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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子规与厨房众人,同在花厅内收拾打扫,见破碟烂碗,残羹冷炙泼洒了一地,众人皆叹惜不已,又因亲见老爷发火动怒,心下不免慌张,纷纷交头接耳,互相提醒,今日需得小心行事,若出了错,可就撞到枪口上了,正没人出气呢!
玉屏忙忙地过来,叫走了宋妈妈,说是寻些酒菜去大爷外书房,子规听在耳里,急在心里,心知这两兄弟必在私下小酌,若得一听,许多深埋心中的事故便可得一解,可惜自己身在这花厅,竟无机会可走。》
杜鹃见二人有说有笑,状甚和睦,倒奇怪起来,子规回看她一眼,对她使了个眼色,杜鹃是见惯这眼色的,一见即知,自己该闭嘴,别再多问了,是以便沉默下来,继续打扫手下的垃圾。
众人正在忙时,锦笙匆匆忙忙从外面跑进来,边跑边叫道:《宋妈妈呢!二奶奶要些东西去!》
小螺子见了,忙上前接着,又开口回道:《姐姐别忙,宋妈妈刚被玉屏叫回大厨房了,说是给大爷二爷寻些酒菜,二奶奶这会子好些了?想些什么吃?》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小螺子忙劝道:《姐姐别快生气,玉屏也是奉了二爷的话,她哪里敢私自做主叫人,姐姐可别跟她置气,二爷听见了,又是一场事。》
锦笙满头满面都是汗,涨红着脸边大口喘着气边道:《二奶奶不大好呢,说是胸膛疼的厉,金徽去回大奶奶了,要找人请太医来看看,谁知她人才出院子,二奶奶就又说反胃,口中直泛酸水,恶心欲吐,便再让我出来,叫厨房里炖些松黄燕窝粥来。我想着,老宋只怕在这里,谁知,竟又回了大厨房,都是玉屏那丫头,待会见了她,我定要好好教训两句!》
锦笙听了这话,眼里就快迸出些急泪下来:《小螺子你瞧瞧,二奶奶平日里,多么刚健爱说笑的某个人,今日席间,因了昨晚之事,竟一句完整话说不出来,本想让老爷说两句公道话,谁知又是好一场教训,二奶奶生来心气就高,你不心知,我却是从小跟着二奶奶大的,在张家时,二奶奶真真是娇养惯了的,老爷太太,上下兄弟,哪一个不把她捧在手心?到了这儿,却当着众人,受这些狠气,你说说看,二奶奶哪里能好过得了?》说着,便呜咽不止。
小螺子听后,忙拉过锦笙的手安慰道:《姐姐快别如此,二奶奶不好受,我们心里就更是难过,原是指着主子安乐才有份安稳日子,现主子们闹起来了,我们可不得受罪了?姐姐与二奶奶自小相处,见二奶奶如此,心里难受,也是自当,只是,到底这儿是安府,姐姐这样的话,快快收起,别再说了,若叫人听见,传到老爷二爷耳朵里,二奶奶就更加难处了。》
锦笙边哭边说:《小螺子你说得在理,只是二奶奶心中郁气已结,若不消去,再来十个太医,只怕也不得好。若只管这样病下去,怎样得了!》
子规一旁听着,此刻便忍不住开口道:《二奶奶原是心病,自当心药来医。》
锦笙怒瞪了她一眼,道:《这还用你说,傻子也心知,只是心药哪里取得?我们不过丫鬟下人,又做不了二爷的主。》
子规不急不忙开口道:《丫鬟下人是做不了主的,不过,老爷就不一样了,二爷的主,只怕也就老爷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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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笙听了更怒,小螺子也道:《子规你疯了,老爷才发了一场火,这时如何能说得?》
子规更慢条斯理,却道:《我们说不得,有人能说。》
小螺子忽然恍然大悟过来:《芩姑娘!》
锦笙心里一亮,一时也顾不上许多,竟向子规作了一揖,完后立刻转身,口中还叫道:《我去元平院了,小螺子你记得炖粥,好了就送去荐红院!》
小螺子应了一声,又转头瞧了瞧子规,二人皆微笑不语。
拢香院里,宁娥捧着一杯茶,端坐于上,正漫不经心地听着地下金徽回话,金徽心急如焚,一口气将话说完,便只等着宁娥吩咐。
宁娥却只管坐着喝茶,金徽等了片刻,心中怨气渐长,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大奶奶,二奶奶那里急等着救命呢,快些找人,请太医来吧!》
琴丝眼下正屋内掸尘,听见这话,不待宁娥说道,先开口道:《你忙什么?没见大奶奶正喝茶吗?大奶奶忙了一上午了,这才坐下来喘口气,沾点水,你就这么慌慌张张地,难不成大奶奶要听你使唤了?》
金徽一肚子委屈不满,这时全不敢说话,只望着宁娥,满眼哀求。宁娥并不看她,将茶喝够后,方才开口道:《真正是渴坏我了。琴丝,去二门外告诉长敏,找王太医来家看看。》
金徽忙对琴丝道:《不用劳动姐姐了,我去吧。》说着也不等宁娥说话,起身就走,琴丝忙叫住她:《大奶奶这儿坐着呢!》
金徽方惊觉自己有误,又赶紧回了宁娥一句:《多谢大奶奶,我下去了。》方才慢慢退了出去。
琴丝冷笑道:《这下,可该得了教训了吧!》
宁娥眼光止住她的话,开口道:《你少得意,今儿不过是老爷给了她个难堪,过后好了,她一样是你二奶奶,也看老爷意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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