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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0.第350章 彼此彼此 ━━
听着画冥语气不怎样好,担心他又要生气我信然而他的办事能力,连忙拿出手里的荷包对他晃了晃:《夫君喜欢什么香,我也给你做某个成不成?》
画冥一听,嘴角果然扬了扬:《只要是娘子做的,为夫都喜欢。》
我笑吟吟点点头,其实仔细想想,画冥有时候着实容易生气,但仿佛也挺好哄。或者说他只是用生气的方式来享受我的优待,尽管幼稚,但何尝不是因为他在乎我会不会在乎他。
对外人,他一向拒人千里之外、常常沉静冷肃的让人捉摸不透。只有在我这里,他却是有温度有耐心,有柔情和激情的男子。我面前的他,喜怒都写在脸上,性情也是难得的好,尽管毒舌无赖加霸道,可他也常常会撒娇卖乖讨我欢心。
大硕不少女人都想嫁给他,她们看上的是他的地位,他的权势,他的财富,甚至他的冰冷。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何其幸运,拥有了不一样的他。
其实,这样鲜活可爱的他,即便我们曾经没有那么多的过往和羁绊,我想我也会渐渐爱上吧。
南坞同北坞合并,坞城派更名为新坞。
韩徇离开后,又被画冥捉了赶了回来,命他协管原南坞的事情。毕竟我和画冥还是要回江北的,画冥对韩徇的要求很低,每年定时来江北述职便好。
我心里奇怪,问画冥难道不忧心韩徇以后再有异心,画冥只是笑了笑。
我继而追问,他胸有成竹道:《若是他真有异心,这样反而是最安全的。缘于敌人在面上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心知他甚么时候冒出来。他既了解原南坞内部情况,我又能够始终盯着他,所有,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心里佩服他的气魄,嘴上却笑讽:《原来夫君这般狡猾。》
画冥故作委屈的扁扁嘴:《其实真正的原因却是为了娘子,娘子却还误会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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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眨眼:《呦?为了我?》
他很像那么一回事的点头:《是啊,这样你想见娴茉不是更容易吗?不然他们以后游山玩水去了,你可不是连最好的朋友也没了?》
启程回江北前,画冥在陵州庄子里大宴南坞众执事坛主。一同受邀的还有几个贵客,无影楼江南新任管事春华,以及世子和二爷。
尽管乍一听画冥请了世子和二爷前来,我愕然了一会儿。可细细一想便也恍然大悟了画冥的深意。
虽说南坞和北坞都业已是新坞了,但终归碍于地理位置,画冥不可能时常来江南。那么体现国君府和画冥的深交便尤为重要,让新坞南舵也和北舵一样看起来背靠强国,对江南的各个门派起到震慑作用。而那些原南坞的人一旦有任何异心,也得掂量掂量。
作为可有可无的书童,我偷懒没有去前堂,或许江湖的宴会要比京城权贵的有趣些,可我一直不大喜欢这种热闹。特别是一群认识的不认识的人,违心说着场面话,即便有几句真心也逃不过不得不应付的寒暄。
自然,还有另某个原因,是我仍旧有点不愿直面世子和二爷。人生里很多事情,虽然你能渐渐的学会面对,但并不代表心中再无波澜,终归还需要时间的消磨和淡怀。
陵州的天气到底和北地不同,立春后冷了没几日就开始转暖。今日阳光明媚,尽管罩在身上没多少温度,却让人心情疏朗。
我在游廊尽头的圆亭里,呼吸着落梅荡起的阵阵残香,听着枝头几声偶然传来的雀鸣,静静的绣着荷包。
不知何时,一阵熟悉的步伐逐渐走进,我意外的抬起头。
身姿俊逸,尽管清减不少,仍旧翩翩如芝兰如玉树。暖日给那白衣镶上了层层金边,莲玉冠润泽剔透。俊美的面孔绽放着温文尔雅的笑意,在阳光里如流光溢彩一般让人挪不开眼。
我有些局促的站了起来,想了想,还是微微一福,嘴上却有点不心知该说什么。说《见过毓泽君》反而过于刻意,可像以前一样称呼显然也不大妥。
他静静的望着我,半晌没有出声。
我只好先开了口,询问道:《那个,您该不会是醒酒,没找到回前堂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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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笑着道:《我是来找你的。》
之前两次见世子都不是单独相处,是以我还算从容面对。可现在他这句话,竟让我心里有些莫名不安。
见我迟迟不吭声,他故作轻松的岔开话题:《又在绣荷包?》
说完,他拿过我手里的半成品,认真翻看了一会儿,称赞道:《进步不少呢,能看出来绣的是什么了。》
我一把抢过荷包,淡淡道:《我心知,托石复送的那个,肯定让您见笑了。当时我只是后悔自己不该和您乱置气罢了,我也没别的意思,您若不喜欢扔了便好。》
他困惑道:《嗯……的确用了几天时间才看出你绣的仿佛不是并蒂莲。》
我气哼哼的纠正:《分明是蝙蝠纹好不好?》
他笑盈盈的望了我半晌,骤然伸手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认真翻看:《哦,原来这一坨东西是蝙蝠啊?取五福万福之意啊?不错不错。》
我惊讶的望着世子手里的东西,霍然正是我送给他的荷包。他竟将这个荷包随身携带,让我有点意外也有点堵心,甚至忘了他刚刚的奚落。
