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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救卢老虎的,自然只有智障。黑衣人的刀尽管沉重,但在智障的手中,却跟某个木片没甚么区别,三指一捏,黑衣人就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丝毫动弹不得。那黑衣人异常高大,也正是如此,智障才能看到他斗笠下面带着黑纱的脸,正确来说是他的一对双眸,一对紧贴在一起、向外突出、挂在黑纱之外的双眸。
《猜到你们不是甚么好东西,看来果不其然不错!》智障嘿嘿一笑,随手接过黑衣人斩来的另一把长刀,双手抓着双刀向中间用力一撞,《咔嚓!》一声,两把刀这时断裂,但是断掉的部分没有掉在地板上,而是被两根白色的筋丝连着,颓然垂下。
《嗷!》黑衣人凄厉的惨叫起来,叫的撕心裂肺凄惨无比。智障哈哈一笑,抓住黑衣人的双臂,浓郁的九阳真气将其包裹其中,黑衣人的叫声愈加凄惨,浑身乱抖。没多久一股鲜香之气在小院里飘洒开来,智障提鼻子闻了闻,笑着道:《恩,不错,就是此味。》
智障松开手,那黑衣人便倒在地板上,然而跟刚才昂但是立不同,此时的他身子弓成一团,白气透过黑衣飘散出来,智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卢老虎:《卢兄,这味道熟悉吗?》
《好像是虾的味道,可是……》卢老虎提了提鼻子,疑惑的望着智障。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哈哈,张鱼儿,你的心肠看来还不坏,卢老爷子的病刚好,就送来这么大两只虾给他进补,确有几分同乡之间的情义啊。》智障没有回答卢老虎,而是望着脸色煞白的张鱼儿笑着道。
《嗷!》张鱼儿还没说到,他身侧那样东西拿着钢叉的黑衣人咆哮着朝智障冲了过来。智障微微一笑,这次用上了《猛火》,擒龙功催动着九阳真气,仿佛两条火龙,将这拿钢叉的黑衣人捆绑起来,热浪滚滚,不一会儿,香味更加浓郁,黑衣人停止挣扎,跟自己的同伴一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
《你……你……你惹大祸了!二公子不会放过你的,你……》张鱼儿怕了,不过他的恐惧似乎并非来自于智障,而是他口中的那位二公子。从张鱼儿的表情中不难发现,这位二公子似乎真的很令人惧怕,而这两个熟了的虾精似乎跟这个二公子的关系也非比寻常。不过张鱼儿说的厉害,但却吓不倒智障。
《我们有没有惹祸我不心知,但我知道你要是不听话,你的祸事一定比我们还大。》智障狞手指节捏的咯咯响,笑着走向两股战战的张鱼儿:《你最好把我想知道的一五一十说出来,尽管我不喜欢吃人肉,但我想山上的恶狼绝对不介意吃点熟食的。》
《你……你不要过来,你……我说,我说!》张鱼儿的鼻子似乎有点迟钝,现在终于闻到了那两个虾精身上的香味,眼看着智障走了过来,他这才发现此书生模样的人,不但武功厉害,况且厨艺似乎也很不错,然而不管是蒸鱼还是烤鱼,张鱼儿哪一样都不想做。
《恩,好,好汉不吃眼前亏。第某个问题:你说是有人想要老虎的命,那人是谁?》智障蹲在张鱼儿跟前,竖起食指问。
《就是,就是二公子,卢老虎坏了他的事,所以他要报复。》张鱼儿咽了口吐沫,回答道。
《老虎坏了他的什么事,让他这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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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 二公子看上一个过路女人,就让我带人把那个女子给抢回去,可是半路上让卢老虎碰到了,他把我们打了一顿,又把那女子送上船……》
