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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有其他少年郎君在外面,八娘张昑没有立即下车,直到七郎张昕三两句话,把人打发走。
《我送家中姊妹来寺中给阿娘请安,恕昕不能相陪了。》
宇文安的声音,明显带着紧张,《你有事,你忙。》
《世子先请吧。》七郎张昕直接让路,让宇文安先走。
宇文安心头极度不安,面对张昕赶人的节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又不想走,顿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只是张昕盯视的目光,太过迫人,又见马车内迟迟没有动静,时间并不长,却又似过了很长,片刻犹豫,宇文安小心地瞥了眼马车车厢,到底举步离开。
那小心一瞥,虽动作轻微,似不经意间发出。
但张昕却瞧个正着,看在眼中。
微微眯了下眼。
他早就觉得这小子不太对劲。
当初在国子监时,他和宇文安杨继宗等就不是一路人,这若干个以来,他因为外祖和舅父去世,身上有五个月的小功服,没有去国子监上学,怎样宇文安和杨继宗,却突然跑来和他套近乎了。
《阿苟,刚才是谁呀?》八娘张昑下车,望向张昕所瞧的方向,空无一人,不由问。
《哦,是彭城王世子。》七郎张昕收回目光,心里已定下主意,要去查查到底怎样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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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阿姐瞧。》
仿佛语不惊人死不休。
张曦突然来这么一句话,倒惹得旁边的姐弟俩吓了一跳。
八娘张昑换了换姿势,对着张曦故作凶样,《可不许胡乱说话。》
《没有。》张曦咧嘴笑。
七郎一把从大姐张昑手中接过小妹张曦,还不忘记捏了捏张曦的脸蛋,《阿娘没说错,倒真是个小精怪。》
《嗯,跟阿兄一样聪明,还真是咱们家的人,不是阿娘半道上捡来的。》
一听这话,张曦鼓圆了眼。
伸手就朝大兄面庞上招呼去。
不过张昕似早有准备,先一步钳住她两只手。
使得张曦无处使力。
尤其,看到大兄面庞上,那得意洋洋的笑,笑得极为可耻,张曦只认为肺都要气炸了,这大兄,生来就是克她的。
要不是周岁上不能见哭声,张曦真想大哭给他看。
好在,旁边的大姐张昕,瞧然而眼,上前抱走张曦,并且给了张昕一记白眼,《你此日要是把她弄哭了,阿娘可不会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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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曦趴在大姐肩头,学着大姐的模样,给了大兄一记白眼。
后面的张昕,原还有些郁闷,一见小妹张曦翻白眼的模样,怎样看,怎样搞笑,他也没有忍,直接指着张曦哈哈大笑起来。
《阿眸,笨蛋,等你再大些,再学人家翻白眼。》
张曦大怒,扭转头。
哼,你等着,翌日哭给你看。
一行人进了瑶光寺,华令仪早就站在尼院前翘首以待,见到他们,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从八娘手中抱过张曦,认真打量着怀里的小女儿,然后侧头夸张大女儿,《辛苦你了,你把阿眸照顾得很好。》
《阿眸好带,儿可不敢居功。》八娘张昑亲昵地抱着阿娘的手臂,一家人进了屋子。
慎妪很快摆上早食,华令仪亲自给张曦喂食。
张曦现在业已能够喝小米粥,还有些许软的食物了,她一直想自己吃饭,不让人喂,可这项权力,她还没有争取到。
一刚始,是手不听使唤,现在手能听使唤了,大姐却怎么都不同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还在抗争中。
从瑶光寺出来后,直接取道去了长秋寺,竺法师依旧一团和气,跟笑弥勒似的,张曦原还打算,趁着今日满周岁,求求竺法师把《般若经》的王真手稿给她。
《《盘若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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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开口提了三个字,就让竺法师给截了话,《阿眸话都说得这么流利了,可怜净空还不会开口。》
《长秋寺离瑶光寺很近,阿眸也能够常来长秋寺串串门子,那本经书,贫僧一定会给阿眸留着。》
听了这话,张曦只能干瞪眼。
望了望旁边似木头人一般,一下一下,敲着木鱼的净空。
张曦觉得,与其等净空开口说话,不如等她再长大了些,求求阿耶,让阿耶帮她讨要这本书,只是她得时时留意这本书的动向。
毕竟,在那一辈子里,这本王真的真迹,不曾出现过。
她可得替她的阿顾,好好守住这本书。
从长秋寺出来,八娘张昑带着张曦,先往惠慈坊走去,七郎张昕直接骑马回府。
张氏在京的各房族人,与那一辈子相比,只有少,没有多,因此,张曦几乎不费劲,全都认识。
由着傅姆何氏抱着她行礼。
见了所有人之后,已过了午时初刻。
她们回府不久,宴会厅里的抓周仪式,还没有开始,宫中就来人了,是杨太后赐赏的懿旨,这原是意料之中的事。
参加宴会的人,人人心知肚明。
真真令众人大吃一惊的,不是杨太后的赏赐丰厚,而是圣上宇文赞,即小皇帝宇文赞,出现在宴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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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露面了一刻钟,只看完张曦的抓周仪式,紧接着就动身离开了。
却也把今日的宴会,给推向了高潮。
众人情绪很高,使得整个宴会格外热闹。
张曦手心抓着一支紫毫笔,是她刚才在抓周仪式上,抓的东西,旁人喝彩声,周遭的赞誉声,她都浑然不觉。
赞誉声,她在那一辈子里听过太多。
唯有宇文赞的话,她听进了耳朵里,《十六儿,朕求了母后,来参加你的周岁宴,你见到朕,高不高兴?》
这是宇文赞一过来,在她耳边轻微地说的一句话。
嗓音欢快,透着稚气,面庞含笑,带着天真。
是以,直到他走了,张曦待在傅姆何氏怀里,还依然在想着这件事。
这绝对不是她在那一辈子里,所认识的圣上宇文赞,宇文赞哪里会去管别人高不高兴,他的行事,向来是他欣喜为第一位。
有些人,有些事,到底和那一辈子里有些差别了。
望着面前,真真实实呈现的繁华热闹,她都有点怀疑,那一辈子,到底是梦,还是真有存在过。
庄生晓梦,梦作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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