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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包厢，人去楼空，只余凌霄独自坐在主座，神情忧郁。
门忽然被推开，浮沧在门外说道《凌霄，再不走，老板要赶人了。》
包厢是按时间租赁的，眼见着两个时辰的期限马上就到了，凌霄还在里面坐着不动。
见凌霄毫无反应，他哭笑不得地走了进来，轻拍她的双肩，问道《想甚么这么入神？》
《烟竹是天命者。》凌霄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头没尾地说道。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对。》
《你说，在我们之中，或者，剩下几家的天命者当中，还有没有跟她一样的人？》凌霄问。
浮沧沉默。
这一点，他不是没有想到，甚至他相信，参与会议的大多数人都想到了。
可是，当众说出来，除了引发队友的恐慌和猜忌，以及敌人的警惕，并没有甚么用。
《往好的方面想，破坏永远比建设容易。》浮沧安慰道，《他们的任务比我们简单，所以，人数肯定比我们少，说不定只有烟竹一个。》
凌霄点了点头，言道《你也说过‘天之眼’是最难的。》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浮沧不妨她提起此事，移开目光，不好意思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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踱到医馆附近，三月有些踌躇，停下了脚步。
医馆内似乎有客人，隐隐传出对话声。
她施展《隐身术》，藏进屋檐下的阴影，从窗边向里张望。
雨田坐在诊桌后面，正和一位黑衣蒙面的男子说着话。
此男子，她实在是太熟悉了，别说是蒙着脸，哪怕穿件玩偶服她都认得出来——化成灰就算了，太夸张。
《小店正在清仓，客官看中甚么，一律五折。》雨田笑道。
优惠力度这么大？不会先涨价再打折吧？三月胡思乱想着，幸好没买他家的东西，师妹九折，陌生人五折，这人的良心不会痛吗？
《你认识南宫烟竹吗？》风泛问道。
《你们南宫家的人，情报不互通的吗？》雨田奇道。
三月心里一紧，她之前假借南宫家的名头问过此事，可别被风泛瞧出端倪。
《你知道我的身份？》
《师妹身侧的人，我当然要调查清楚，省得她被人卖了。》雨田笑眯眯地道。
三月听得直翻白眼，难怪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明明雨田就是卖她卖得最麻溜的那样东西。
《我早就和南宫家断绝关系了。》风泛淡淡地道，《再问一遍，你和烟竹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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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我们是多年的朋友。》雨田道。
这场游戏开局才三个多月，言下之意，雨田和烟竹两个角色，在背景设定里就是知交好友。
《我的行踪，是你告诉她的？》
《是的，她委托我寻找她哥哥的下落，其他的我也不心知。你们见着了吗？》雨田面不改色地说着鬼话。
风泛瞧了他一眼，显然对他的说辞并不尽信，但也没有说破。
《独孤家和慕容家的消息，你还心知什么？》
《上次跟师妹说的，业已是我知道的全数了。》雨田道，《你觉得我有所隐瞒？别人我信然而，师妹我还信然而吗？对了，我师妹呢？》
三月挑眉，雨田话里话外，翻来覆去地提到祈泪，分明是心里有鬼。
《中毒身亡。》风泛沉默一会儿，答道。
雨田一怔，唏嘘道《善泅者溺于水，善战者死于兵。师妹一生，治病祛毒，救人无数，想不到最后也是死在毒药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装，你就装吧，三月闻言腹诽，听蓟子训说，雨田于毒术颇有造诣，没准烟竹的毒药就是雨田给的。
提起祈泪，风泛仿佛心情不好，没多久便动身离开了。
这一回三月却是越发肯定，雨田多半心知些什么，搬出师妹只是为了转移风泛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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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样撬开他的嘴呢？三月陷入沉思。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雨田最近清仓促销，变卖房产，好像打算动身离开瀛洲。
他这一走，不知道下次碰面是甚么时候。
雨田仿佛从没提过自己的姓氏……莫非……
怀里的避火珠又开始冒凉气，三月搓了搓手掌，心道，天气转冷，大概她应该和风泛交换一下，把避水珠弄来暖暖身子。
酒楼外，守恒拦下了幽晴。
《有事？》幽晴冷声道。
《我来提前看望一下我的未婚妻。》守恒微笑道。
幽晴冷笑一声《那你可要小心点，若是你死了，婚约自然就解除了。》
东风家和西门家为这一代的继承人定下了婚约，但是游戏里的婚约本来就是一纸空文，两个角色的婚期在一年以后，到时要么功成身退，要么世界毁灭，和玩家毫无干系。
《好了，你我都心知，这婚约是个笑话。》守恒正色道，《你和左丘家的兄妹接触过，我是想确认一下，你觉得他们俩都是npc吗？》
幽晴点头《怎么？》
《我怀疑，这两人中，有某个是玩家。》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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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会议的都是天命者，这么多家族的天命者都是玩家扮演，你不认为很巧吗？》守恒道。
《西门家族跟我同辈的有五十多号人，我的角色只是其中之一。》幽晴漠然道，《‘天命者’的身份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若是你的角色不是西门家的后人，连争取的资格都没有。》守恒笑着道，《我猜，每个家族的后人里，至少有某个玩家扮演的角色。》
出云城，客栈房间。
三月把玩着那枚失而复得的金戒指，终于下定决心，要把它卖掉。
原因无他，缺钱。
以浅寐的身手，学习印绝，进入地下王宫之类的地方寻宝是可行的，问题在于，她连坐飞空艇的金钱都没有了。
抓坐骑的话，需要购买相应的捕捉道具，哪怕最简陋的捕兽夹，她都买不起。
猎杀魔物、售卖皮毛，无疑也是可行的方案，但时间上来不及。她要赶在雨田关店之前，来回神州岛一趟，打探情报。
金戒指本就是变卖用的，可以在任何一家商行换取大量金钱，是最简单快捷的来金钱方式。
想到一直小心翼翼珍藏着这枚戒指的浅寐，三月叹了口气，对不住了，她也不想的，实在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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