《等等!你们二公子手下有虾精,送上船不是更方便你们下手吗?》智障摇摇头,不解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二公子说那女子上了船就算飞了。》
《这是甚么意思?》智障回头看了一眼卢老虎:《卢兄,你还记得这件事吗?》
《记得,就在年前我回长安的路上,见有一女子被人打劫,我就上前把她救了下来,问她去哪,她说去洛阳投亲,于是我就将她送上了一艘去洛阳的船。》卢老虎说着望向张鱼儿:《莫非就是缘于此,那样东西二公子要杀我?》张鱼儿看了看卢老虎点头应是。
《好吧,第二个问题:这个二公子是甚么人,干甚么的,哪里人?》智障竖起了第二根指头。
《二公子……》张鱼儿咽了口吐沫,瞅了瞅地板上躺着的两个虾精,有看了看呲牙《微笑》的智障:《此……其实我也没见过二公子的真面目,平时有事,他都是坐在马车里面吩咐我。然而我倒是听我妹妹说过,二公子好像叫甚么泾阳君,神仙一样的人物。》
《妹妹?泾阳君?》智障蹭了蹭下巴:《你妹妹也心知这个二公子?》
《是……的,去年秋天我妹妹去水边洗衣服,回来时就说她被一个有金钱的公子看上了,要纳她为妾,之后就来了一辆车,把我妹妹接走了,纳我妹妹的人就是泾阳君,也就是二公子。》张鱼儿低着头道。
《好,最后某个问题。》智障想了想,伸出第三根手指:《那样东西甚么二公子派你来找卢老虎,没说事成之后你怎样回禀他吗?你们平时都是在甚么地方见面?》
《他让我去泾川南岸等他,每次见面也是在那儿。》
《泾川,泾河…… 》智障琢磨了一下,转而朝身后站着的老虎问:《卢兄,老爷子的货车是在哪里掉下水的?》卢老虎闻言回回道:《是在泾南,某个叫做寿平村的北面。》智障听完点点头,站起身大声道:《地上的别装死了,把这两个家伙抬走,以后再敢来卢家闹事,我把你们跟这虾精一锅烩了,都听见了吗?》转过来智障有对张鱼儿道:《以后像个人似的,再让我看到你为非作歹,我就扒了你的皮!》
智障瞪圆了双眸叫喊,这些混混立马站了起来,抬着两个虾精,跟在张鱼儿身后,头也不回的出了院门,吵嚷着往北而去。张鱼儿出门时回头望了智障一眼,发现智障满脸笑意的望着他,不由心里打了个突,腿肚子发软,急忙转回头去,带着一帮手下急急溜走。
《张……兄,那两个真是妖精吗?》卢老虎看着众混混的背影,满怀疑窦的问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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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我倒也希望是假的,可惜……》智障轻摇了摇头,涩声道。
《那……》卢老虎尽管豪爽仗义,但此时心里也害怕起来,皱着眉面庞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智障看着卢老虎的样子,伸手在他的肩膀上轻拍:《怎么卢兄,你怕了?》
《张兄见笑了,卢某自己倒是没甚么可怕的,只是二老年纪大了,老夫又刚刚痊愈,此日若非是张兄在,恐怕我们一家人就……》卢老虎摇摇头,神情有些黯然。
《卢兄无需如此,那个二公子的势力也大不到哪去,就如张鱼儿所说:过了黄河他就不敢这样肆意妄为了。卢兄若是担心父母,何不离开这里往别处谋生?况且老爷子的身体怕寒怕冷,而江南气候温和,百姓富足,老爷子若是在那里居住,不但对身体有好处,说不定还能重振雄风,创下一片基业来呢。》老虎听了智障的话,神情犹豫不定,瞧了瞧身后的三件小屋,迟疑道:《在下到时无所谓,只是怕爹娘不愿意,毕竟故土难离,他们年纪也大了……》
