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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杨咪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她一贯保持的职业笑容。
在王一男看来，此刻眼皮还有些泛红的杨咪，那副无助而纯粹的神色，更像杨丽娟以及那帮和他在山路上每周一起往返的山里娃。
王一男尽管不知道自己的比赛成绩对杨咪的工作会有甚么影响，但从杨咪现在的表现上看，有影响当是肯定的了。
在杨丽娟、倒狗和散巴他们面前，自己是最强大而几乎无所不能的。是能够保护他们，可以为他们猎取食物的人。
毕竟两人之间的往来并不是不少。即使有一点工作往来、生活上关心一点的感情，总还不至于到了能让她为自己抹眼泪的程度。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自然有希望。我现在的感觉好多了。其实刚才最后那若干个球，我已经感觉不到肌肉的疼痛了。是以希望还是大大的！》
《嗯。尽力就好。也不要太在意。》
……
只休息了不到四十分钟，王一男的第二场比赛就要开始了。
在第一场的时候，王一男这个场地四周的观众就是最多的。四周几乎都是人。有的因为在后面看不见，不知从哪里还搬来了凳子站在上面看。
王一男的名气有点大。
来到学校后还始终神龙见首不见尾。
还跟着那样的一个奇葩黄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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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竟然在第一场比赛中就输掉了。
如果说这一个体校内部的选拔赛还有甚么新闻的话，王一男输掉第一场比赛就是最大的甚至是爆炸性的新闻了。
是以第二场比赛还没正式开始，两个运动员还在场上练球，场地四周业已又围满了人。比第一场的人还多。
那个派手下去找王一男约战的网球组组长王大斌，此刻也来到了王一男的赛场边。然而他只看了不到十分钟，就不得不去参加自己的下一场比赛了。
尽管他离开的时候场上的比分是1:1，王一男和对手各自保发。但他认为王一男的保发是太过轻松，直接就是某个love game。（对手一分没得，被剃了零蛋。）
但是就是这十分钟，王大斌就觉得王一男第一场输得有点奇怪。
（网球裁判口中说的最多的是love，网球里love代表0分的意思，0比15，裁判会说，love fifteen，如果一局比赛是以直落四球结束的，那裁判会说love game，表示球员在一局里打了对手一个零蛋。）
而对手的保发却又太过艰难。
王一男率先拿到了两次盘点，但是接下来的这两个球要么是滚网，要么是压线，给了对手一次又一次扳平比分的机会。
王大斌不知道的是，自从他走后，王一男就没让对手再得过一分。
最后只用了半个小时不到就结束了这场比赛。场上最终的比分是6:1.
王一男刚走到场边，杨咪就迎上前来给了他某个大大的拥抱。
王一男刚打完比赛，浑身的热血正在沸腾。加上他只穿着一件T恤，杨咪的衣着尽管是一大一小的两件，却也都很单薄。
此拥抱差点就让王一男直接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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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团东西的挤压太直接，触感太强烈了。
黄教练看完这一盘后，向王一男和杨咪这边扫了那么一眼，紧接着就起身拍拍屁股走掉了。
此后始终到选拔赛结束，他就再也没到赛场上来过。
……
上午进行的第三盘比赛，王一男几乎和第二盘一样的势如破竹。
最后的比分仍然是6:1，仍然让对手只拿到了一分。
这一次下场来到场边后，杨咪给他拥抱的时间似乎长了些许。
从王一男方才结束的这两场比赛中，杨咪发现王一男似乎到底还是重新活了过来，她也重新望见了希望。
和第一盘输掉的那场比赛相比，最近这两盘王一男一发的成功率明显提高了一大截。况且只要是他的一发成功，十之八九都是ACE.而对手的发球局只要不是大外角，王一男基本都是上去就是一个反抽……
这些学生们的发球，即使跟米雪和王蔷相比，球速也是慢多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吴狄即使是沪市队里最弱的一个，也比这些学生高出一大截。
虽然王一男依旧是满场飞奔，仍然是逮着机会就是某个猛攻，但成功的效率跟第一盘相比明显是大幅提升了。
杨咪和场外观战的那些人，仿佛终于看到了王一男的真正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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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第一盘却为啥那么快就输掉了呢？
那个对手看起来还不如后面这两个选手厉害呢……
除了王一男和黄教练外，可能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到了此日的第六盘，也就是此日最后一盘比赛开始的时候，王一男无论是体能还是精神状态，都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根本就没有这么安排比赛赛程的。
训练科都是一帮王八犊子。
几乎所有的参赛运动员都在抱怨，都在小声地谩骂。
没有意外。这一天的最后一盘王一男仍然取得了胜利。
他疲劳厌倦，其他的同学也好不到哪儿去。
下场来到场边后，还没等杨咪有所动作，王一男就主动张开了双臂，迎向了杨咪。
杨咪却翻了个白眼躲开了他，没理他……
她把毛巾先递给王一男擦汗后，又忙不迭地把矿泉水又递了上去。
当晚回到住处，没等王一男说话，杨咪就亲自下厨，给王一男烧了四菜一汤。
麻辣水煮鱼、红油蒜泥肘花、干煸四季豆、爽口川式泡菜和鸡蛋香菇韭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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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比赛王一男碰到了一个怪球手。
旋转。
此同学的个子不高，生的有些敦实。
他的球路就像他的身材一样，也是极其的扎实。
开始时王一男还真的接飞了几个他的发球。
要么是外旋要么是内旋。即使是普通的上旋球，旋转前冲的力度也比其他人上旋前冲的力度大了很多。
而他的接发球，则百分之七十以上都是切过来的。
又低又平。
王一男开始时还是习惯地提拉，但是要么是下网，要么就是提拉过高出界。再就是落点过浅，被对方某个大力反抽直接打死。
丢了若干个球后王一男反而静了下来，不再急于求成了。而是和对手一起玩起了切削。
然而王一男切削的落点明显更加准确，也更加刁钻，对对方的调动更是手到擒来。
最后王一男竟然就用这一手对方擅长的切削，把对手给打败了。
姑苏慕容式的打法，效果果不其然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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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王一男就再也没有遇到值得一提的对手。
始终到了最后的一场比赛。
不知是训练科的有意安排还是纯属巧合，王一男的最后某个对手就是网球组的组长王大斌。
王大斌是以全胜的战绩来到最后一盘的。这一盘无论胜负他都肯定是出线的。
王一男却不同了。
他若是再败一场就输了两场了。能否出线既要看胜负关系，甚至还可能要查小分。
换句话说，这场比赛王大斌输得起，而王一男却输不起。
两人上场后在球网的两边互相致意的时候，王大斌悄悄说了一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拿出你所有的真本事，别让我小瞧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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