他接着又道:《然而话又说赶了回来了,你若真的给我某个一眼就能看出绣的是甚么的荷包,我说不定还怀疑是不是你的杰作呢?谁让当年我忘了教你女红呢?也怪不得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斜他了一眼,颇为无语:《您这算是安慰?》
世子一本正经道:《哪里是安慰!师傅都不会的东西,徒弟竟然学会了,你说是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脑中乍然一想到世子教我女红的场景,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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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我,言笑晏晏:《第一份成果就知道孝敬师傅,我很喜欢。》
时刻都藏在怀中,不仅仅是喜欢那么简单吧?然而,他仍能从容自若的将那些逝去的情意说的这般云淡风轻,倒让我心生惆怅。
我们含笑望着对方,相对无言却胜似有言。
《毓泽君,这次你可错了。》骤然,画冥冷淡的嗓音传来,我和世子皆是微愕,意外的看向了侧面的坛。
画冥沉着走来,动作潇洒的轻身翻进园亭,瞧了瞧我手里的荷包:《娘子手艺果然精进不少,的确比那第一个强去百倍啊!》
我知方才和世子说笑皆落在了他眼里,尽管没什么心虚的,却也不愿他不开心,遂冲画冥关心道:《喝了不少吧,既然偷空出来,先用些醒酒汤缓一缓?》
画冥没睬我,竟伸手掏向了怀中,再摊开手时,掌心霍然躺着一枚相较而言粗糙丑陋的荷包。
画冥摇了摇头,无奈道:《谢谢毓泽君抬举我家娘子!实话告诉你,她第一份成果若只是分不清绣的是甚么,那简直已经相当不错了!你瞧瞧这个,根本就是将一团团线塞进缎面上的,甭说看清绣的什么,便是分辨此东西是枚荷包都有点难度啊!》
世子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滞,然而没多久又归于从容。
我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画冥手里的荷包正是去岁煊州前往京城途中,被他《扔掉》的那样东西。此骗子,背着我偷了荷包!现在竟嫌弃我绣的烂!
才因荷包被世子嘲弄一番,画冥就巴巴的跑来补刀?
以拆我的台为乐吗?
我怒冲冲的瞪向画冥和世子:《不喜欢都拿来,我可没逼你们带着。》
说完我就去抢两人手里的荷包,岂料某个都没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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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冥顺手将荷包又放进了怀中:《娘子,就算你逼我戴,我都不戴的。》
世子望了一眼画冥,也将荷包放进了怀中,点头附和:《总舵主说的不错,这荷包的确戴不出去。》
我:《……》
就差没说太丑,会被人笑话了!
紧接着,二人全然不顾我内伤连连,倒聊得有几分起劲。
最终,还是世子有点良心,总算想起还有我这一号人。他语气认真对我道:《墨凝,我来找你,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我和画冥对望一眼,冲他点了点头。
世子顿了顿道:《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真的是菁茆娘子吗?》
我肯定道:《是。》
世子望了一眼画冥后,斟酌道:《墨凝,你为甚么起了菁茆此名字?》
我皱了皱眉头,一时不懂该如何回答,想了想道:《我也解释不清楚,当时脑中出现了一句话,仿佛有个人对我说,叫你菁茆好不好,然后我就用了此名字。》
世子又问:《那你知道菁茆的意思吗?》
我轻摇了摇头,却听画冥悠悠言道:《惜非吾乡土,得以荫菁茆?》
世子惊讶的望向画冥,不过没多久,他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看来她跟你说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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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冥脸色有些阴沉,淡淡的语气含了几分怪异:《我只听她说过这句话。曾经我以为那样东西人是毓泽君,然而如今看来,竟是你弟弟?》
《几番阴差阳错啊……》世子长长叹了一声,骤然对我和画冥行了一礼:《还望二位,在此事上能对曦保密。这些年,难得他渐渐走出过去的阴影,大病之后也业已脱胎换骨,不久便要和韩青青大婚。作为哥哥,我最了解他的心性,我不愿他发现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错过了什么,让他遗憾终生。其次,我会将无影楼在半月内整顿好,转交给墨凝。》
世子的话,我听得有点云里雾里,他将无影楼突然交予我,我倒能理解,毕竟我已经心知自己就是曾经的沁怡公主。
可二爷那部分,我彻底没搞懂,只能猜测失忆前的我和二爷似乎颇有隐情,反倒是画冥连忙上前扶住世子,笑着打趣道:《一个就够了,我可不会太闲,再多找一个给自己添堵。》
世子笑应:《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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