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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思,你快来看呀,这里躺着两个死人。》孩童的尖叫声带着些许恐惧,打破了刚刚恢复宁静的林子。
循着声音,一群十五六岁的孩童迅速便围了上来。看着躺在地上的黄山和柳庄,都远远的围着,不敢靠前。
席无思捋了捋袖子,壮着胆子一步步走向前去,其他小孩子都见他额头流着汗,腿肚子也抖得厉害。
席无思伸出脚,在黄山的身上轻轻踢了一脚,见没有反应,便用力地用脚将黄山踢了翻了个个儿。
黄山脸色煞白,随即也痛苦地哼出了一声。乡下孩子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纷纷尖叫着四散逃开。跑了没几步,席无思躲在一棵树后,见黄山依然躺在地板上,似是皱着眉头,还有呼吸。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是以孩子们便不再害怕,迅速又围了上来,只是望着地板上两个人不知所措。
《你们看,他们还有气,不是死人,似乎是受伤了。》席无思小心翼翼蹲着身子观察了一遍后对着小伙伴们说道:《书上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应该把他们都救回去。》
席无思很显然是这群孩子的头儿,说话很是管用,但都是一群孩子,又该怎么救人呢?一群孩子叽叽喳喳,有的说要回去喊大人,有的说别管了。
席无思眼珠子一转说道:《这样,现在大人们都还在地里干活,我们去叫恐怕就晚了。我们一起填把手,把他们抬到我家柴房去,紧接着我们再想办法救他们,你们看怎样样?》
孩子们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七手八脚地簇拥到一起,然后又抬着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抬到了屋子后面的柴房。
黄山只认为浑身沉重,三魂七魄像是被抽走了一般。被南宫云和金刀廖的合力进攻,他此时就像是一个没有了魂儿的驱壳,昏昏沉沉又感觉像是天旋地转。
孩子们见柳庄模样甚是吓人,丢下两个人就四散跑开。席无思也觉得手足无措,心中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他不敢告诉娘亲,缘于从小娘亲就教他们不要多管闲事,管好自己就可以了。但小孩子的侠义心肠与生俱来,瞬间也就将娘亲的嘱托抛诸脑后了。
柳庄更惨,刚开始脸色煞白,但现在业已开始慢慢变成紫色,双眼和两耳之下,开始渐渐地渗出血丝,模样甚是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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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儿本来就怕见血光,如今哥哥又将两个死人一般的人抬进了自家柴房,席无晗自然也是吓得脸色煞白,花容失色。
席无思赶紧将妹妹推出柴房外,并再三叮嘱,此事不要告诉娘亲。哥哥一向是自己的主心骨,无晗就是惧怕,也不安地不住点头,答应了哥哥。
及至裴凤归来,无晗自是甚么都不敢说,无思摆在手中书本,非常殷切地对裴凤言道:《娘亲,此日出门还顺利么?孩儿在家中甚是想念娘亲。》
裴凤一愣,这孩子何时曾有这么嘴甜?想必是长大了,懂得大人的艰辛了吧。裴凤笑着说道:《你是不是又惹了甚么事,怕为娘责怪你,便如此讨好与我?》
无思心中有鬼,虽然娘亲只是一句玩笑,但毕竟年幼,许多事想法都比较简单。
《哦,对了娘亲,孩儿今天看了一本医书,说是人在极其虚弱的时候当怎样调补,孩儿不知,先生又不在,所以只好请教娘亲了。》无思忐忑不安地问裴凤。
裴凤不疑有他嗔笑着言道:《无思看医书好,将来能成个大夫,造福乡里。可是娘不懂医术,你问的问题,恐怕娘是回答不了 了。不过娘以前曾听老人说,虚弱的人当先用清淡的稀粥养护,紧接着才能够进补其他的药物,不心知对你有没有帮助。》
席无思从厨下走过,迅速盛了一碗稀粥来到柴房内,见躺在稻草上的两人满脸的痛苦,连忙用一个小汤勺,将稀粥沿着嘴唇小心翼翼地喂了过去。
无思瞬间两眼放光,谢过娘亲之后便欢快地朝屋后蹦去。裴凤见孩子欣喜的背影,也是满脸慈爱的笑着摇了摇头。
黄山像是异常饥渴般吮吸,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喝掉了半碗稀粥,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见柳庄脸色发紫,席无思尽管内心恐惧,但还是将除此之外半碗稀粥尽数喂完。些许食物下肚,柳庄沉沉的状态略有好转,脸上的紫色也仿佛间退了些许。
《谢谢小哥相救,我等遇上了坏人……》柳庄有些意识,模糊见面前是个孩童,便用自己微弱的嗓音想要向孩童取得帮助,只是话刚出口,毒气一攻,便又昏死了过去。
