格主子……》俘虏疼得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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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济格?!
王炸的脑袋《轰》的一下,像是被人用重锤砸在了脑门上。
刚才那点关于《是不是误入某个变态历史重现剧组》的侥幸心理,瞬间灰飞烟灭。
阿济格!
清初的饶余敏郡王,努尔哈赤的儿子,皇太极的兄弟!
一个绝对不该、也不可能在二十一世纪的缅甸丛林边出现的名字!
寒意窜遍全身,比这林子里深秋的寒风还要冷彻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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