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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现场教学
射击场地没多久布置完毕，观众也陆续到位，只等表演者上场了。
大勺望着远方那跟铜板一般大小的靶子，心里有些忐忑，别说打中了，想看清楚都费劲。早知道如此，刚才就不该逞能了。这要是一会儿打不中，在这么多人面前，这张老脸可往哪里放啊。
《大勺，准备好了吗？》
大勺正在犹豫之间，被常凌风冷不丁地一叫，吓了一跳，《啊？》咽了口吐沫，道：《哦，准备好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那就你先来吧。》常凌风道。
《来就来，谁怕谁啊？》大勺同时小声嘟囔着一边往射击地线走，中间不小心被一块砖头大小的石头绊了一下，顿时某个趔趄，好悬没摔倒。
周围的战士们一阵哄笑，人群中更是传来起哄的声音：《行不行啊，不行下去吧！》
《看这样子恐怕是腿软了吧。》
《一会射击的时候用不用找个人扶着你点啊？》
……
除了529团的十一个老兵之外，其余的人都等在笑大勺。大勺脸憋得通红，朝着人群中用力地瞪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大勺，好好打，我们相信你！《长金大声喊道。
》大勺，稳住。《李松州又道。
529团几个老兵都对大勺投去鼓励的眼神。
然而，此时候的大勺业已没有心思去认真听战友们的鼓励了，望着缺口中那样东西几不可见的靶子，他更加后悔了。偏偏此刻的风大了起来，吹在大勺脸上，感觉像刀子一样在刮。
常凌风和王成在旁边看着大勺的架势，就感觉他这一枪恐怕是要脱靶了。
果不其然，大勺在枪响之后就觉得坏了，缘于作为某个优秀的射手来说，枪感极其重要，只要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就会心知枪口飞出去的子弹有没有。
接着第二枪更糟，大勺都不心知子弹跑哪里去了。好在第二枪以后他调整了呼吸，平复了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态，因此感觉后面三发子弹还不错，起码上靶了。
一会儿，李剑用旗语开始报靶了，第一、第二发脱靶。后面三发上靶，但成绩只有19环，也就是说两发6环，一发7环。
大勺一张大脸更红了，香炉山的战士们毫不吝啬地送给他一片嘘声。
《我说怎样样来着，果不其然是吹得吧！》
《就是嘛，没那本事还得瑟甚么！》
《哼，接下来就看咱们常连长的了，好好地给这帮双眸长在头顶的官军打个样儿。》大林说道。
《排长，你怎么知道咱们连长肯定能行？》二雄在一旁低声问。
《嘿，你这几天没听阿龙说起过啊，咱连长那枪法可不是吹的，石头山三当家的王三炮听说过没有？》
《听过啊，听谁说王三当家的枪头老硬了，百步穿杨都不为过。》二雄道。
《嗯，三当家的枪法着实好，可跟咱们连长比起来，那就是这个。》大林边说边伸出了小拇指，》听说啊，在石头山的时候，连长和三当家的比试枪法，连长二百米之外接连打灭五个香头。《
》啊！《二雄嘴唇张得老大。
看到二雄吃惊的样子，大林讲起来更起劲了，道：《这还不算，关键是连长还把香头后面的靶杆上打了五个洞，而且还是双枪。》
二雄的嘴张得更大了，这简直就是枪神嘛，什么时候能有连长这样的枪法就好了，那到了战场上打小鬼子还不是一枪某个啊。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常凌风已经走到了射击地线，这次他和大勺一样，也用的是步枪。
大勺望见常凌峰并没有直接瞄准，而是弯腰从地板上捏起一撮土，然后再松开，沙土随着风飘散开来。这是在干嘛，这是在做法吗，大勺感到常凌风的这一举动极其怪异。其他的战士也是这样的想法，搞不清常凌风到底想要干甚么。
别人没看出来，王成却是看出来了，常凌风这是在判断风向风速。要知道，武器弹道基本诸元的计算，都是在标准条件下进行的。射击时若外界条件不符合标准条件，就会改变弹道的形状，影响射击精度。要使射弹准确地命中目标，就要了解外界条件对射击的影响，学会修正和克服的方法。
常凌风熟练的拉动枪栓，推子弹上膛，举枪瞄准，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某一个刹那，常凌风右手食指轻微地一压，抵在他肩窝的三八大盖的枣木枪托向后轻微地一震，一颗6.5毫米的铜芯弹头便在枪口膛线作用下高速旋转飞出。打完第一枪，常凌风并不停顿，他又一拉枪栓，一颗滚烫的黄铜弹壳旋即便从枪膛了跳了出来，接着复又推子弹上膛，举枪瞄准，射击。
围观的战士们看得鸦雀无声，在常凌风枪响的一刹那，王成就知道这一枪有了，绝对打在了靶子上，只是具体的环数他就看不清了。
这时候，常凌风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他自己、手中的步枪和远方的靶子，不到半分钟时间，五枪全部打完。片刻之后，李剑的旗语就打了出来，50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枪枪十环啊，我的乖乖。》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打的。》
香炉山的战士们除了对常凌风的枪法感到惊艳之外，就全是佩服和自豪了。就冲着这枪法，以后在察哈尔这一带的绺子里绝对能够横着走了，这些土匪出身的士兵还没有彻底转变思想。有些心思活络的战士，业已在想着下来怎么向连长请教枪法了，纵然学不到连长这种神枪，只是相信也就能做到指哪打哪了。
