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抓出个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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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是扇透明的对开落地玻璃门，门上方挂着块写有《刘大师风水工作室》八个镏金大字的长匾，两侧则是一副对联，左边书：吉凶悔吝生乎动，右边书：极数之来谓之占。

透过玻璃门向里张望，便可见这三百多平米的工作室内被划分为许多小的开放式工作间，其中人员匆忙往来，电话声起此彼伏，俨然就是个业务繁忙的集团。据说近年来除了达官显贵这等重要客户外，刘大师已经不再亲自出手，而是由他培养出来的几位风水专家负责日常业务。能将风水堪舆这一行当做到这种程度，也算得上是空前之举了。

雍博文站在门前向里望了几眼，没看到那老者，反而惹来里面工作人员那包含着警惕告诫的目光，便讪讪地回身走到一旁，靠墙耐心等待。

按着他原来的想法，老者至少得半个小时才能出来，但没想到才然而十多分钟，就见玻璃门一开，两人自其中走出来。

《费老，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绝对不会有问题，您就放心吧。》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说话的是个肥头大耳红光满面的中年人，满是横肉的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说话时点头哈腰，活脱脱一个势利小人的形象。 ‌‌‌‌

然而，请不要以貌取人，此人姓刘名意，尽管长得比较像杀猪的，但真实身份正是春城赫赫有名的第一风水大师。

刘意旋即接道：《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替您保密，绝不会让外人知道。》

随着刘意一同出来的，便是方才进去的那名老者，听到刘意这样说，便微微点头道：《那就请大师多多费心，还有这件事情……》

《那就好。》老者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师请回吧。》说完不再理会刘意，回身离去。

《好，好，您走好，您走好。》刘意对着老者背影连连扬手，但见老者始终没有回头理他，这才有些没趣地收起笑容，返回工作室内。

雍博文看刘意进了门，连忙追上费姓老者，在后面叫道：《老先生，请等一下。》

费姓老者听到嗓音，停住脚步，转头看到雍博文，脸上便露出一种古怪的神色，显然对刚刚望见的那一幕仍有深刻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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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博文便觉得甚是尴尬，但此刻也不好回头，只得硬着头皮走到其近前，说：《老先生，我能跟您说件事儿吗？》

《哦，能够。》费姓老者微微笑道，《多谢你刚才给我指路。》

《那没甚么，是应该做的。》雍博文尽量控制自己不去瞧那老者背上的吸气鬼，按着刚才想好的思路问，《我想问一下，您最近是不是经常感到头晕气短体虚无力，况且睡觉的时候总是感觉似乎有甚么东西压在胸膛上？》

雍博文这话刚一问出来，费姓老者还没有回答，他背上的那只吸气鬼却猛得抬起头，闪着凶厉光芒的绿莹莹眼睛紧紧盯住他。

雍博文心里一紧，强自镇定，只是望着费姓老者，扫都不扫那只吸气鬼，但揣在衣兜里的手却紧紧捏住八卦镜。

《你是医生？》费姓老者狐虑地看着雍博文，虽然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不，我不是医生，我……姐姐是医生！就是刚才……》雍博文说到这儿脸不由得红了一下，《在我屋里的那样东西女孩儿，这些是她看出来的。》 ‌‌‌‌

吸气鬼本来业已支起的身子渐渐地伏了回去，重新把头紧贴在费姓老者的脸颊上。

《原来是这样啊。》费姓老者恍然地点了点头，突然有狭促地问，《她不是你姐姐吧。》

《啊？》雍博文没料到他居然冒出这样一句来，不由自主愣了一下，慌乱地道，《差不多啦。》

费姓老者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在此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我最近着实在感到有些不舒服，去医院看了几次都瞧不有甚么毛病。》

雍博文连忙说：《那这样吧，老先生您要是信得过我们的话，就让我姐姐给你看看怎样样？》

《这样啊……》费姓老者深深地看了雍博文一眼，举棋不定了一下，大约是在考虑此年青人是不是甚么江湖骗子，紧接着才点头答应，《好吧。》

雍博文原以为还要费些口舌，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顺利，心里大喜，说了句《您跟我来》，旋即回身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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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走廊拐角，远远地就能够望见艾莉芸业已回来，正站在门口有点不安地向着这边张望，见到雍博文把老者带了回来，便立时显得有些紧张。

等走到近处，雍博文这才说：《姐，我把老先生带赶了回来了，你给他瞧瞧看有什么毛病吧。》

这句话对于不知他跟老者说了些什么的艾莉芸来说，显然是相当突兀的，要是换某个人听到了不免就要摸不到头脑，或许会出声询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但艾莉芸与雍博文自小玩到大，二十几年日日相处下来，基本上已经达到了心有灵犀的地步，听他这么说，竟是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旋即接口道：《好的，我们进去再说吧，老先生，请进。》

