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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感谢灌溉】 ━━
对于一只蚂蚁想向自己自己复仇的事情，安斯艾尔暂时还不知情，就算心知了，恐怕他也不会当回事。
他依旧专心于便利店的打工，空闲时间刷电话掌握人界信息……顺便还是沉迷基建文。
现在的魔王陛下看人界，彻底处于一种《此好哎》《这个不错》《也想让魔界有此呜呜呜》的心理状态中，比如他此刻，正爱不释手地抚摸乔伊的那辆粉红色电动车。
这个好哎。
乔伊把外送订单放到电动车后座的箱子里，合上盖子。见安斯艾尔蹲在一旁，这种孩子气的举动让他不由得笑起来，明明只是一辆小电动车而已，研究得这么仔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先去送货了。》他戴上头盔，对安斯艾尔说道，《安斯，麻烦你望着点店。顺便有一些没有卖掉的过期法棍面包，可能也需要处理一下。》
安斯艾尔对此分工彻底没有意见，目送乔伊骑着电动车《呜呜》离开，他羡慕地叹息了一会儿，就去收拾没卖掉的面包。那种长长的叫法棍的面包，店里进了不少，只是买的人不多，这恐怕就是失败的进货，乔伊已经报给老板了，是以这将是最后一批法棍。
安斯艾尔好奇地伸手戳了一下这个面包，居然没戳动。
安斯艾尔：《……》
什么？魔王陛下可是连消防栓都能轻松戳爆的！
他又捏了一下，这次用了力气，面包到底还是被捏碎了。
安斯艾尔：《……》
可是他真的用了力气啊！这面包究竟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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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陛下还不知道这种面包号称《三天能防狼，一周能砌墙》，他只是对这种人界特产敬畏莫名，不舍得扔，是以先塞到货架上，准备晚上带回去。
收藏！拿给塞罗斯看看！
半夜的便利店其实极其无聊，乔伊送完那一单外送，基本就没有甚么人了。他们两个并排站在柜台后，安斯艾尔打了个哈欠，乔伊以为他困了，笑着说道。
《半夜的便利店就是很无聊，你要是觉得累，就到后面去休息一下。》
《还行……》安斯艾尔并不困，就是有点无聊。这样的夜晚，要是能有点有意思的事情就好了，比方说有什么怪物围城之类的，让他好好活动活动筋骨，可是附近的怪物仿佛业已被他摧残得差不多了。
愁啊，答应塞罗斯的二十只祭司级怪物还没有着落呢。
忽然，安斯艾尔一扫瞌睡，变得精神起来。
好！他真是开了光的脑袋，灵得很，想甚么来甚么！
过了一会儿，乔伊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身为六等星，他的感觉不是最敏锐的，更多是依赖体质，对恶魔有神奇的克制作用，而现在，迟钝如他也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乔伊透过便利店的透明橱窗，望向外面的街道。一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以前乔伊始终觉得这盏路灯很亮，今晚却觉得路灯的光线有些昏暗，他眨了眨眼，那个瞬间，路灯似乎闪动了一下。
——一对血红的脚印突兀地出现在路灯下。
乔伊：《……》
他的脸色微微变了，视线不受控制地盯着那对脚印。
路灯又闪了一下，脚印变成了两对，增加的那对离便利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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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人向前了一步。
乔伊顿时感到寒毛直竖，他甚至不敢眨眼，只是死死盯着那串脚印慢慢向前，在某一次路灯再次熄灭又亮起后，乔伊惊恐地发现血色脚印延伸到了便利店门口，距离大门仅有数步之遥。
再往前的话……
他禁不住吞咽了一下，橱窗外的路灯一闪，这一次，彻底熄灭。
借着便利店内的灯光，乔伊看到血色脚印没有再逼近。
又像是……
有什么已经进来了。
当此恐怖的念头缓缓浮起之时，便利店的电动门向两侧慢慢滑开，伴随而来的还有安斯艾尔很敷衍的嗓音——
《……欢迎光临。》
这一声仿佛令隐藏的存在咧开了血腥的微笑，便利店里的灯光瞬间全数熄灭。断电的电动门保持敞开的姿态，像是对外界彻底不设防，又像是业已彻底无力抵挡，任人宰割。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乔伊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声大到仿佛擂鼓——
真的……
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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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烦死了。
安斯艾尔站在黑暗里想。
某个两个就知道玩门是吧？门开开关关不要电的吗？
还断电，断个头的电！冰箱里的雪糕不会化啊？化了罪魁祸首全买是吧？还不是要从他的工资里扣！