大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一路小跑就往李剑站着的方向跑去，这家伙非要看到弹孔才肯认输。李剑拿着靶子也从远处走了过来，两人刚好在半截相遇，大勺一把从李剑手里抢过靶子，只见十环内赫然有某个铜板大小的窟窿。
《别看了，五枪就这么某个大点的弹孔，但是还能看到每发子弹的大概分布，不仔细看真看不出啊。》
大勺又认真看了看，还真如李剑所言，牛，太牛了。
两人跑回队伍前面，后面原本坐着的香炉山战士某个个地都站了起来，争先恐后地要看靶子。
《不就一个洞啊，咋成了50环呢。》某个十七八岁的家伙说道。
这家伙刚说完，后脑勺上就挨了一巴掌，》胡说八道甚么啊，眼睛瞎了吗，五个弹孔汇成的窟窿，好好看看吧。《
》真是五枪打的，真是五枪打的。《那个十七八岁的家伙大叫了起来。
大勺头低着走到了常凌风面前，不好意思地道：》常长官，我输了，和你的枪法比，我实在是太烂了。《
常凌风笑了笑，轻拍大勺的双肩道：》你已经很不错了。《常凌风心里并没有鄙视大勺的意思，西北军跟叫子似的，连个像样的军装都没有，武器弹药就更少了。当年长城保卫战，好几个战士一条枪，有的战士在战前就只发了五发子弹，只有从牺牲的战友手里拿过枪使用。况且，即便是大勺这样的老兵也没接受过系统的射击训练，他们对射击的原理根本就不清楚。而常凌风呢，不仅学过理论，出神的枪法更是用几万颗子弹喂出来的，大勺他们没这条件，不然也不会比他差到哪里去。
》长官，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几斤几两我心知。《大勺黯然道。
》大勺，不用灰心丧气的，要像个爷们儿把腰杆挺起来，只要你肯下功夫，这枪法达到我这种程度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勺闻言目中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道：《我这枪法都是我们团枪法最好的老班长交出来的，还能怎样提高啊？再说，那样东西老班长业已牺牲在南口的阵地上了，恐怕以后再想学是没机会了。》
《不是还有我呢嘛，我来教啊。《常凌风笑眯眯地道。
大勺双眸立马睁大了：《长官，你真愿意教我啊？》
《那是自然了，我常凌风说话算话。》
《我也要学！》李剑也道。
《还有我！》
《我也是！》
……
王成其实也非常想学，不过不好意思说出口。
望着战士们群情振奋的样子，常凌风道：《好，不仅你们要学，这儿的每个人都要学。》他转向老徐道：《老徐，集合队伍！》
有了常凌风的承诺，这次集合比任何一次都快，这乱世谁不想学一身本事啊。队伍里每个人都是摒住呼吸，满眼希冀地看着常凌风，连王成也不知道甚么时候站到了队伍里。
常凌风站在队伍前，目光炯炯地从前排的战士们脸上一一扫过，这些人尽管大部分是土匪，但他们也一样有上进心，一样想变得更强大。
常凌风清了清嗓子，道：《打枪这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只要你们掌握了正确的方法，再辅以勤加练习，每个人都能学会。大家一定很想心知刚才我再射击前为什么扬了一撮土吧？《
》想！《若干个胆子大的战士嚷道。
》好，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常凌风指着身后被风吹得晃动的树枝言道：》风是什么呢？它是有一定的身法和方向的气流，能够改变射弹的飞行方向和距离。在各种条件中，风对射弹的飞行影响最大。因此我们在射击前必须准确地判断风向和风力，根据风对射弹的影响进行修正，以保证射弹准确地命中目标。《
》常连长，我恍然大悟了，你刚才扬土就是为了测风向和风力。可是风向能够看出来，风的大小又怎么判断呢？《大勺在队伍中问道。他的这个问题也代表着大多数战士的想法，怎样就能判断出风的大小了。
(本章完)
射击场地没多久布置完毕，观众也陆续到位，只等表演者上场了。
大勺望着远方那跟铜板一般大小的靶子，心里有些忐忑，别说打中了，想看清楚都费劲。早知道如此，刚才就不该逞能了。这要是一会儿打不中，在这么多人面前，这张老脸可往哪里放啊。
《大勺，准备好了吗？》
大勺正在犹豫之间，被常凌风冷不丁地一叫，吓了一跳，《啊？》咽了口吐沫，道：《哦，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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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你先来吧。》常凌风道。
《来就来，谁怕谁啊？》大勺同时小声嘟囔着一边往射击地线走，中间不小心被一块砖头大小的石头绊了一下，顿时某个趔趄，好悬没摔倒。
周围的战士们一阵哄笑，人群中更是传来起哄的声音：《行不行啊，不行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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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529团的十一个老兵之外，其余的人都等在笑大勺。大勺脸憋得通红，朝着人群中用力地瞪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大勺，好好打，我们相信你！《长金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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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勺，稳住。《李松州又道。