雍博文一边把费姓老者往里让，同时介绍道：《我姐不光是医学硕士，况且还出身中医世家，别看她年青，但医术可是不含糊，在咱们春城也算是小有名气，人称女扁鹊，家里诊所那锦旗牌扁挂得满墙都是……》他这么说一方面是为了让老者当真以为他们是要给他看病，另一方面也是从另一个角度来告诉艾莉芸她当做些什么。只然而他这么如老王卖瓜般自卖自夸，倒更显得好像走江湖卖大力丸的骗子了。

但费姓老者听他这么一说，有些惊异地看了艾莉芸一眼，恍然道：《你就是艾莉芸，艾小姐吧！早就听说你医术通神，总以为是那些患者夸大，没思及只不过一眼就可以看出我的病处来，果不其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说话间便显得相当客气

《您客气了。》恭维的话人人爱听，尽管艾莉芸并没有瞧出这老者有什么毛病，这翻恭维未免受之有愧，但仍听得眉开眼笑，连声道，《请坐，请坐。》

屋里原本只有一张椅子，但也不知道艾莉芸从哪里又弄来某个放在桌前。老者在那椅子上坐下来，转头上下打量四周，见这小房间四壁徒空也不晓得是用来做什么用的，便疑惑地问：《艾小姐，你是要在这里开个诊所吗？》 ‌‌‌‌

《不是，这是我……》艾莉芸看看雍博文，顿了顿才接着说，《我弟弟租的，他想要弄个工作室。》

《哦……》老者理解地点了点头，含笑望着两人，目光之中大有深意，弄得两人都是感到有点不自在。

艾莉芸连忙在桌后坐了下来来，先话里有话的对雍博文道：《小文，镜子我拿来了，你该做甚么就做甚么吧。》然后转头对费姓老者说：《老先生，请把手放上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费姓老者点了点头，将右手放到桌子上。艾莉芸搭指切脉，细细思量着，这时问：《老先生，您贵姓？》

《费墨。》

《您今年贵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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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啦。》

《做甚么工作的？》

《做点小生意……》

趁着这工夫，雍博文转过身来走到那面艾莉芸借来的半人高的大镜子前面，背对着二人，悄悄自衣袋中掏出张黄纸符，夹在左手指间，右手捏起道指，嘴中无声念颂数句，将那纸符贴在镜面上，右指一点，纸符便《扑》的一声化为飞灰，粘得整个镜面都是，随即一点点渗入镜中消失无踪。

镜中的景象随之起了变化。艾莉芸与费墨的形象渐渐地变淡消失，吸气鬼的模样由无到有显现出来，凌空伏在椅子上方，瞧起来极是诡异。

屋内中突然升起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仿佛温度骤然就降低了十几度，虽然明媚的阳光仍自窗口射进来，可是却丝毫不能缓缓这种冰冷。

艾莉芸和费墨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叫道：《好冷！》 ‌‌‌‌

几乎就在这时，那吸气鬼猛地抬起头来，看了那面镜子一眼，绿莹莹的眼睛中冒出可怕凶光，张开满是野兽般尖利牙齿的大嘴，发出嘶嘶低吼。

《不对！》雍博文不由自主大惊，心里直犯嘀咕，《这反应跟书里写的不一样啊？哪出错了？难道是几百年前的老符咒跟不上形势了？难道鬼都进化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吸气鬼已经自费墨肩上一跃而起，嘶嘶嚎叫着扑过来。

雍博文心中大骇，但却是惊而不乱，倒踩七星急急闪躲，喝道：《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捏起五雷指，急喝一声《打》，右脚应声猛跺，左手掷出一张纸符，右手指印奋力向前跩去。纸符在空中忽化一道流光，闪电一般疾疾射出，正中那扑来的吸气鬼。

轰的一声闷响，火光迸渐，那吸气鬼小半个身子都被炸得稀烂，血肉内脏哗哗淌下，脑袋也只剩下半边，里边的脑浆似乎豆腐脑一样粘乎乎混着血肉一同流出，不禁惨嚎一声，倒翻了个跟斗，落回到费墨肩上，紧紧搂住费墨的脖子，将半边脑袋贴在其脸上，蛇样的鲜红舌头竟探进了费墨的嘴里。

