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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秉和安子被送到云府,几个大夫轮流问诊都说是中了剧毒,可这毒着实见所未见,几个大夫一时都没了办法,只能靠经验一点一点的试了。
云都尉和云姑娘吩咐大夫好生照顾鹿大人,转而出了卧房,到前厅。这房间不大,八仙桌下面左右分列三把椅子。安子和李秉被在鹿大人被问诊的时候,留在这儿吃茶。
几人一番客套寒暄,李秉将从鹿府下井之后的事情给云都尉说了个大概,又从安子手上接过那《天地诏书》说道:《就是这个东西,鹿大哥心心念念,东西我给鹿大哥带赶了回来了。》
李秉讲的故事让云都尉和云姑娘大为震惊,半天没有说一句话来。云都尉接过李秉递来的《天地诏书》,说道:《这事如此凶险,若不是李兄弟把人送来,说不定就要出大事。》
瞧着天色也不早了,李秉两人就要告辞,云都尉应了一声,复又道了谢,喊了人送李秉出去。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可他还未出门,一边的云姑娘怒喝一声:《且慢!》她走到门前,伸手拦住两人:《如今鹿哥哥还没醒,我云家空下的厢房还不少,两位不妨就在我云府住下。等鹿哥哥醒了,两位就可以见面,岂不是更好。》
李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真当是云姑娘客气,抱拳还礼:《不劳姑娘费心,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办。待鹿大人醒了,只需要来客栈知会我们一声就行。》
云姑娘的手不曾放下,连李秉看也不看,面色冰冷:《不好意思了,现在鹿哥哥还没醒,我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就放你走。还请两位安心住下,等鹿哥哥清醒,我们自然能够把话分说恍然大悟。》
李秉这才揣度到云姑娘用意,略有愠色:《原来云姑娘是想把我们软禁在此。我们救了人,你这是要恩将仇报了?》
《到底是有恩,还是有仇,还不好说。鹿哥哥失踪的第二天,我去客栈就看见你贼眉鼠眼的打量我。你若心中没鬼,怎样连正眼看我都不敢?现在鹿哥哥受伤,你们又是唯一之情的人,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
李秉心道,自己当时确实碍着前一晚和鹿大人在房顶上见面的事情,没有敢正眼瞧云姑娘,只是斜眼瞥了一下,想不到此事情都被她记住了。
云都尉也是个谨慎的人,宁可错杀,绝不放过。《既然如此,不然两位少侠就在我府上住下。你放心,绝对好吃好喝伺候着。不会薄待二位。只要鹿谋士一醒,我们将话说明白。若是确如二位所言,我必当亲自认错。如何?》
李秉望着这门前茫茫多的守卫,心道:《这下怕是没得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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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鹿大人的房间,到客厢。李秉看着这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心道这都尉府的守卫还真是森严,想要硬闯出去,怕是不行。
武威郡的这一天一夜,真是格外漫长。
李秉也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应该不会吧。等鹿大哥醒了,一切分说清楚。这事情自然就了了。》他顿了顿,略有些气恼言道:《我也是,当时为甚么要进云府呢?我们在云府外面把人送到就好了呀,趁乱就脱身了。都是我,当时脑子一热,就跟着进来了。现在好了,连‘韬剑’也被他们收走了。这东西我还得交回‘北域子午宗’呢。》
安子躺在床上,谁也睡不着,很是焦虑:《秉儿哥,你说他们不会把我们灭口吧!》
云府要软禁人,自然也惧怕李秉闹事,他的佩剑便被一早收走,美其名曰:《代为保管。》
安子听到这话,一跟头坐了起来:《秉儿哥,佩剑的事情,你倒是不用怕。你看这是什么!》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页黑色帛书来。
《这……》李秉刚要说话,立马压低了嗓音:《这不是‘天地诏书’里藏的那一张吗?我记得你在马车上的时候放回去了。怎么又在你这。》
安子一脸神气,笑道:《在云府门前,我当时瞧着那云姑娘看你一脸怒气,就忧心别进了府邸有甚么变故。想着多个要挟也好,就趁着人多事乱,把这个东西悄悄拿了出来,藏在怀里。》他把黑色帛书交到李秉手上:《到时候万一他们贪图你的宝剑,我们就用这个交换。》
说完,安子也坐在了李秉的床上,拿起那页黑色帛书来,反复细看:《你说奇不奇怪。《阳月剑诀》里有一页黑色帛书,按你说的,引得阳月宗内部自相残杀,《白雪内经》里也有一页,让子午宗的那样东西前辈不惜杀了云起宗那么多人,也要得到。现在这千年祭坛里又有一页,还没出世,就引得此氐祀娘娘来打主意。你说这黑色的帛书里,到底藏的是什么呀!》
安子忽然凑近李秉的脸:《这里面不是藏着某个巨大的宝藏吧!》他一思及宝藏,也变得兴奋起来:《秉儿哥,快把你那两页也拿出来,我们研究研究。》
《那两本秘籍我贴身带着不便,还放在客栈里呢,没思及它们有这么重要。等脱身之后,始终带着身侧才好。》被安子这么一点,李秉也意识到了这黑色帛书的重要性,这么多人要抢,不管是甚么,总是一个无比重要的东西。
忽然他思及了另一种可能:《《阳月剑诀》尽管现在似乎没甚么名气了,只是相传,也曾是门绝世武功。《白雪内经》就更不用说了,法家那么多门派,都说他是法家第一内功,绝对弱不到哪去。这两页黑帛书,既然都藏在武功秘籍里。你说会不会这第三页里也是一门绝世武功?》
《诶!你这么一说,还真可能是。》安子把手里的那一页黑色帛书看了又看:《那么这秘密藏在哪了?这也不像有夹层的样子呀!》
