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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不作美,七兄弟推开庙门,见四下白皑皑一片,天际彤云密布,原来昨夜一场大雪将整个袁州府覆盖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中。一阵狂风袭来,夹杂着一粒粒的雪子,打在脸上一阵生疼。
柳桥紧了紧大衣,这南方的雨雪不似北方,北方大雪堆积如鹅毛地毯蓬松蓬松。南方下雪容易融化,空气中水汽又足,因此南方的寒冷是刺骨的冷。
所幸的是七兄弟都来自北方,此行又准备充足,御寒的大衣也都齐备,因此众人也没有因天气而退步。在马儿腿上裹上稻草和布条,七兄弟小心翼翼前行。
不多远,遇见一酒肆,酒肆远看冷冷清清,只有酒幡在寒风中独自招摇。略走近,才听见酒肆中传出阵阵歌声,其歌曰:四海青山衣素色,鹰扬伟烈贯忠臣。小桥一夜听风雪,更诉来年骨肉分。
歌声抑扬顿挫,随风忽而强忽而弱,沙哑中透着悲凉,与此情此景,倒也相配。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柳变停马驻足,听过歌者,叹气暗自忖度道:《这不正是么?朗朗乾坤,是非不明。所谓一己之私,可以横跨亲情,杀人如麻时又有谁想过江山百姓?纷争的苦难,连四海青山都忍不住悲戚,都换上白衣哀叹!》
柳桥一步跟上道:《老四,在想甚么呢?》
柳变指着酒肆说道:《大哥,我们去喝杯酒暖暖身子如何?这大雪弥天阴冷如斯,喝杯酒驱驱寒也是很好的。》
入得酒肆,一股炭火热浪扑面而来,这让经历寒风的七兄弟一阵大喜,连忙吩咐酒保温酒上菜,同时又取出若干个酒囊,令装满烈酒。
柳桥真有此意,因此率一众弟弟们齐齐往酒肆走去。
柳变见歌声出自两个老农,邻座两个老农同时饮酒同时对弈还不住的歌唱。柳变满脸欣羡,这样的日子他曾梦寐以求,哭笑不得何一入江湖便身不由己。
酒过三巡,几兄弟身上也暖和起来,便起身赶路,一路之上柳变都沉默寡语,作为兄弟,大家都知道老四在想什么,因而只得陪着柳变一起,默默前行。
行至一片密林时,柳桥皱了皱眉道:《彤云密林,我们快速通过吧。》行走江湖的人都有逢林勿入忌讳,因而一夹马肚子就往前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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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密林深处,两旁突然闪过几道身影,柳桥暗道一声不妙,慌忙下马全神戒备。身影越来越多,从身手上看,个个武功都不俗,柳家兄弟开始有点紧张起来。
柳庄冷哼一声,高声叫到:《出门的人,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不知走的是什么路,坐的是谁家的船,吃的又是谁家的饭?河南柳家七兄弟初过贵宝地,未曾拜会,他日定奉上厚礼前往相谢。》
这是一般江湖上的黑话,一般的切口若是对,自然不会相互为难,但若是切口不对,便极有可能引发纷争。柳家兄弟常行走江湖,自然恍然大悟此道理,因此先礼后兵,也不思及处结下梁子。
哪知对方并不领情,也没有接住切口,只是不停地在七人四周窜来窜去,这让柳桥渐渐地不爽起来。
《哪路的朋友,请现身一见,》柳桥压住怒火抱拳道:《阁下故意制造恐怖的气氛,莫不是欺我柳家好欺负么?》
树林中一声尖笑起,忽远忽近,忽左忽右。柳桥心中暗赞道:《好轻功,当真是好轻功。》
这时一阵怪笑从密林上空传来道:《柳家兄弟,不好好待在河南称王称霸,来江西做什么?难道不知橘生淮北则为枳的道理么?》
这时千里传音的功夫,使出这等功夫的人,内力定是登峰造极的状态,七兄弟明知不敌,但此时却也顾不得许多,一死而已。
《橘生淮北则为枳,说的好,但是橘子再怎样生在淮北都有橘子的样子。阁下身为武林前辈,不敢现身一见,只知道在此装神弄鬼,可见是一点前辈的样子都没有,柳某为阁下感到悲哀啊!》
柳变的话传出去,天际中沉默良久,这时若干个身影从树顶飘但是落道:《柳四爷端的是一口伶牙俐齿,老夫惭愧的很。》
柳家兄弟定睛看去,两个老者后面还站着若干个人,这时周边一阵细细索索,回头看时所见的是数十锦衣卫,正张弓搭箭围着七兄弟。
柳桥见前面两个老者,一个精瘦一个则肥胖高大。那精瘦老者身高不足六尺,头发随意零散,面庞上干巴巴的像是树皮一般;一对招风耳,两眼目露凶光,再加稀疏的几根胡须让人不寒而栗;两手自然下垂,手背布满了老茧,十指指甲尖锐而修长。
那胖老者像是个弥勒佛,圆滚滚的肚子圆圆的脸,脸上油光满面,常年挂着笑容;头戴员外帽,身着华服,后面背着一柄大刀,随着笑容的抖动,大刀背上的铁环也哗啦啦响。