费墨猛地挣扎立起身来，两手紧紧抓住喉咙，喉间发出窒息般的格格轻响，脸上迅速失去血色，而那吸气鬼残缺的部分却随之长了出来。

艾莉芸看不到吸气鬼，只见到雍博文骤然朝着费墨方向掷出张纸符，纸符在空中好像爆竹般炸开，费墨随即变成这副重度哮喘病发作随时都可能倒毙的可怕样子，骇然问：《小文，你做甚么了？》她这一张口，却发现浓浓白气自嘴里冒出。原来房间中的温度持续降低，到得此刻仿佛严冬已至森寒彻骨，冻得她不自主地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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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博文脸色凝重，微一摆手，自衣兜里掏出八卦铜镜扔给艾莉芸，同时向她做了个手势，艾莉芸会意地接住铜镜，一个箭步冲到窗前，夏日炎炎光焰落到她身上，竟也不能缓解冰冷，似乎那寒意是从心底升起，外在的阳光根本无法驱退。雍博文随即咬破指尖，在左掌心急画数下，而后闪身来到费墨身前，右手猛推，将其死死按在墙上，他背上的吸气鬼旋即被挤扁得好像照片一样牢牢夹在中间。

吸气鬼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用力盯着雍博文，双爪依旧紧紧扣住费墨咽喉，竟重重陷入肉中，舌头在其口中急晃乱动。

《破！》雍博文沉喝一声，扬起左掌拍在那吸气鬼额头上，便听啪一声脆响，那吸气鬼的脑袋好像个熟西瓜般被打得粉碎，红白之物如喷泉般射出，落在墙上地上两人身上，却化为绿色的粘稠物体，发出浓浓的腥臭气味。

无头的吸气鬼自人墙夹缝中一跃而起，扁扁的身子在空中膨胀回原样，急惶惶向着门口逃去。

雍博文闪电般跃到门口，看准那吸气鬼的来势，两手一晃，指间已各多了一道纸符，啪地向前掷出，那吸气鬼如同撞在墙上一般，立时被弹得向屋内内倒飞回去。当它经过那镜子照射范围时，雍博文急喝道：《小芸！》

早就蓄势准备的艾莉芸应声举起八卦镜，将室外阳光反射到那面大镜中。

嗡的一声轻响，大镜中散发出耀耀金色，一道八卦样光影自镜中猛然射出，正将那吸气鬼罩在其中，那吸气鬼吱的一声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

那金灿灿的八卦光彩迅速缩回镜内，镜子好像掷入了石子的水面一样晃动起一阵涟漪，随之在镜面凝成一个似乎金子铸成般的八卦图。

原本空无一人的镜内骤然多了团模糊黑影，转眼间变得清晰起来，正是那只吸气鬼。本来它业已被雍博文打得残碎不全，但到了镜中却又重新变得完整起来，只是缩水不少，大概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小，被镇在那八卦之下，紧贴在镜面后方吱吱乱叫，双眸越来越红，瞧起来似乎两个点亮的红灯泡一般，散发着血蒙蒙的光芒。

《这是……》这一回艾莉芸也望见了。她见镜子中骤然多出个黑乎乎的鬼来，不禁吃惊得说不出话，举着八卦镜的手不由自主垂低下来，折射的阳光便随之偏离镜面。

那吸气鬼本来一动也不能动，但阳光刚一动身离开镜面，八卦消失不见，它便骤然在镜中弹了起来来，对着镜面用力一撞。这一下好用力，竟然把它方才长好的半个脑袋又撞得稀烂，模糊血肉脑浆尽数粘在镜面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那大镜子应声一阵晃动，从墙上脱落直直摔向地面。

雍博文眼疾手快，冲上前去一把托住镜子，将其顶在墙上。吸气鬼那破烂的脑袋竟然已经从镜中探出来，一边叫着同时晃动，奋力向外钻。雍博文左手并起中食两指对着那烂西瓜样的鬼头凌空点画数下，喝道：《杳杳冥冥,天地昏沉,雷电风火，听我号令，我今诵咒，却鬼延年，将临令至，斩鬼万千，疾！》挥手一拍，扑噗一声，竟是拍进了那鬼脑子里，虽将那鬼头拍得缩回镜中，却沾得满手腥臭粘乎，恶心得雍博文险险没一下子扔了镜子，连忙抽手大叫，《小芸姐，光！》

《啊！》正呆呆出神发愣的艾莉芸回过神来，应了一声，重新将八卦镜举好。

金光八卦印在镜面上，登时将那吸气鬼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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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博文松了口气，不敢迟疑，后退数步，掏出张纸符夹在指间，急颂：《嘟喇嘛刹哄！》举手将纸符往镜上贴去。

《小子，你敢化我！》原本只会乱叫的吸气鬼骤然大喝，声音又尖又细，仿佛刚刚腌了的公鸡。

雍博文吓了一跳，手一哆嗦，纸符差点没掉到地上，指着吸气鬼骇然道：《你，你还能说话？》按着书上说的，鬼被收镇之后，应当是口舌被封四体镇压，不能动不能说才对。可面前这情景显然业已超出了书本中所教的范围。