两人细细研究半晚上,却甚么也没发现,研究着,研究着。就在这一张床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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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连过了两天。
安子每天都问守卫鹿大人的情况,外面的人都只说还昏迷着。
李秉倒是经过此事,越发明白闯江湖的时候,功夫好的重要性只恨《阳月剑诀》和《白雪内经》不在手里,不然研究起来。
反正也没事,他索性就在房间里把《阳月剑诀》里自己练会的几招练习起来。只练了一小会,便已经是大汗淋漓,可越练越舒畅,虽然这阳月剑诀没有内功,但是练起来却把孙无亦传给的他的一层真气引导到全身,不再到处乱冲,当真舒服。
我要是有爹爹的一半的功夫,也不会被困在这里。李秉越想越有劲头,在屋内里练的非常开心。
《你倒是乐得自在。》安子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吃着盘里的糕点,尽管被软禁着,但好吃好喝伺候着,他的心情也不错。
李秉并不停顿,越练越快:《还能怎样办,云府守卫森严,单凭我们两人,恐怕是逃不出去了。只能盼着鹿大哥早点醒来。这云都尉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解释完了,把我们放了。》
安子在床上不仅翘着二郎腿,还抖了起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看很难,看起来那两人都是狠心角色,那个云姑娘不心知为什么似乎也对我们有敌意,万一鹿大哥一死,他迁怒于我们,到时候就……》
《呜~呜~呜~》这屋内外,不远的院子里忽然响起了号角,均是低沉长音,拖的厚重。
《这是丧号!》安子一下就反应了过来。《一、二、三、四……》每响一声丧号,安子就数一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天呐,是九声。大丧之音。云府里吹了九声丧号,你说该不会是……该不会是鹿大哥业已死了吧!》
李秉被这号角一扰,哪里还有兴致再练。站在窗口,望向窗外,尽管不想承认,但能在云府之中,吹九声丧号这么重的礼,除了云都尉身边重要的谋士鹿大人,李秉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安子忽然之间就乱了方寸:《真是说什么,来甚么。呸呸呸!秉儿哥,你说怎么办。那个贼婆娘,不会真的杀了我们泄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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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秉望着安子焦虑,也有些着急,心道,鹿大哥一死,这件事就说不清了。不管云都尉怎样想,他把我们杀了,可是一点损失也没有,怎么算都是杀了我们最稳妥。这可是大大的不妙。
安子推门,笑脸相迎问那两个守门侍卫:《小哥,这外面可是出什么事了?》
《外面怎么样都不关你的事。》守门侍卫一把将安子推进门里,正要关门,忽然外面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喧闹声此起彼伏,怎么听都不像是办丧事的嗓音,倒像是打起来。兵刃交接的嗓音,不绝于耳。
安子一把抓住刚要关上的门:《你们听!外面似乎打起来了!》
守门侍卫再一把将安子推进屋内,用力将房门关上:《打起来了也不关你们的事。》
房间里安子还没有爬起身,院子里也传来了击打的嗓音。李秉轻轻推开窗边。三五个蒙面人业已杀到了园子里,和云府的护卫打成一团。这些人出手狠辣,目的也很明确,一得了空就往房间里跑,显然实在找甚么东西。
安子见状,问:《怎样办,秉儿哥?》
李秉心中一横:《云府大乱,现在要是再不跑,就真的跑不掉了。留在这儿,定是个死。》他一把推开房门,院子里两拨人打的热火朝天,反而没有人管他们俩。
两人从门廊走了不远,看着对面又冲来一群蒙面人,只能爬上房顶,从房梁上找路。
话说,攻进来的这群蒙面人,为首的正是鼠尊者、豹尊者以及和李秉素未谋面的鹮尊者。《东四堂》的百十号精锐,冲进府里,就是为了找那个《天地诏书》。却不想刚好撞上鹿大人去世。
前厅乱成一团,李秉两人在云府里乱走一通,最终找个矮墙,翻墙出去。
这刚一出来,李秉一拍脑门:《哎!我的剑!还在云府。一着急,光逃命了。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落在云府了。》
听着云府的打闹声逐渐平息,他叹气说道:《算了,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事情紧急,云府还乱着,等他们反应过来,要在城里缉拿盗匪,城门下了钥,我们可就真的出不去了。》
他拉着安子,便跑,边道:《先出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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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顺道拿了客栈的马匹和包袱。这下脚程更快,一阵疾驰,便到了城门前。
这儿一切还寻常如旧。一队士兵懒散的分列城门两边,有一眼没一眼的检查往来行人。
两人强装正定,居然没有被盘查就出了城。还没步出多远,就听背后传来喊声:《云府遇袭,大门下钥,所有人不得出城!》
李秉长吁出一口气: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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