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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啸席卷而过,看着下方面目全非的场景,杰尔等人也明白了新岛村建立在《空中》的原因。
尘埃落定,海风变得清冷起来。望见夏琪紧了紧衣服的动作,杰尔也认为有丝凉意。
《入夜了。》
希伯叹息着道了声,随即引来杰尔疑惑的目光。
《为甚么?》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希伯哈哈一笑,对于杰尔的询问,有些得意。
《哈哈哈,其实也没甚么大不了的。在新岛生活久了,你们也会知道的,勉强算是一种对海风温湿度的判断吧。》
晚饭是在希伯家用的,在房屋的内部并没有灯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荧光草,样子像极了缩小版的兔子尾巴,毛茸茸的,煞是可爱。
夏琪悄悄地透过荧光看杰尔,若不是周边还有其他人在,倒真有些烛光晚餐的浪漫味道。
为了招待杰尔等人,希伯宰杀了一头自家养的山羊,烹煮的方式比较随意。只是羊肉入口后,特有的温热感,却在这个稍冷的夜晚,让人觉得很是惬意。
酒足饭饱,鉴于杰尔等人的疑惑,希伯主动开口道。
《好了,现在老头子我就来给你们解惑吧。》
《这儿名叫新岛,是岛主体内的世界。我们也不心知在这生活了多少年,只心知从祖辈开始,就生活在这里。新岛村是新岛内唯一的某个村落,人数并不多,但也算其乐融融。在这儿,因为没有阳光的关系,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和外面的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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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你们看到的岛啸,是我们对岛主进食的一种称呼。因为岛主的食物是外面世界的岛屿,食用时声势又如同海啸一般,所幸就随意地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食岛怪?》
希伯一愣,随即微笑着朝杰尔轻微地点头。
《想不到这位客人还真是见多识广,不错,岛主确实就是外面人口中的食岛怪。不过,对于我们新岛的居民来说,缘于它给予了我们生存的土地。所以,我们更喜欢叫它岛主。》
杰尔不置可否,事实上,在外界,食岛怪只然而是一种体型巨大,形似金鱼的生物。它们以岛屿为食物,吃得越多,长得越大。甚至是它们的粪便,都有岛屿般大小,被称之为《不毛之地》。
不过,他也没有和希伯争辩的意思。毕竟文化不一样,对于希伯他们来说,食岛怪的确是值得尊敬的。
《那就是说,我们现在是在它的体内?》
夏琪捂着嘴,先前灼伤她的液体业已不言而喻,正是食岛怪体内的胃液。
《是的,岛主进食时,会保持张嘴的姿势,前行数百里,想必你们应该是被误吞了。然而,客人你们也不用太忧心,这样的事件在过去也发生过不少。》
《等到招待完毕,客人们若是想要离开的话,我们会帮忙的。》
《帮忙?怎样帮忙,难不成你们还能让它开口送我们出去吗?》
拉奥·G不以为然地开口,谁知希伯竟然真地轻微地点头。
《对,我们着实有让岛主开口的办法。》
不等希伯细说,外面便传来了一阵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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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伯和艾纳相视一笑,虔诚地朝着钟声的方向,躬身一拜。
《客人们,晚会要开始了,请跟随我们一起前往吧!》
新岛村的晚会和外界的篝火晚会相似,一大四小,五座火堆,按照某种仪式整齐地摆放着。
见到希伯到来,聚拢的村民向着两边散开。杰尔瞥了一眼,村民的数目的确不多,大约在四十上下。
希伯停在火堆前,两手持起修长的白眉,匍匐到地上。眉毛沿着地面展开,靠到火堆近处。村民们有样学样,跪拜礼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希伯才在艾纳的搀扶下,慢慢起身。
《请神石!》
希伯苍劲有力的声音,穿透了人群。两个青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若干个跳跃攀爬到一旁的壁上,一把掀开了草幕。
火光照耀,所谓的神石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方方正正的长宽,严严整整的字体。
杰尔吃惊地看着眼前的石壁,不由得呆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同样如此的还有一旁的夏琪,她虽然看不懂石壁上的文字,但是却不代表她没有见过。
这不就是他们没能从船上带走的,卷轴上记载的同类文字吗?
也就是说,在食岛怪的体内,竟然存在着一块历史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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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尔先生...》
《我看到了,是真的历史正文。》
杰尔情不自禁地走上前,一旁的新岛村村民刚要上前拦截,却被察觉到异样的希伯拦下。
《呼。》
杰尔停在了历史正文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眼角有些湿润,先前那种心情不受控制的感觉复又临身。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心中不安的源头所在。
那是来自于老杰尔内心最深处的情感,尽管故乡不复存在,只是见到这块历史正文,却如同回到了故乡一样。
《伟大航路前半段的开拓业已进入了尾声,还有一半,理想中的国家便可以建立。为了庆祝这一天的到来,我们给剩下的一半,取了个好听的名字——新世界...》
《新世界的建设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艰难,花费的时间远超前半段。幸运的是,我们拥有乌拉诺斯和普鲁托。理想是能够实现的,为此,我们将始终努力下去...》
《乌拉诺斯也支持不住了,这样下去,失败是必然的。为了更快地输送物资,我们需要自己建造一条自己的海流。可是,大海,真的是人力可以改变的吗...》
《建设海流的尝试又一次失败了,别说是双向的运输海流,即便是单向的,也远不是我们能做到的...》
《事情出现了转机,聪明的波塞冬,给出了某个大胆的计划。在巨型海王类的巢穴里,再添加一座建筑。对于石匠一族,这绝对是某个挑战。可是,若是成功的话,或许,建造一条循环海流,真地将不再是梦想...》
《难以置信,我们真的成功了。当三扇和平之门关闭,巨大的旋涡海流形成的那一刻,无数人落下了眼泪。我们给第三个小家伙,取了个名字——因佩尔。意为推进,新世界,我们回来了...》
杰尔的自语持续到这儿便落下了帷幕,所有人都痴愣地望着他,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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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顺着希伯的眉毛滚落到地上,那颤抖的语气里,澎湃难耐。
《你...你能看懂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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