烦死了！
黑暗里，他强压火气，试图解决问题。
希望只是掰了电闸，那他再掰赶了回来就行，若是是剪了电线那种没办法修的……他就把怪物的头拧下来！
在把讨厌的家伙头拧下来这件事的认知上，他与塞罗斯惊人一致。
《似乎跳闸了。》他对乔伊说道，《我去后面看看……好麻烦，还在营业时间里啊。》
他同时随口抱怨，同时就要往后面走，下一秒却被乔伊死死拉住。
《不、不能去！》
乔伊浑身发抖，他业已明白这是恶魔的把戏了，看这种循序渐进令人崩溃的手法，说不定还是上位恶魔！那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够对付的，就算他是俱乐部的六等星都不行，务必尽快寻求外援！
他颤抖着拿出电话，摁了几下，发现是黑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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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恶魔业已掐断了他们与外界联系的所有手段。
就在乔伊马上就要绝望的时候，一束亮光突然打在他面庞上，黑暗中，安斯艾尔按亮了自己的电话。这一束小小的光线出现在这黑暗中，如同救命的星火，乔伊愣愣地盯着安斯艾尔的手机屏幕，嘴唇蠕动了几下。
《你、你的手机怎么能……》
上位恶魔不当出这种纰漏才对！
《嗯？甚么？》安斯艾尔显得不明是以，《是不是你的电话没有充电啊，我的照样用啊，信号都是满的。》
乔伊：《……》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感觉安斯艾尔说的才是对的，就当是手机没电这种科学侧的解释！可是他思及上位恶魔的残忍可怖，硬生生把自己的思维扭回神秘侧。
《不，不是……》他有些混乱，同时整理思路同时说道，《既然有信号，安斯，我们要先向外界求援……》
似乎很不能理解他的惊慌，又要顺着他来一样，安斯艾尔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你要打给谁？》
安斯艾尔的电话能用自然是有原因的，怪物确实做了一些措施，是以乔伊的电话直接不能用，只是安斯艾尔的手机……是魔镜伪装的电话啊！
屏蔽魔镜？搞笑，怪物皇帝都不一定能做到，安斯艾尔手里的魔镜可是东域魔镜系统的本体，跟童话里只能回答《世界上谁最美》这种无聊问题的魔镜根本不一样。
——是魔镜中的魔镜，是魔镜之王！
虽然现在还是口眼歪斜的植物镜状态，那也绝对不会被干涉。区区一个祭司级怪物，这要是能被屏蔽，魔镜自己都得去碎碎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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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我要打给……》
乔伊从安斯艾尔手中接过手机，因为过于顺利地得到了与外界联络的手段，有那么一两秒的懵，然而没多久就清醒过来。猎魔人俱乐部有内部求助电话，只要拨打那个电话，就会有四周的猎魔人被紧急调集过来。拨打电话时还能够说明遭遇的危险等级，以免被调过来的猎魔人实力过低，反而成了过来送的。
可是……
安斯艾尔还在旁边！
这样隐秘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乔伊本来还打算循序渐进地告知安斯艾尔。现在骤然遭遇重大危机，乔伊拿着手机，咬牙狠心，决定直接拨出电话！
救命要紧！
忽然，他感觉身旁的安斯艾尔好像要离开。
他又一把揪住了想走的安斯艾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你又想去哪儿？》
安斯艾尔有点莫名，接着耐心解释道。
《你打着电话，我去后面掰电闸，总不能一直黑着吧？》
乔伊：《！！！》
后面绝对是恶魔的陷阱！不能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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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去啊！》
《可是……》
如果这是通常情况，安斯艾尔的思路显然是极为正确的，但是现在他们正处于上位恶魔的阴谋中。在距离乔伊近的情况下，尚且能够受到他特殊体质的庇护，恶魔不敢轻举妄动，一旦动身离开乔伊，恐怕就相当危险了！
乔伊业已跟安斯艾尔共事了几天，知道对方一旦打算做什么，就必然要去做，这点黑灯瞎火根本阻止不了。他实在没有办法，情急之下，干脆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抓着安斯艾尔的袖子，当场蹲下了。
《呜呜呜我惧怕……》
安斯艾尔：《……》
乔伊蹲着，紧挨着他的腿，好像一颗大号冬笋正好长在他脚边。
安斯艾尔的奇妙比喻√
《好吧。》
安斯艾尔的语气松动了，正当乔伊以为他会暂时留在这里时，只听安斯艾尔又言道。
《那我们一起去后面好了。》
救命！这是一起去送啊！
乔伊好说歹说，才到底还是让安斯艾尔改了到后面弄死那样东西掰电闸的混球的主意，同意直接走大门到外面去。乔伊敢肯定恶魔不会允许他们逃出去，所以在此之前，他业已拨通了协会的电话，轻声说了一串暗语。
