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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的信仰之战以死亡信徒们集体投降落幕，这让韦恩上不上下不下十分难受。
他承认手枪的威力，可这也太毁气氛了，白瞎了他刚才复杂的心理活动。
死亡信徒们的无节操行为，也让韦恩对此世界的神明失去了起码的敬畏之心，想想也对，带头大哥女装大佬，靠卖人设割韭菜，上梁不正下梁歪，不能指望死亡的信徒宁死不屈。
韦恩唏嘘感叹，这样也挺好，他平平无奇，世界安全了，他也就安全了。
边上，信徒们两手靠墙站成一排，威廉仗着孔武有力，和俘虏们逐一进行了物理层面上的问候。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其中一张脸韦恩很熟悉，码头工人布鲁托，被威廉的一套丝滑小连招放翻在地。
蚝油根，阿都根，加加布鲁根（X）
左勾拳，右勾拳，升龙拳（√）
魔法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维罗妮卡一路追查死亡行者的踪迹，没想到自己会在短时间内取得巨大破境，成功剿灭了对方的某个据点，但随着审问的进行，她难免失望了起来。
等所有人都老实了，维罗妮卡才开始审问，还是老一套，好吃到令人产生幻觉的菌子。
死亡行者今晚没有参加聚会，看似首领的组织者只是一个跑腿小弟，维罗妮卡不仅扑了個空，还成功打草惊蛇。
守株待兔的可能性太低，维罗妮卡询问死亡行者的去向，得到一个回老家结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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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恩挠头，好离谱，但……好接地气，他心目中神神秘秘的魔法师一下子亲切了起来。
经过询问，维罗妮卡得知了死亡行者的名讳和老家地址。
麦克·尼尔森，绰号‘鲜血麦克’，老家卡福诺小镇位于伦丹市郊西北方向。
麦克出身骡马家庭，一个人来到大城市打拼，常年混迹码头和仓库区，一次抢活得罪了地头蛇被打得浑身是血，得到了鲜血麦克的绰号。
麦克要人没钱、要脑子没金钱、要金钱没金钱，注定一辈子翻不了身，不出意外的话，他会被码头榨干剩余价值，在干不动的那天带着微薄的积蓄和伤病累累的身躯回到老家。
但不知怎么的，麦克翻身了，他成了死亡女神的信徒，还成功掌握了魔法，笼络一群小弟在仓库区抢下一块地盘。
对于自己身上发生么了什么，麦克只字不提，他对死亡无比虔诚，性格也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维罗妮卡搜集情报的时候，韦恩难忍心头疑惑，好奇对威廉道：《威廉，据你所知，死亡女神是男是女？》
《女。》
威廉毫不迟疑，说完补充一句：《至少外在是女性形象。》
《本质上呢？》
《这我就……你干嘛这么问？》
《呃，刚刚我混入人群假装祈祷，耳边听到了一个声音，不心知是不是死亡女神，很低沉，绝对是男性的嗓音，他问我愿不愿意献上一切。》韦恩严肃脸道。
《那不是死亡女神，是死亡的三位代行者之一，观测者格里乌，看到那边的蜘蛛标记没，那就是观测者的象征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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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解答了韦恩的困惑，而后惊讶道：《死亡从不主动降临，但能让观测者亲自发出邀请，你走运了，这说明你和死亡极其契合。》
威廉还有一句话没说，韦恩能得到观测者的邀请，极有可能成为死亡女神在人间的眷属，并因此获得强大的能力，绝非死亡行者之类的门徒能够相提并论。
《被死亡看中算哪门子走运，观测者格里乌……》
韦恩话到一半被威廉捂住了嘴唇，后者大脸靠近，警告道：《你被观测者列入名单，不能直呼他的名字，否则他会认为你在回应邀请，明白了吗？》
韦恩愣了愣，推开威廉像是占便宜的手，奇道：《若是他认为我做出回应，会发生甚么？》
《他的意志会降临此地，为伱种下死亡门徒的标记。》威廉凝重道。
《咕嘟！》
威廉的声音过于阴冷，远没有往常的乐观阳光，巨大的反差让韦恩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暗道一声惊险，幸亏基佬及时阻止，否则代行者的意志降临，此日铁定没好果汁吃。
正想着，仓库中央处突发异变，被绿植淹没的倒三角符号黑光暴涨，八条蛛腿扭曲缠绕虚空，如同贤者时间结束，又一次变得生龙活虎。
扭曲的蛛腿没入虚空，连接域外之地，低沉的呢喃回荡在整座仓库，紧随而来的，是黑色帷幕的强烈冲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黑暗冲击波涤荡全场，沿途所过，将一切事物渲染成灰白两色。
维罗妮卡没有抵挡，威廉也没有，他们似乎早有心理准备，或者说，等的就是这一刻，不仅没有抵挡，还坦然接受了黑光的洗礼。