《小子，少要多管闲事！当心惹祸上身！》吸气鬼凄厉大叫着，身体在金光八卦镇压之下开始慢慢腐烂，这么会工夫，表皮业已烂得脓汁直淌。

雍博文一惊之下便即镇定，指着吸气鬼喝道：《人鬼殊途，你既然已经离开人世，就应当好好转世投胎，即使机缘未到残留人间，也不当害人性命，若不化你，天理何在！》

《强出头不会有好下场！我不会放过你的！》吸气鬼身上的皮肤业已烂光，血肉尽露，腹中的内脏也露了出来，肠子血管自体内分离出来，好像一堆破乱绳子挂满了身体，恶臭气味竟然从镜中直透出来。

《化了你，看你还能怎么不放过我！》雍博文见这吸气鬼死到临头居然还敢威胁自己，不由自主冷笑了一声，将那纸符啪地贴在镜上。 ‌‌‌‌

纸符在八卦光芒的照射下变得如同水晶般透明，一点点向镜内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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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死定了！》吸气鬼嚎叫着，奋力挣扎，虽然在八卦纸符镇压之下，却仍撞得镜面砰砰直响，黄色的鬼液混合着腐败的碎肉随同一下下撞击在镜中飞溅，蓦得一声闷响，便似乎个装满水的汽球一般炸裂开，浓汁四射，将整个镜面都沾得一塌糊涂。此时那纸符刚好完全挤进镜中。

雍博文松了口气，发觉衣服都业已被汗湿透，竟似乎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身上沾着的鬼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刺激性气味，心中竟是惊惧大于兴奋。他闭上眼睛定了定神，让剧烈得快要从嘴里跳出来的心脏稍稍平静，这才转头对仍举着八卦镜动也不敢动的艾莉芸道：《小芸姐，放下吧，完成了。》

《啊？哦，哦！》艾莉芸已经被骇得面青唇白，缓缓摆在手中八卦镜，《结束了？》

《自然了。》雍博文虽然也感到双腿有点发软，但仍强作镇定，微笑道，《我这当代天师出马，收拾这种小鬼还不是小菜一碟？我已经把它化……》

他刚说到这儿，艾莉芸骤然面露惊恐，尖叫一声，指着他身后的大镜叫道：《小心！》叫声中，却也没有忘了重新将那八卦镜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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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博文心里一紧，只觉后颈一阵阴风吹过，满身汗水刹时变得冰冷，一时顾不得回身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向前急扑，身后传来一阵怪异的嘶嘶声响，仿佛甚么东西正追过来，正惶急之间，金光闪烁，八卦光影业已重新照到了大镜上。雍博文急急转身，还没看清状况，便听乒的一声脆响，面前闪亮的碎片满天飞舞，一团黑影迎面扑到。

雍博文情急之中，整个人向后仰倒，双手捏起八卦指，急喝：《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唵啼啰咭嗫！》指间噼啪急响，忽喇喇一道青白电光脱手而出，正中那扑来黑影。这五雷护身咒杀法是极为凶霸的道法，一雷即出人己同伤。便听轰隆一声，好似凭空打了个闷雷，震得小屋内微微一晃，强烈的电光在那怪异黑影与雍博文之间爆开，两个身影被冲击得似乎风中落叶一般倒飞而出。

雍博文结结实实摔在地板上，被自己的五雷咒电得通体青烟直冒，便觉全身似乎被撕裂了似的无处不痛，一时头昏脑涨四肢酸软，但这在性命攸关的时刻，也不敢在地板上躺着不动，紧咬牙关强忍痛楚，一跃而起，定睛朝敌人看去。

那东西也被电得不轻，似乎一瘫烂泥粘在墙上，正挣扎着想要下来。它大约有家犬般大小，身体肥嘟嘟又圆又滚，好像大号毛毛虫，只然而下方密密麻麻满是蜈蚣样的长腿，当是头部的地方长着两只怪异触角，没有双眸，触角下方裂开道大口子，浓浓绿液正从那口子中不停留出。

雍博文看得真切，一时心中寒气直冒，不由自主骇然脱口惊呼：《鬼蛊！》

那鬼蛊在墙上蠕动挣扎着，背上骤然嗤的一声裂开两道口子，一对透明薄翅自其中伸展出来，轻微地抖了抖，竟然嗡嗡地飞上空中，旋即闪电般扑向猎物。

━━ 第二章 抓出个蛊 ━━

━━ 第二章抓出个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