那是猎魔人在特殊情况下、不方便直接讲话时所使用的一套暗语，接线员立刻就能清楚说的是甚么，表情越来越凝重。很快，这通电话被快马加鞭地转到了距离此地最近、也最为强大的猎魔人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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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麦穗的金色徽章在胸前闪光，那颗星只有两个角，像一枚尖锐的梭。
《……是我，云蒹。》
这时，便利店内，乔伊和安斯艾尔业已移动到电动门旁边，全程奇迹般地没有受半点阻挠。乔伊正要松口气，旁边的安斯艾尔忽然眼帘一抬，在大门处那扇卷帘门落下之前，一脚把乔伊踹了出去。
等听清电话那边的内容，云蒹骤然皱眉。片刻都不耽误，他在屋顶上轻微地一纵，以普通人类难以想象的高速向便利店方向而去。
他大概懂点怪物的想法，无非就是让人看到希望，又最终绝望。只可惜，怪物的身法明显赶不上魔王陛下踹人的速度。
乔伊被踹出门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先是茫然，继而看到那扇彻底封锁了便利店的卷帘门，神情大变！橱窗处的卷帘也飞速落下，不给人任何反悔的余地般，将安斯艾尔封在了里面！
《安斯艾尔！！！》
他扑向卷帘门，但是这扇门已经被恶魔恶意加固，无论他怎样进攻，都如蚍蜉撼树般无力。乔伊几乎绝望了，刚才是安斯艾尔察觉到异常，主动把逃出生天的希望给了自己。
他在原地颤抖了一会儿，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
不行，现在不是留在原地绝望的时候。
只要找到俱乐部的高阶猎魔人，安斯艾尔就还有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在卷帘门内，怪物本来业已露出了狞笑，准备好好欣赏一番人类绝望的神情。然而他诧异地发现，这个人类在做一件有些奇怪的事。
便利店的员工都有卷帘门的钥匙，此人类就半蹲下来，在钥匙碰撞的《叮叮当当》的响声里，开始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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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
它不明白这个人类究竟想做什么，还以为对方被吓傻了，然而安斯艾尔的想法其实很单纯很单纯。
一边锁门，安斯艾尔同时想。
哈哈！
锁上！
况下、不方便直接讲话时所使用的一套暗语，接线员旋即就能清楚说的是甚么，表情越来越凝重。很快，这通电话被快马加鞭地转到了距离此地最近、也最为强大的猎魔人那儿。
星辰麦穗的金色徽章在胸前闪光，那颗星只有两个角，像一枚尖锐的梭。
《……是我，云蒹。》
等听清电话那边的内容，云蒹骤然皱眉。一会儿都不耽误，他在屋顶上轻微地一纵，以普通人类难以想象的高速向便利店方向而去。
这时，便利店内，乔伊和安斯艾尔已经移动到电动门旁边，全程奇迹般地没有受半点阻挠。乔伊正要松口气，旁边的安斯艾尔忽然眼帘一抬，在大门处那扇卷帘门落下之前，一脚把乔伊踹了出去。
他大概懂点怪物的想法，无非就是让人望见希望，又最终绝望。只可惜，怪物的身法明显赶不上魔王陛下踹人的身法。
乔伊被踹出门去，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先是茫然，继而看到那扇彻底封锁了便利店的卷帘门，神情大变！橱窗处的卷帘也飞速落下，不给人任何反悔的余地般，将安斯艾尔封在了里面！
《安斯艾尔！！！》
他扑向卷帘门，然而这扇门业已被恶魔恶意加固，无论他怎么进攻，都如蚍蜉撼树般无力。乔伊几乎绝望了，刚才是安斯艾尔察觉到异常，主动把逃出生天的希望给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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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原地颤抖了一会儿，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
不行，现在不是留在原地绝望的时候。
只要找到俱乐部的高阶猎魔人，安斯艾尔就还有救！
而在卷帘门内，怪物本来已经露出了狞笑，准备好好欣赏一番人类绝望的神情。然而他诧异地发现，此人类在做一件有些奇怪的事。
便利店的员工都有卷帘门的钥匙，这个人类就半蹲下来，在钥匙碰撞的《叮叮当当》的响声里，开始锁门。
怪物：《……？》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它不恍然大悟这个人类究竟想做什么，还以为对方被吓傻了，但是安斯艾尔的想法其实很单纯很单纯。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同时锁门，安斯艾尔一边想。
哈哈！
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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