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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第 22 章 ━━
在问出这些问题的时候,傅靖琛的目光始终放在宋云谏的双拳上。
人的手是最容易做出不受控制的反应,也许大脑会让你冷静,可两手在表达的时候无意识的动作总会揭露些什么,那才是真正意义上脑子和身体,各玩各的。
傅靖琛的所有问题都跟宋云谏有关,他并非是真心来请教甚么的,他是在借机亲近这个人,这没什么可羞耻的,因为他对此人表示过好感,那么关心他的事,提出些许不太冒昧的疑问,也是能接受的。
可宋云谏不想回答,他被耳边的一股热风灼得神经打结,他侧头,和傅靖琛近距离地相互注视,这算是他们第二次较为亲密的接触,这一刻宋云谏迟钝了,他醉在一种强大的磁场中,紧接着渐渐地冷静。
《你方才说……什么?》他装聋作哑,无非是极为聪明的做法,宋云谏巧妙地回应掉丢给他的三个问题,眼神迷离,好似真的没有听清。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傅靖琛轻笑一声,他收回胳膊,并站直身体,来到宋云谏的对面,像相亲时那样和他面对面交谈,《宋老师,很冒昧调查了你,其实用不着这样,可惜宋老师对我无法坦诚相待,我就只能自己尽可能地去了解宋老师,然而你放心,我只是做了些基本的调查,并不会影响你一星半点的生活,以及宋老师不想为人所知的过去……我都不会涉足。》
宋云谏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他的确对傅靖琛没有交代过什么实话,对方的调查也算是宽泛众所周知的事,于他而言并无影响,唯独最后一个有点刁钻,宋云谏皆避而不答,耳侧带着绯红转移了话题:《怎样会要加我的微信?》
他们即使在一个学校,也没必要有私人的联系方式,宋云谏没有联系的老师也数不胜数了。
傅靖琛说:《随手而已,影响到宋老师的私生活了?》
《那倒不会,》宋云谏说:《只是我不希望通讯录躺着没有往来的人,我不喜欢扩列。》
《你怎样知道我们之间不会有往来?》傅靖琛有理有据地说:《同某个系的老师,同某个圈子里的人,日后的往来或许还会频繁。》
会吗?他和他可不是某个圈子,他宋云谏哪里融得进权势的圈子,名利场是他避之不及的地方,傅靖琛简直太妄想。
《没道理的话。》宋云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的这些小动作很多余,他也不知道做些甚么,手里务必有点东西,分散一下注意力,缘于他耳边还有傅靖琛的热度,那刁钻令人心慌的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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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靖琛盯着他的唇看,他能把此人给盯出花儿来,宋云谏的唇也相当好看,生得红润饱满,肤色越白衬得唇色更深,他有种很容易被人亲哭的脆弱……像那种三两下就要在你怀里跟你露出脆弱一面,求你停下的柔弱。
尽管他的身材看起来非常健美有型,但那张脸总让人误以为柔弱,他的穿着十分保守,像华尔街金融圈人士那一套,灼热的夏天,他的衬衫一个不落地全扣上了纽扣,仿佛禁欲的不得了。
但傅靖琛却能感受到,那藏在衣下的热潮。
《你想听听我弟弟的故事吗?》傅靖琛忽然问,他感到有点燥热,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大大方方地露出胸膛的肌线。
《我那样东西混蛋的相亲对象?》宋云谏瞟了一眼傅靖琛的胸膛,他的肤色有说不出的性感,那张脸无疑给他加了分,宋云谏匆匆移开视线。
《是,》傅靖琛承认,而后拉家常一样提起:《我昨天跟你说,他爱上了某个酒吧的少爷,宋老师还想起吗?》
宋云谏道:《嗯。》
他目光锐利,如利剑般要将宋云谏的谎言刺穿,他充满审视的目光,像是在说《你没有机会了,自己乖乖认错,我就可以不计前嫌,》可宋云谏已经在初次见面被相同的锐利吓到了,现在的心理素质还算有了提升。
傅靖琛说:《那个少爷得罪了人,想偷着往外跑,现在被我那个混蛋弟弟抓了回来,他刚得知,心爱的人偷跑的原因是因为想跟他的兄弟搞上一腿,宋老师的情感经历不是很丰富吗?可否告诉我,该怎样处理这等事。》
他故作不知,从容应对:《这件事的心中决定权在他的兄弟那里,既然要逃跑,想必是兄弟没有要跟他乱来,他情急之下,颜面羞愧才要逃,而介不介意当是兄弟两人自己的事,他的兄弟有权利追究责任,而能不能得到他兄弟的宽容大量,那是您弟弟自己的本事。》
一针见血。
这件事还真是近期来傅靖琛最不愿意料理的事,秦良在电话里约见他,傅靖琛没有答应,因为他知道秦良会说甚么,他那个滥情的表弟,估计得给他上演一场痴情的戏,但他不想看。
《那我再来说一件事,》傅靖琛两手交叉,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宋云谏,微微压了眉峰,《若是弟弟有一天碰见了被哥哥相亲的人,他一眼相中了哥哥的人,宋老师说……该怎么办?》
