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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
《温文！你不记得我！可还想起温妈妈？！》
雷达终于找到了温文控制不到的临界点，鼠群停在了原地，龇牙咧嘴的叫着，却没有踏前一步。
雷达坐倒在地，气喘如牛。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那鼠群听到雷达的话，竟然反应更大了，凶残的叫声一片。
《温文，你其实当姓雷的。》雷达长吐了一口气，说的每一个字都好似千金之重。
鼠群一下子寂静下来，盯着雷达一动不动，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你是雷家的私生子，也是我的……亲弟弟。你还记得你上大学的时候，那样东西出国留学的全额奖学金吗？那是雷家暗中资助的。雷家始终很关注你。
抱歉，一年前我没有在世纪教堂认出你，若是我那时候认出你了……结果可能和现在不一样。》
《温文，收手吧。我带你回北方基地。》
《我会给你换一个身份，安排你重新开始，好不好？》
一片沉寂的暗室内，温文将拳头捏的嘎嘎作响，他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垂下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
《你以为你打感情牌，我就会乖乖放下武器，温顺的像只小猫一样？呵……》
温文摘下脸上的眼镜，端端正正的放在了桌子上，一手撩起大片头发，露出一双疯狂的眼睛，浸满了阴狠的毒素。
他是一只毒蛇，是一只亡命恶犬，咬住了不会松口。
直到猎物死亡。
直到他的生命结束。
某个十分有趣的想法在温文脑中徘徊不去。
他骤然改主意了。
就在雷达说出真相的那一刻。
甚么同归于尽。
那样太不优雅了，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不如……
《云，你愿意为我而死吗？》
温文对身边的云道。
《我愿意为你奉献我的一切，主人。》
云那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回荡在狭小阴暗的房间里，他慢慢跪在温文脚下，保住了温文的腿。
温文抚摸着云的头，兴奋的脸颊泛红。
《云，我们一起死。》
《好。》
《哈哈哈哈哈！》温文发自内心的笑起来，却不知为何，在一片黑暗中凄厉悲惨，刺耳难听。
雷达以为他不心知吗？
他温文早就知道了。
不过那又如何？
他在黑暗中成长，做惯了老鼠。
让他在阳光下活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呵……他怎么受得了？
他偏执，阴暗，自私又癫狂。
他弑杀成性……
哪里像他雷达，雷家长子，婚姻幸福，事业有成……
人们尊敬他，爱戴他。
而他温文，然而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某个恶名昭著的杀人犯！
《哈哈哈哈……》温文脱下了外套，打开了出去的暗门。
‘鱼怪’死了。
不过没关系。
他温文不是那么好惹的。
————
‘鱼怪’不动了。
君逸反复确认它没有生命特征，这才松下一口气，支着无极剑站了起来。
直起腰身的时候，君逸脚下某个踉跄，体力不支，摔到在地。
现在的君逸，业已不能再靠吃丹药恢复灵力了，身体业已到了极限，承受不住任何药力。
如今一个普通人都能举刀杀死她、
精神力体力灵力全数透支，连回到灵元空间的力气都没有。
既然站不起来，君逸便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任由自己流汗。
她望向天边，那儿冉冉升起半个太阳，白光破晓，照亮半个天际。
君逸心中升起一片平和，感悟顿生。
无极奥义，死而后生。
《吱吱吱……嘶嘶。》
后面传来老鼠的叫声，君逸背脊一僵，挣扎的回身看去。
无数鼠群顶着阳光奔来，正对着君逸，张牙舞爪的发出骇人嚎叫。
君逸皱眉，想要站起来，却整个人使不出一点力气。
四肢全部都脱力了，彻底站不起来！
就这样……
要死在这里了吗……
《君逸！！》
轰隆一声，一个带着雷电的火球砸来，一下子砸死了大片丧尸鼠。
是雷达！
《快跑！》雷达喊了一声，连滚带爬的向这边赶，身上沾满了灰尘。
君逸想要起来，只是业已没有力气了，鼠群逐步逼近，按照雷达的速度根本赶然而来。
君逸长吐了一口气。
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已无力反抗。
可就在君逸已经准备好赴死的时候，鼠群在离君逸堪堪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雷达见状双腿一软，跪坐在地板上。
他也已经到极限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竟然杀了它，真是了不起。》
温文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来，他嘴上挂着笑，轻微地鼓掌，后面跟着云：《我竟然小看你了。》
君逸不想浪费力气说话，只是看到温文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怎样会？》
《为甚么？》温文眉尾上扬，语气中带着半永久的慵懒和漫不经心，甚至还有一丝笑意：《怎么会不现在杀你？还是为什么非要揪着人去死？》
君逸直视温文的双眸，没有了眼镜的遮挡，温文眼底的疯狂和阴暗一览无余。
《那些人呢？》君逸问道。
昨晚君逸就思及了这点。
这所监狱里面当不止温文某个人才对，除了死在君逸和沐云眼前的杨辉，当还有其他追随温文的罪犯，维持着安龙村，B监狱暗室，这一条龙服务的人类屠宰线。
可是人呢？
那些本当在一楼宿舍里面的人呢？
君逸隐隐猜到了结果，只是不敢相信。
《哈哈哈哈，自然是吃了。》温文抚摸过云的脑袋，笑容越发夸张。
温文慢慢蹲下身，动作温柔的擦了擦云面庞上刚才一不小心沾染的灰尘，语气轻柔道：《云，告诉姐姐，好吃吗？》
蹦出来的两个字仿佛是从年久失修的机器里堪堪蹦出来一样，摩擦着君逸的耳膜，却该死的口齿清晰，没有听错的可能。
云银灰色的眼眸动了一下，凝固在君逸身上，牵扯的嘴角，做了某个貌似笑的表情：《好，吃。》
《生命对你来说是甚么？》君逸到底还是有些失控，语气加快，脸色阴沉的可怕。
《问得好啊！》温文张开手臂：《我杀不了你们了。现在只要我放手一搏，强行驱动鼠群，这些老鼠都会陷入崩溃，开始见人就咬，甚至极有可能咬到北方基地去！》
温文疯狂的瞪大了眼睛，骤然上前两步捏住了君逸的脸：《我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血花四溅的杀戮中，被反噬，被撕咬，被扯成碎片！紧接着拥抱死亡！》
温文的声音很大，像是一个情绪激烈的演说家，激情澎湃，精神高度亢奋的手舞足蹈。
君逸冷眼看着疯子一般的温文，浅色的眼眸中一片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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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文！你不记得我！可还想起温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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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的生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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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那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回荡在狭小阴暗的房间里，他慢慢跪在温文脚下，保住了温文的腿。
温文抚摸着云的头，兴奋的脸颊泛红。
《云，我们一起死。》
《好。》
《哈哈哈哈哈！》温文发自内心的笑起来，却不知为何，在一片黑暗中凄厉悲惨，刺耳难听。
雷达以为他不心知吗？
他温文早就知道了。
不过那又如何？
他在黑暗中成长，做惯了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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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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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像他雷达，雷家长子，婚姻幸福，事业有成……
人们尊敬他，爱戴他。
而他温文，然而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某个恶名昭著的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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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君逸就思及了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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