席无思逃也似的跑了出来,他只希望这两个人能够好起来,能够在翌日天明之前自己离开,否则,翌日一大早让娘亲发现,自己又少不了一顿斥责。
但是,该发生的事情总是要发生的,随着清晨的一声尖叫,无思无晗慌忙起床,往柴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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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是他们还没走,让娘亲给发现了吧,娘啊,我只是想救人而已。》席无思一边跑同时嘟嘟囔囔的嘀咕。
还没跑到柴房,见裴凤铁青着脸,气呼呼地指着柴房喝到:《这是谁干的?无思,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你干的。》
一切都已经明白了,无思心知,娘亲已经看到了。无思吓得浑身发抖,他不敢看母亲的眼睛,那双双眸简直可以杀人。
裴凤操起一根手臂粗的棍子,就要朝席无思打去,无晗慌忙抱着母亲哭腔着哀求道:《娘,您别打哥哥,哥哥也是想救人。》
席无思忐忑不安地跪着说道:《娘,书上曾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孩儿在树林子遇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快要死了。我想他们肯定是遇上了坏人,我又不忍心让他们躺在树林里那么冷,就算他们饿死也会被冻死。是孩儿错了,孩儿这就叫他们走,娘亲不要生气。》
说完一边哭腔着脸,拭着泪珠,同时就要进柴房去。
《救人?谁要你救了?你有这个本事救人吗?你救人,万一遇上什么事,谁又能救你?到时候你让娘又怎么办?》裴凤也是怒其不听话,当场便质问起来。
席无思推开柴房的门,见黄山面庞上红润了些,呼吸也似乎流畅了些。只是看见柳庄的时候,着实让他吓了一大跳:但见柳庄脸色开始紫黑色,七窍流着血,胸口剧烈起伏不定,端的是骇人。
裴凤一声断喝道:《无思,你去挑水,把水缸给挑满了。无晗你去把鸡喂了,然后生火做饭。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到柴房里来。》
无思还是牵挂着柴房里的人,但母亲有令,不得不一步一回头地去挑水干活,无晗也吓得赶紧生火做饭去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裴凤回到房中,从箱子底下翻出一把匕首,迅速又跑到柴房中。掩上门,裴凤望着眼前的人,心中也不停地犯嘀咕。她心知某个尽管受了重伤,但不至于伤及性命,但另一个业已中毒太深,性命就在旦夕之间。
裴凤一用力,将柳庄扶着坐起,当啷一声,一杆长枪出现在裴凤的眼前。裴凤心中一震,又赶紧看了柳庄几眼。
《柳三哥,怎样会是你?你怎样会在这儿,而且还身中剧毒?》裴凤太清楚这杆长枪了,她也太熟悉此身中剧毒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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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多想,裴凤连忙拿来若干个破碗放在柳庄的手边,同时用匕首轻微地在柳庄的十个手指上都割了一刀。霎时间,黑色的毒血一阵阵流出,这时整个柴房迷茫着刺鼻的腥味儿。
顾不得许多,裴凤连忙回身到柳庄的身后,双掌凝聚内力,不断用内力往下揉 搓,一时间毒血越来越盛。某个时辰过去,裴凤呼吸逐渐加重,浑身汗如雨下,不一会儿,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冒出来的一样。
《好厉害的毒,好阴险的手段。》裴凤心里同时想着,同时加紧推拿,想要将柳庄体内的毒血逼干净。但事与愿违,裴凤已经感到力不从心了。
她急急忙忙收功,这时柳庄手下的碗中,流出两大碗黑色又刺鼻的毒血。《好在毒气没有到达心脏,要不然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了。》裴凤一边心里默念,同时将毒血端出,并小心翼翼地埋在地里。
见柳庄脸色有了很大的好转,裴凤喃喃道:《柳三哥,小妹只能帮到这里了,小妹点了你的穴道护住了你的心脉,但功力尚浅,一切仅凭天意了。但如今我和两个孩子住在这儿,只想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江湖中的事,再也不过问了,也不想过问了,还请柳三哥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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