529团几个老兵都对大勺投去鼓励的眼神。
然而，此时候的大勺业已没有心思去认真听战友们的鼓励了，望着缺口中那样东西几不可见的靶子，他更加后悔了。偏偏此刻的风大了起来，吹在大勺脸上，感觉像刀子一样在刮。
常凌风和王成在旁边看着大勺的架势，就感觉他这一枪恐怕是要脱靶了。
果不其然，大勺在枪响之后就觉得坏了，缘于作为某个优秀的射手来说，枪感极其重要，只要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就会心知枪口飞出去的子弹有没有。
接着第二枪更糟，大勺都不心知子弹跑哪里去了。好在第二枪以后他调整了呼吸，平复了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态，因此感觉后面三发子弹还不错，起码上靶了。
一会儿，李剑用旗语开始报靶了，第一、第二发脱靶。后面三发上靶，但成绩只有19环，也就是说两发6环，一发7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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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三当家的枪法着实好，可跟咱们连长比起来，那就是这个。》大林边说边伸出了小拇指，》听说啊，在石头山的时候，连长和三当家的比试枪法，连长二百米之外接连打灭五个香头。《
》啊！《二雄嘴唇张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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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雄的嘴张得更大了，这简直就是枪神嘛，什么时候能有连长这样的枪法就好了，那到了战场上打小鬼子还不是一枪某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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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一路小跑就往李剑站着的方向跑去，这家伙非要看到弹孔才肯认输。李剑拿着靶子也从远处走了过来，两人刚好在半截相遇，大勺一把从李剑手里抢过靶子，只见十环内赫然有某个铜板大小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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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几斤几两我心知。《大勺黯然道。
》大勺，不用灰心丧气的，要像个爷们儿把腰杆挺起来，只要你肯下功夫，这枪法达到我这种程度也不是没有可能。》
大勺闻言目中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道：《我这枪法都是我们团枪法最好的老班长交出来的，还能怎样提高啊？再说，那样东西老班长业已牺牲在南口的阵地上了，恐怕以后再想学是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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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
王成其实也非常想学，不过不好意思说出口。
望着战士们群情振奋的样子，常凌风道：《好，不仅你们要学，这儿的每个人都要学。》他转向老徐道：《老徐，集合队伍！》
有了常凌风的承诺，这次集合比任何一次都快，这乱世谁不想学一身本事啊。队伍里每个人都是摒住呼吸，满眼希冀地看着常凌风，连王成也不知道甚么时候站到了队伍里。
常凌风站在队伍前，目光炯炯地从前排的战士们脸上一一扫过，这些人尽管大部分是土匪，但他们也一样有上进心，一样想变得更强大。
常凌风清了清嗓子，道：《打枪这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只要你们掌握了正确的方法，再辅以勤加练习，每个人都能学会。大家一定很想心知刚才我再射击前为什么扬了一撮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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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连长，我恍然大悟了，你刚才扬土就是为了测风向和风力。可是风向能够看出来，风的大小又怎么判断呢？《大勺在队伍中问道。他的这个问题也代表着大多数战士的想法，怎样就能判断出风的大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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