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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开口闭口老头的，但其实真的讲起来，还是有些伤感的。
毕竟，张文山业已是花甲之年，而且益州一代，矛盾早已有之。多年来都没有得到很好的处理。民族矛盾在挤压下，便成了如今的局面。
张文山这一去，可谓是任重道远。
看那老头，临行时的豪言壮语。吕恒绝对相信，这老头是说到做到。若是真的在有生之年做不到，那估计他也会就此终老蜀地了。
目送着张文山的车队，消失在了晨光下的古道中。古道边，长亭中，吕恒和武宁远同时叹了一口气。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吕恒摇头道：《张老，这下子可算是飞黄腾达了。不知咱们有朝一日去蜀地，这老头会不会牛皮哄哄的不认人！》
武宁远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道：《以老夫看，文山这家伙，肯定会装作不认识咱们！》
说完这话后，二人对视一眼，仰头哈哈大笑。
这只是玩笑之语，二人如此说，其实也是为了冲淡这浓浓的离愁。
然而，效果似乎不太明显。武宁远在大笑完后，仍然是偷偷摸摸的抹掉眼角的泪水。而吕恒，则是坐在亭子里，靠着柱子，脑袋里想着的确是另一件事。
此时代，交通如此的不便。仅仅是去四川上任，便要走好若干个月。
如果，这个时代有飞机，那该多好啊！
想着想着，吕恒都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太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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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想要飞机的话，首先得解决冶金的技术，紧接着还得搞机电，炼油，发动机，导航等等，乱七八糟一大堆。
而解决这些问题，就相当于搞一场直接跨越第一二次工业革命，直接搞第三次科技革命的才行。
思及那聚集了无数先贤智慧才能的两次工业革命，吕恒很果断的放弃了脑袋里的那天方夜谭。
嗯，然而，搞个滑翔翼，应该还是差不多的。毕竟嘛，自己中学的时候，手工课可是全校第一。
有了滑翔机，平日里飞上天，看看风景也不错。万一江宁发大水，自己也能够腾空而起，不知道要羡煞多少旁人呢。
想着，想着，吕恒便有些得意的笑了出来。
……
接下来的几天里，吕恒仍然如以往，每日去王府上班。回来以后，便在呆呆的院子里，手中拿着树枝，时不时的在地板上画上一阵子，紧接着又抹掉重新画过。
柳青青很是诧异的望着叔叔，在院子里发呆。便好奇的过去看了一眼，见地上仿佛画着某个翅膀一样的东西，敛起裙摆，蹲在吕恒身边，轻声问道：《这，是什么？》
吕恒手托着下巴，想了想道：《滑翔翼，能够让人飞上天的东西！》
呃，滑……什么一？柳青青眨巴着眼睛看着吕恒，美眸中满是疑惑。
吕恒笑了笑，立起身来来，做了个背东西的样子，笑着解释道：《喏，就是这样。把此东西，背在身上，紧接着找个高一点的地方加速跑下来下来，人就嗖的一下飞起来了！》
《呃，叔叔是想学那些鸟雀吗？》听了半天，柳青青总算是明白了一些，抿着嘴笑着问道。
《嗯，差不多，就是做某个能让自己飞起来的翅膀！》吕恒赞同的点头，紧接着用树枝儿在地上画出了某个简单的轮廓道：《喏，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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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望着地上画着的这个摸样古怪的东西，又看看吕恒那兴奋的样子，不禁抿嘴一笑，白了他一眼，不留情的打击道：《叔叔真会异想天开！》
吕恒：《呃》
……
刺杀案过了一些时日后，江宁的百姓们便有开始了如往常一般的生活。而且在路边茶摊中，关于此事的谈论，也逐渐被中秋会上那首新歌所取代。
走在街上，经常能够听到些许女子们，哼唱着这首曲子。不过，大家闺秀或是其他大户的小姐们是不敢光天化日下，这么大庭广众的唱的。在街上唱的，多数是一些街边小店的老板娘、
江宁城虽然一如既往的平静，不过，在这其中的某些地方，却是阴云密布，大有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
尽管能够感认为到，王府面临的压力。然而。吕恒仍然是如往常那样，每日早晨上班，每日傍晚时分下班回家。
每日，都能和方总管遇上。这个胖乎乎的卧底，似乎颇为动的人情世故，他尽管心知了些许折柳记的内幕，却始终都没有挑明。
只是在见到吕恒的时候，先是会闲聊一番，紧接着对着吕恒抱拳，一脸敬佩的赞道：《公子真是好计谋啊！》
吕恒听完后，也只是笑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既然对方甚么都心知，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在装作甚么都不心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听吕恒这么说，方总管也倒是坦然。他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的大内身份。然而，再说起自己的身份的时候，他总是会一脸的不好意思。