信徒们也都相安无事，冲击波只是视觉层面骇人，实则没有物理杀伤力，等黑光消散过后，灰白色的仓库跟着回归原本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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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韦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
《维罗妮卡，你怎样样？》
威廉试探问了一句，见维罗妮卡轻摇了摇头，叹气道：《诅咒果不其然没这么容易解开，上次谁说负负得正来着，哦，是我猜的，那没事了。》
维罗妮卡不予置评，给了某个白眼让威廉自己体会。
《冒昧插个嘴，关于诅咒，能具体说一下吗，是不是观测者的意志降临了？》韦恩神色僵硬，背后冷汗浸湿衣服。
《和观测者没关系，和你也没关系，诅咒来自死亡的另一位代行者审判者，因为破坏仪式招致诅咒，我在你身上施加了魔法，会保护你免于诅咒伤害。》
威廉一巴掌拍在韦恩肩头，正得意自己的先见之明，猛然瞪大双眸，不可置信道：《怎么回事，我的魔法呢？你，你中诅咒了？》
《你问我，我问谁，我也不心知啊！》
韦恩哭丧着脸，他当然知道怎样回事，但小孩子才认错，大人都知道甩锅才是硬道理。
果不其然，威廉以为自己施术失误导致韦恩被诅咒，整个人慌慌张张，说话都不利索了：《别慌，你不是魔法师，不会被诅咒封印魔力……不对，你感觉怎，怎样样，身体有没有发生某种变化？》
他一边说，一边在韦恩身上摸来摸去，后者不从，嗖一下远远跳开。
往哪摸呢，那是同性能摸的地方吗！
《身体的确有些许变化。》
韦恩抿了抿嘴，视线飘忽略有迷茫，半真半假道：《我很饿，想吃东西，嘶嘶，越想越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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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双眼直勾勾盯向维罗妮卡，得到某个恶狠狠的眼神，识趣将目光放在了威廉身上。
《韦恩，你该不会想吃人吧？》威廉下意识退了几步一步。
《那倒不会，取向正常的饥饿，能填饱肚子的食物就行，土豆除外，还有……另一种饥饿。》
韦恩深吸一口气：《不是身体，而是某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我形容不上来，姑且是灵魂吧。我的灵魂馋魔法，呃，当是魔法能量……我不是专业的，不知道怎么形容。》
《魔力？》威廉抢答。
《对对对，就是此，我还馋魔力。》
韦恩连连点头，笃定道：《我的灵魂渴望魔力，若是没有魔力补充，灵魂很快就会饿死，的确如此，就是这样！》
说到这，又朝维罗妮卡看了一眼，不出意料的，又得到了某个凶巴巴的眼神。
《审判者的诅咒极具恶趣味和不确定性，以魔力为食也不无可能，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魔力满足灵魂的饥饿，即便有，也会因方才的诅咒被封印，如果放任不管……》
墙角传来科普小讲座，韦恩顺着声源低头望去，入眼是迈着猫步走向自己的黑猫莫妮卡。
《猫，猫说话了。》韦恩瞪大眼睛。
莫妮卡一跃跳上威廉头顶，继续道：《威廉，缘于你的失误，害一个普通人被诅咒，他会死，你得为自己的失误负责。》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被诅咒封印了全数魔力，仅存的一点还是每天冥想攒出来的，帮不了他。》威廉委屈巴巴，眨巴着浓眉大眼看向维罗妮卡。
《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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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得到一个后脑勺。
威廉无奈，将头顶的莫妮卡举高高，嬉皮笑脸道：《你运气好，没有被封印魔力，要不这样，你负责喂饱他，算我欠你的，以后想吃甚么我都给你做。》
莫妮卡倒是很好说话，猫面庞上浮现沉思的表情：《能够是能够，但我不可能始终满足他，除非他自己冥想获得魔力。》
《但这太难了，他没多久就会饿死。》威廉轻摇了摇头。
《的确如此。》
莫妮卡点点头，半晌后，它挣脱威廉的举高高，轻手轻脚跳上了韦恩肩头，肉垫爪子贴在了韦恩面庞上。
咦，好可爱的小肉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韦恩侧脸看去，对视莫妮卡的金色猫眼，后者沙哑道：《我能够给你种下魔力的种子，引导并帮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魔法师，但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是你的引路者，从今往后，你只能和我一样信奉月光女神，有问题吗？》
《没有。》
韦恩心头大喜，趁乱编了个借口就能成为魔法师，因祸得福了属是以。
然而，魔法少女和会说话还能赐予魔力的萌宠，这种组合他貌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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