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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看去。除了不远方有个保洁阿姨在清理草丛间的粪便之外,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不管怎样,大家还是尽量不要再提那件事了。我已经说过了,我会去自首的,但前提是先抓住那样东西变态狂。》
一阵短暂的沉默。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小胖子胡飞开口了。《既然我们现在业已知道是谁了,是不是当立刻去报警,找警察抓他?》
《还不行。》李微微冷静地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为甚么?》
《找到他还是第一步。第二步是要搜集证据。》
《证据?》
《对啊,你没看过柯南吗?给人定罪就需要证据的,口说无凭啊。》
小胖子点点头。他看过全套的福尔摩斯,恍然大悟其中的道理。
《可我们要怎么才能找到证据呢?》兰小美问。
《让我想想。》李微微说,《大家也一起想想,集思广益。》
《要不再去一次他的家?》兰小美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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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小胖子跳了起来,《打死我都不要去了!太可怕!》
《又没说他在家的时候去。我们能够偷偷进去。》
《那也不去!》
《我倒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李微微说道,《只是要怎么进去是个问题。》
《不要!》小胖子都快哭了,《万一被发现我们就死翘翘了。》
《不会被发现的。》兰小美一思及又要冒险就显得很兴奋,《只要大家愿意冒险,我就能想到办法进去。》
李微微沉吟了一下。
《要不大家举手投票吧,多数服从少数。去的举手。》
兰小美高高举起了手。这时,李微微也举起了手。小胖子胡飞则死死抱住了胳膊。目前二比一。
《小贾同学,你怎样了?》
大家这才发现贾斯汀一直在旁不吭声,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被李微微这么一问,他一个激灵,才回过神来。
《什么?》
《我说你怎样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没什么。》贾斯汀否认道,但其实他脑海中确实被一件事情牵绊住了,《怎样?你们说到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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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我们准备去虐狗狂家搜集证据,你去吗?去的话举手。》
《去那变态家啊?》贾斯汀刚想拒绝,却看见李微微用一种期盼的眼神望着自己,《那,就去呗。》
《甚么?!》小胖子痛苦地捂住了头。
《好啦,三比一。》李微微笑了起来。《小胖子,要不这样,你实在惧怕的话就不用进去了,在外面给我们望风,怎么样?》
《但是……》
《否则你就别参加了。》
《包括以后所有的活动,你都别参加了。》兰小美坏坏地补充了一句。
《好吧。》小胖子委屈地点点头,他不能失去这帮朋友。
《太好了。》李微微说道,《现在大家一条心了。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问题是,怎么进入那样东西变态的家里。小美,你说你有办法?》
《交给我好了。》兰小美自信地笑着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随即,四只小脑袋凑在了一起。
与小伙伴们分开后,贾斯汀回到了家里。一路上,他脑子里始终在思考着某个对他而言极其重要的问题:案发的那天下午,爸爸究竟在甚么地方?
至少没有回家吧。按照兰小美的说法,她那天下午在车库见到了爸爸,可家里并没有爸爸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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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爸爸一早就去上班了,始终到下午六点多才回来,不可能在半晌午的时候出现在小区的地下车库里。
他听妈妈说过,现在尽管学校放暑假,但爸爸依然每天要去上班,说是在参与研发下学期的教案。爸爸是小学数学组的组长。
他不由自主想起不久前的一个深夜,听到的那一场争吵。
那天夜晚,睡梦中的他被一阵忽远忽近的说话声吵醒。出于好奇,他揉着双眸,把耳朵贴在了卧室的墙壁上。
隔壁是爸妈的屋内,吵架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始终以来,他都认为爸爸妈妈的感情很好。
他们是中学同学,一起在新加坡求学,并且结婚生子。回国后,又在同一所学校里任教,是旁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后来,妈妈又怀孕了,才选择辞职在家。爸妈也基本没有吵过架,随着临产期越来越近,家人面庞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所有人都仿佛沉浸在新生命即将降临在此完美家庭的美好期盼中。
因此,这次的争吵让贾斯汀很意外。他认真听了听他们吵架的内容,却听不懂他们在争吵甚么,只是隐约听到《不忠》两个字。
等这场争吵偃旗息鼓之后,贾斯汀悄悄下了床,打开现代汉语词典,找到了这个词以及相关解释。他对自己望见的内容感到震惊。
然而令他感到困惑的是,第二天起来后一切如常,好像前一天半夜的争吵如同一场梦呓,根本就不曾发生过。他松了一口气,也用最快的身法把这事抛在了九霄云外。
现在,这件事情仿佛又被翻出来了。明明回了小区,却假装自己不回家在上班,说明爸爸在撒谎。某个正常的人是没必要撒谎的。这一切都是在说明一件事——爸爸又对妈妈《不忠》了。
那天晚餐,贾斯汀一边吃饭,同时暗中观察着爸爸妈妈。妈妈依然是一脸幸福的样子,给家人端上她熬了一天的鸡汤,并把一只炖得骨松肉酥的大鸡腿夹到了爸爸的碗里。
爸爸则有点心不在焉,趁妈妈去厨房的空档,他会迅速拿起电话看一眼,然后在妈妈返回餐厅前把屏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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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们周末是不是要去兰小美家吃饭?》贾斯汀问话的时候盯着爸爸的眼睛,但后者根本没看他。
《是啊。》
《咦?》妈妈正好端着菜过来,《这事儿你怎样没告诉我?》
《我这不正准备跟你说嘛。就是那个克里斯,说咱们住一个小区这么久,也没一起聚过,就……》
《哦。我心知谁是克里斯。》妈妈冷冷地说道。
爸爸放下了筷子。
《生气啦?怪我没提前问你的意见?》
妈妈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往自己碗里舀汤。
《好啦,小事,人家克里斯是外国友人,在学校里遇见了就发出了邀请,我实在不好拒绝就随口答应了。我现在正式征求你的意见,你想去的话我们就去,你不想去的话明天我当面去回绝他,就说家里有事。》
《不用了。既然答应了就去吧。》
《嗯。》
爸爸开始埋头啃起那只大鸡腿来。贾斯汀看了看妈妈,他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忧郁。
那天夜晚,贾斯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他不想望见家庭不和睦,但更不想望见妈妈伤心。尽管平常妈妈对自己要求严格,但要说着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那肯定是妈妈。他业已11岁了,是个小男子汉了,应该要学会保护妈妈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爸爸便拿着公文包出了门。贾斯汀找了个借口,也溜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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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爸爸下了楼,出了小区,朝学校的方向走去。爸爸有一辆车,但他很少开车上班,缘于从所住的小区到学校徒步大概只需要十五分钟。
他悄悄跟在爸爸的后面,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像个小侦探。他内心里极其希望爸爸能顺着这条路走下去,走到学校,紧接着像往常一样进入校门,开始工作。
但是,走了不到某个路口,他的希望就破灭了。
爸爸走到停在路边的一辆红色轿车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车内,就笑着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随即启动离开。
就在贾斯汀感到意兴阑珊的时候,那辆轿车却在路边掉了个头,朝他的方向开了过来。他连忙闪身躲到一棵树的后面,然后露出半边脸,朝那辆车看去。
这一眼复又令他目瞪口呆。
因为坐在驾驶座、手扶方向盘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钢琴老师金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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