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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哥,真是抱歉了。》赵数悠哉的坐在夏森的病床前,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的笑容刺痛了他的双眸。
《赵数,你忘记自己是如何有此日的?》夏森轻微的喘息着,一字一句中都含着刻骨的恨意。
《成王败寇。》赵数唇边含着一丝残酷的冷笑,《我就是能够花着你赚的钱,坐在你辛苦打拼的位置上。而你,却只能背着巨额的债务,躺在这里苟延残喘。》
《赵数,不要落在我手里,否则,我要让你永世不能翻身!!》他嘶声怒吼道。
《可惜,你…》赵数站起身来,贴近了夏森的耳朵,慢慢的吐出了几个字。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一刹那,他的全部血液仿佛都涌上了心脏。一阵一阵绞痛传来,四肢都变得湿湿黏黏的,他身体的力量一点一点的消失…神志也开始模糊…
《老公!老公你怎样了!!!》耳边隐约传来洛雪焦急的呼唤。
耳边的呼唤声越来越远…身上痛苦的感觉慢慢消失…他的意识一点一点的飘离…
《…我这就是要死掉了?》
这三十八年,短暂的一生,一幅幅画面在他面前闪过。创业,结婚,工作,大学,高考…像是一个快速翻动的幻灯片。
最终,幻灯片定格在二十年前。
高考前夕,他对洛雪说,《我们在一起吧。》
与现在一模一样的姿势。他们二人,他躺在草坪上,洛雪坐在旁边,二人有说有笑的交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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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回忆,他的意识一点一点的下沉…
骤然,他感受到一阵强大的撕扯力,他猛的睁开了双眸。
洛雪穿着高中的校服,长长的黑发搭在双肩上,皮肤吹弹似雪,乌黑的大眼睛看着他,口中一张一合的呼唤着。
《夏森…夏森!》
《啊?》他看着洛雪这张年纪不大了不少的脸,忍不住愣住了。他使劲的甩了甩头,一次又一次的闭上眼睛,紧接着睁开。他简直不相信自己望见的一切。
《夏森…夏森!》洛雪推着夏森的胳膊。
《嗯…啊?》他楞楞的回应。
《你终于活过来了!》洛雪撅起了嘴巴,听起来是嗔怪的语气,却隐隐透出了一丝期待。《你…叫我出来,是要跟我说甚么事儿啊?》
甚么事儿?他的大脑一阵空白。
《切…》看着他傻傻楞楞的样子,洛雪的嘴角忍不住垮了下来,神情有些许懊恼。《没事我就先走了!》
《哦…》他楞楞的言道。
《你…》洛雪站起身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跺了跺脚,转身离开了。
草坪旁的喇叭中,略显古老的音乐声传了出来,在天际中悠扬的回荡。
一百年前我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去,一百年后我期待你回到我这儿,沧海桑田,抹不去我对你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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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香港回归的歌?
夏森的神情骤然变了。
《洛雪!》他大声叫道。
《怎么了?》洛雪动身离开的身影停了下来,回身看向他,期待的神情再一次浮现。
《此日几号?》
《六月一号!》听到他的话,洛雪到底还是彻底变的盛怒。
《…哪年?》
《1997年!你个神经病!》洛雪咬牙切齿的大声怒吼了一句,紧接着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为甚么这么生气?夏森有些迷茫的甩了甩头,慢慢的立起身来身来,环顾四周。
他躺在一块没怎么修剪过的草地板上,旁边不远方还有很多穿着校服的同学在打打闹闹;草地尽头有一块石头垒砌出来的简易平台,平台上挂着一条供色的条幅,写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湛蓝的天空中竖着一根略有些陈旧的木杆,一张红旗在木杆顶端悠悠飘扬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地点是学校的小操场。
时间是1997年6月1日。
他看着自己修长的双手,纤瘦的身材,粘着草屑的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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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沧海桑田,让他历尽艰辛。
此时,他却蓦然发现,那些只是南柯一梦。现在的他,是某个立刻就要经历高考的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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