两个老者背后站立几个人,都铁青着脸,柳桥不认得,但柳庄却认得其中一人唤作南宫云,一人唤作廖奇。这二人正是在红枫村外林子将其打伤的人,所以柳庄越发显得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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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桥见两个老者,思索了好半天才拱手道:《若是在下猜得没错,两位便是鹰爪门代门主,江湖人称活阎王的南宫悟先生和金刀门廖门主吧,不知在下兄弟哪里得罪了几位,以至于如此?》
南宫悟嘿嘿几声,皮笑肉不笑地言道:《居然还认得老夫,老夫荣幸之至,柳三爷武功了得,一杆长枪更是虎虎生威啊!犬子不才,能在柳三爷枪下走得几招,也算是自不量力。今日老夫前来,就是想看看柳三爷的枪是何等的英杰,还请柳三爷不吝赐教才是啊。》
柳庄顿时明了,这定是为了那日在红枫村外林中之事而来。柳庄冷笑一声道:《南宫先生武功高强,柳庄自然不是对手,不过即使是柳庄能在南宫先生手下讨得几招鹰爪功,也逃然而鹰爪门的毒功啊!》
南宫悟愤然道:《胡说,我鹰爪门还不至于用毒,柳三爷话说过了吧!》
柳庄哈哈一笑道:《是是是,南宫先生门规严厉,武功盖世,自然是不屑于用毒的了,不过令郎南宫云倒是用得一手好毒啊!》随即又转向胖老者说道:《廖门主不会也是缘于用毒不到位,要来找刘某出口气吧!》
南宫悟面无表情,转头看了一眼南宫云,南宫云脸色慌张,想要往后躲,但终究躲然而南宫悟如剑的眼神。
柳庄说完,便往南宫云后面瞧去,见南宫云和廖奇二人顿时面庞上极其不自然,开始有点惊慌失措起来。
廖门主哈哈一笑着道:《廖某不才,有个不成器的儿子,近日听说柳三爷大展神威,廖某就想过来看看。然而柳三爷你大可以放心,你大能够先解决南宫先生的疑问。》
廖门主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但在他心中,他很清楚廖奇到底有没有用毒。
南宫悟心里百感交集,他相信柳庄说的是对的,但心高气傲的鹰爪门从来都不屑于用毒。因此南宫悟很想把南宫云猛揍一顿,但面前,他不得不护着自己的孩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南宫悟嘿嘿阴笑两声道:《犬子用毒,自有家法管束,就不用柳三爷操心了,不如让老夫先看看柳三爷的枪法如何?》
柳家兄弟正要齐心向前,柳庄摆了摆手悠然道:《有南宫先生一旁指教,刘某自是求之不得,既如此就请令郎上来和刘某走上几招,招式若有用得不对之处,还请南宫先生指教。》
南宫悟本想替儿子出头,但却让柳庄套了进去,心中不由大骂柳庄无耻,但柳庄这么一说,自己若再出手,即失了身份又恐将来江湖中人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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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不好意思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廖奇一步跨前道:《那日我与南宫兄败在柳三爷手中,今日且让我们再度领教领教柳三爷的枪法。》
南宫悟心中窃喜,廖门主想要拦早已拦不住,只有默默认可。倒是柳庄有点犯难了起来,若是对阵其中一人,自己定有胜算,只是若两人一起上,自己断没有获胜的可能。那日只然而是自己骤然出手,攻其不备,又用柳家兄弟的名号镇住了他们而已。
南宫云大喜,连忙与廖奇一起跳将出来,道:《请柳三爷枪下留情。》
柳桥等也只能干着急,按照江湖规矩,既然已经提出单对单,就不容许他人再插手。廖奇无耻,但他们的理由却也丝毫没有反驳的空间。
柳庄无奈,只得挺枪而出,面对南宫云和廖奇,他只有硬撑,只要不丢了脸面就好。
南宫云、廖奇一左一右,两人围着柳庄不停地试探,想要找出柳庄的破绽和薄弱之处。柳庄挺枪凛然而立,没有摆出任何招式,因为他知道,这时候任何招式都有可能被抓到破绽,没有招式反而没有破绽可寻。
廖门主一帮围观,也不住地点头,柳庄的处理方法冷静又不失风度,不愧是久经江湖的成名人物。现在就看双方谁能绷到最后,不论是谁先出手,都有可能会落于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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