只是，偶尔会逗他一逗，故意说道：《方总管也是好演技啊！》
从方总管的口吻里，吕恒得知，方胖子仿佛并不得宠。而且，这些年由于安家的权势独大，俨然有一手遮天的气势。方总管此小小的特工，即便是知道些许江宁事情，想帮一帮王府，但是却也苦于没有通道，无法上达圣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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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双方都心知对方的身份，说起来也都是扯平了。
况且，双方都极有默契的保留着对对方的信任，所以谁也没有把对方的身份捅出去。
当然，吕恒是对对方的身份的事情，不感兴趣。压根就没想过这些事情。而方总管，却是……有些怕吕恒，尤其是心知了对方是折柳记的幕后策划人，更是对这个书生，有了一种从心底的惧怕。
缘于，他是全程参与执行折柳记的。其中，对苏柳两家的惩罚手段，算是极为的霸道。每次看到这里，想到事情如果真的落到实处，苏柳两家的结局，方总管总是会不禁渗出一身冷汗。
怪不得，人家常说，文人的心肠是最黑的。
不顾，也活该，苏柳两家倒霉。你惹谁不好，非要惹他。而且还是始终在欺负人家。你这不是寿星老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吗？
每次看到那样东西书生，一脸很有礼貌的微笑，对每个人都是彬彬有礼的样子。方总管都会忍不住在心里叹道，不动神色间，就能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而吕恒每次望见方总管那副神色肃然的样子，总是会觉得很好笑。
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还有一件事，让吕恒觉得颇为好奇。那就是那样东西刺客的事情。
自从那天晚上，小小的呃调戏了那样东西女刺客后。那刺客，便像是在江宁失踪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吕恒尽管没有见到那刺客的真容，然而，心里却隐隐认为，那个刺客，应该就是那日在台上唱歌的叫素颜的姑娘。
因为，两人都是女子，而且，都是身怀绝技。
嗯，貌似声音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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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日晚上，刺客被自己调戏过后，愤怒之下，忘了掩饰自己的嗓音，而一时间发出的娇柔的声音。吕恒心里便越觉得自己的推断准确。
刺客没有再出现，尽管有些少许的遗憾，然而，心里却认为还是安稳了不少。
毕竟，万一对方找上门，说是要教训一下自己，自己某个文弱书生，还真的没有办法抵挡。
心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回到的家的时候，又是到了日落西下的天色将暗。院子里，柳青青沐浴在夕阳下，甜甜的笑容在瞬间绽放，宛若仙子一般。
大周庆元四年的八月，就这么平淡无奇的过去了。
九月秋风扫过，落叶萧萧。
秦淮河上笼罩着浓浓的雾气，河面上的花船，看上去若隐若现。宛若在云海仙境漂浮着一般。
秋风扫过，气温明显凉了下来。出行的人们，都换上了秋衫。
吕恒也一样，换上了一件柳青青新作长衫。
柳青青亲自替他将衣服上的褶皱拉扯好，以后，才退了几步两步，静静的看了一眼吕恒，紧接着又皱起了眉头。
于是，今日一大早，吕恒便穿着这件新衣服，去了王府。
她走到吕恒身前，细心的挑起了袖口上的某个线头。轻声道：《还有个线头呢！》
于是，她便很是认真的低下头，张开小嘴，将那丝线头咬断。紧接着又重新看了一遍后，才满意的笑了。
路上，一直等候的李二，看到吕恒出现后，才贼兮兮的走过来，低声对吕恒道：》公子，昨日的时候，大小姐业已派人将信送往东京了！说是大公子在京城找打了可靠的人，能够送入皇宫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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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恒听了后，也只是笑笑。
对于这些事情来说，自己也没必要参与更多。以王婷芝的能力，还有方总管在一旁的提点。这件事，当能够很顺利的执行。
只是，执行后，折柳记到底能翻起多大的浪，这只能看东京那位皇帝，如何决断了。
晨光中，秦淮河畔，书生站在雾气蒙蒙的河岸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遥望着北方，心中如是想着。
……
一元复始，万象更新。诸位，过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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