宋云谏顿时就恍然大悟了这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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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指自己?指他们相亲这回事?听起来似的,这听起来有几分无厘头的问题,让宋云谏琢磨不出傅靖琛的用意,他们的目光相接时某个是充满警惕和防备的,某个是充满毫不掩饰的攻击和侵略。
宋云谏在这逼人的眸光下顶住压力反问:《为什么弟弟会看中哥哥相亲的人?》
傅靖琛言简意赅:《好色。》
宋云谏又想联想什么,这是种本能,缘于傅靖琛举的例子就很贴合他们乌龙相亲这回事,他难免把自己带入角色,而后犀利地质疑:《他有什么资格好色?》
傅靖琛的目光变得相当深刻。
他想听下去。
宋云谏摆在杯子说:《哥哥代替他来相亲,即使有一天弟弟遇见了相亲的人,不管他因怎样会原因对那个人产生了想法,他都没那个资格与哥哥争夺,缘于在他离开,将相亲对象抛下的那一瞬间,他就失去了争夺权。》
的确如此,他就在说自己。
他心知,傅靖琛问的就是自己。
就是这回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小小地控诉了一下那样东西未曾谋面的相亲对象,说给傅靖琛听,怎样着他都有资格和道理,缘于他是他的弟弟。
两个人就着那场相亲聊得投机,不可否认,他们是能做得朋友的那种人,若是不是缘于这其中的人有野心,他们或许能做个无话不谈的亲密好友。
《我欣赏宋老师的分明,》傅靖琛抬手:《我的问题问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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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谏认为他的问题不切实际,但他也没有追问,不恍然大悟试问这些有甚么用意,但总比自己被盘问要好。聊些有的没的打发过去是更好的,宋云谏站起身,说道:《校长不会再找我的事了,对吗?》
傅靖琛望着他,笃定地说:《当然。》
《那就好。》宋云谏步出去,傅靖琛依然没有阻拦,直到宋云谏自己停下脚步,他回头,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为甚么要来兰财?》
傅靖琛认真地回应:《就跟你来这儿的原因一样。》
宋云谏皱起眉头,没能明白,这跟自己留在这儿有甚么关系?
傅靖琛的话模棱两可,但也算是回答了他,宋云谏迈步动身离开,实在是怕接下来对方反应过来,再逼问他什么,虽然自己有权不回答他,但他会有点害怕,惧怕和那种目光对视。
让他多年前的罪恶揭露。
宋云谏离开了。
办公区里只剩下傅靖琛某个人,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反身靠在桌子上,对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上面的照片和地点都十分清晰,他的目光沉了又沉,始终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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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钟的庄园被霞光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被豢养在树底下的鸟儿叽叽喳喳吵个不停,车子驶进前庭,人影迎着光晕前行。
在一块偌大的高尔夫球场中间,一个戴着白色鸭舌帽的男人眼下正瞄准脚边的球,他的鬓发有少许斑白,但光晕下的脸却让人恍惚了岁月,一时辨不清今夕何年,他锐利的眸和来人一样,充满鹰的压迫,一杆而起,一球入洞,好似在宣布,他仍然年轻,他仍能掌控岁月。
《来多久了?》男人摸到脖子里的毛巾擦汗,问后面影子的主人。
傅靖琛站在男人后面,盯着远方的洞口,答非所问:《一个人的球赛有意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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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转过身,他掀了掀帽檐,露出轮廓分明的脸,那充满了算计的精明眼神让人感到逼近的危险,尽管堆起了笑容,也不像真的欢喜:《那陪我打?》
他递给傅靖琛一根球杆。
傅靖琛低头看了看,好像在犹豫,片刻后,他接过球杆,在手里摩挲一遍,修长的手指擦拭过冰凉触感的白色球杆,向前方不远方的球子迈步,边走边道:《我能够陪你打,等我赢了这局之后,还请您告诉我……》
傅靖琛目光深幽,霞光洒在他的身后,他如同高高在上的审判者,目光严肃,嗓音暗沉:《四年前在布莱顿,舅舅背着自己的妻子,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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