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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是因为他,因为他叛乱带兵攻入洛京,阿耶不会死,张家不会有覆族之难,她的阿顾,不会被关进监狱。
她也不会,让顾家那帮势力眼给毒死……
可是又很明显,他不希望她死的。
张曦此刻无法想明白,他为什么会在她临死前,赶来顾府。
临死前,他还威胁了她一把,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放过阿顾。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她虽然死了,但还是希望她的阿顾,好好活着,只是那样一个干净纯粹的人儿,她死后,怕是在顾家生活不易,更别提,他能不能从伤心中步出来?
使得她希望阿顾哀伤,又不希望阿顾哀伤。
一想起阿顾,张曦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萎靡不振。
好在是夜晚,华氏只以为她困了,耐心哄着她入睡,近来她颇粘阿娘,除了喝奶外,傅姆乳母一概不要。
所以,哪怕她依然会尿床,华氏却带着她一起睡,没有把她扔给傅母。
次日清晨,几乎天一亮,张曦就睁眼醒了过来。
抛了往常懒床的习惯,傅姆给她换了尿布,喝过乳母的奶后,她不愿意再睡了,扒着阿娘不松手。
《今日精神这么好。》华氏抱着女儿,含笑逗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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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曦咿呀回应两声,她将要面对仇人,自然得精气神十足。
她记得,往常大兄去国子监前,都会来这儿给阿耶阿娘请安,昨晚阿耶没回内院,大兄要先去一趟书房,晚一点才能来内院。
贺若隆住在张府,肯定会随同一道过来请安。
《阿眸也醒了。》七郎张昕人还未进屋,声音就传了进来。
紧接着,就是小胖墩贺若隆洪亮的嗓音响起,《小十六是在等我。》人进了屋,先向华氏行了礼,就往张曦身前凑。
张曦忍不住翻白眼,等他?他得有多大脸?
绝对不容许有这样的误会,张曦想也没多想,伸手就朝贺若隆白胖的面庞上摁去,可惜没甚么力道,反而惹得贺若隆咯咯笑了起来。
张曦气愤得松了手,打算一手臂甩到他面庞上,却让华氏给抓住,不让她乱动,《这丫头大约昨日日间睡多了,今儿醒得早,精神格外好。》
华氏解释一句,吩咐婢仆传早食,然后招呼长子和贺若隆用早食,《时候不早了,用完早食,就得去国子监,不然得迟到。》
说完,又有些庆幸,学子去国子监的时间和官员上早朝的时间是错开的,官员上早朝要提前两刻钟。
这样一来,不至于路上堵。
食不言,寝不语。
婢仆端上早食后,堂中没多久寂静下来。
今日早食,有七郎张昕最喜欢的髓饼,他一口气吃了三个,旁边的那碗麦粥,都没有动一下,贺若隆和他一样,只喝了碗麦粥,连着吃了十个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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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曦在旁边看着,都替他认为饱得慌。
这么能吃,难怪长成球样。
华氏也有些吃惊这孩子能吃,不过,昨夜晚已见识过了,又听贺若家的仆从说起贺若隆食量大,故而,没有像昨晚那样出面阻拦。
早食过后,婢女端水进来服侍着洗手漱口。
喝了口蜜水,贺若隆看了眼高几上的漏壶,又见外面天色灰蒙蒙的,不由打了个哈欠,《平常,我此时候才起床。》
张昕立即抢白道:《你家住内城,离国子监只要两刻钟,我家住外城,离国子监比较远,又得过桥,至少需要半个时辰,当然得提前出门。》
《走了。》说完,张昕拉着贺若隆就往外走。
走前,伸手捏了捏张曦白嫩嫩的脸蛋,《小十六的脸,比剥了壳的鸡蛋还滑。》
华氏亲自送他们的出门,上牛车前,贺若隆挣脱张昕的钳制,跑到华氏跟前,和华氏怀里杏眼圆溜的张曦打招呼,《小十六,我下午还来看你。》
张曦大怒,她这是被调戏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哪怕她是个奶娃娃,但身为女娘,她的脸,也不能让小郎君随便摸的。
要摸,也只能让她的阿顾摸。
只是反应过来时,贺若隆的手业已离开,人很快就窜到牛车上去了,她挥出去的手臂,直接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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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曦望着从侧门驶出去的牛车,两手紧握成拳,心里憋着一股气,下次,等她再大些了,她要旧仇新仇一起算。
全数从他身上讨赶了回来。
《夫人,郎君今日早起去上朝了。》华氏身侧得力仆妇慎妪的话,让华氏停住了往书房走去的步子。
又听慎妪低头细声建议,《夫人不如把穆主薄和陈主薄叫过来问问,就能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不必了。》
华氏打断了慎妪的话,摇了摇头,《阿慎,我总得信他。》
《我还有阿明,阿苟和阿眸。》说着华氏抱着怀里的张曦,亲昵贴了贴小女儿的脸颊。
不知是不是因寒风吹拂的缘故,张曦只认为阿娘的脸颊格外冰凉浸人,冷意直窜入心头,令她止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大约母女连心。
张曦似能感觉出娘亲心中的抑郁,遂配合着咯吱笑起来,迫切想令阿娘开颜。
这几日,北风呼啸,寒意凌人。
白日里,天际阴沉沉的,似有一场大雪要下。
常住洛京的人,都知晓,每年到了腊月里,大雪纷飞,整个洛京城都笼罩在冰天雪地里,到处白茫茫的一片。
张曦最是怕冷,尤其不喜欢腊月里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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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顾却是不怕冷的,是以,那一辈子里,每每到了腊月里,都是阿顾出门来找他……
且说今日早朝的气氛,一扫连日的沉闷。
上早朝的人都松了口气。
散朝后,张婴跟着傅悦傅侍中一道往门下省走去,忽然见杨中侍走了过来,拦住他们,《张侍郎,太后有请。》
周遭窥测的目光,自是不少,却都让杨中侍给瞪了回去。
张婴纵然心中早有预料,仍旧觉得窘迫不已,深吸了两口气,才没让自己失态,淡淡道:《前面领路吧。》
以往,她还能拿陛下的事作愰子,拉起一块遮羞布。
自从上次俩人谈开后,她连最基本的遮掩都不再做了,就这么直白地显露出来,显露于人前。
张婴想着接下来的见面,眉头不自觉地皱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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