《哈哈,卢兄不必忧心,我看老爷子比你还要开放一些,能把家搬到长安去住,说明他老人家并没有那么多的羁绊,再说你家在这里也没什么亲戚吧?老爷子经商一辈子,这些事当能看得开。》智障哈哈一笑,说着来到门前一低头进了屋。
屋里老太太正坐在床前照顾,见智障进来,便要起身。智障连忙上前,将她扶住,瞧了瞧床上熟睡的老爷子,压低嗓音道:《大娘不用始终陪着,老爷子情况不错,您累了就早点去休息,明天一早老爷子就会醒过来,到时病体痊愈,您少不得还要操持一顿好饭食呢。》智障说完拱手告辞,不待老太太开口挽留,一回身便出了门,又辞别了卢老虎,出村往长安而去。
其实智障既然找到了卢店户,这一次的形成就算完事了,韩琦也曾说过,若是卢店户有什么困难,自己也不需强求,回程便是。不过眼下智障却还不想回去,第一盘缠没有着落,第二卢家的现状,也不允许智障撒手不管,况且那位所谓的二公子,智障也很有兴趣会一会他。当然不管是回程还是卢家的事,都需要银金钱,上次去皇宫,只弄了一把扇子,这一次智障准备还是找一户胡商下手,毕竟这些家伙不但有钱,况且智障拿了他们的,也没甚么心理负担。
智障在城外转了一圈,天黑时赶在长安关闭四门之前进了城。胡商门主要集中在长安西市,因为东市中的房舍大都为公卿勋贵所有。胡商中有许多波斯、大食的商贩,他们将珠宝玉石等奢侈品运到长安来卖,然后购买些丝绸瓷器贩运回去,就这样一倒手,他们获得的利润就会翻着翻的往上涨。这些家伙富得流油,真正的目标便也放在了他们身上。也不需要智障奔走相寻,西市金城坊内的波斯邸便是波斯商人聚集之地,智障辨明了方向,趁着夜色,如灵蝠一般飘进了一处波斯人的府中。
波斯人有钱,府邸自然修建的富丽堂皇,尽管碍于制度,建筑只能使用黑白灰之类的色调,但波斯建筑的面积、规模、精巧程度都不必那些公卿勋贵们的府邸来的差,最重要的事波斯人府上美艳的胡姬,更是让王公贵族们都垂涎三尺。
富人们的奢靡生活从来都不会缘于宵禁而停止,胡商自然也一样。当智障如枯叶一般落在一处房顶时,悠扬的异域风情的音乐声从他的脚下飘扬出来,轻微地挪开一块琉璃瓦,一道亮光射出,亮光中窈窕的身段翩翩起舞,时而像灵蛇一般扭动着身体,时而急速旋转,让彩裙和长发一同飘飞;箜篌、琵琶所发出的声音刚柔并济,节奏明快。大腹便便的胡商们一边欣赏歌舞同时品尝鲜美的葡萄酒,不是捋一下上翘的胡须,神态迷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如此美妙的音乐和舞蹈,让智障也不由止步脚步来欣赏。不过没多久胡姬散去,乐师退场,坐在主位的那样东西大肚子胡商一拍手,两名侍仆抬着一只小木笼来到堂前,大肚子胡商面庞上肥肉一抖,咧开大嘴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坐在两旁的胡商面庞上露出好奇的神情,所有人把目光都聚集在那小小的木笼上,眼中释放出赞叹的光芒。智障也顺着胡商们的目光看去,却见木笼中一团雪白正用两只前爪抓着笼上的木条,可怜兮兮的发出恐惧的叫声,蓬松的尾巴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智障甚至好像望见了她浸满泪珠儿的双眼。
白狐是很常见的一种狐狸,体型娇小而胖,嘴短、耳短、腿短,圆滚滚的很可爱,不过白狐的毛色会缘于气候的变化而发生变化,由春至夏时毛色会慢慢的变成青灰色,是以也称为青狐。然而胡商面前的这只,虽然正值夏末,浑身上下依然是一团雪白,没有一丝杂色,且身形娇小、匀称,毛发柔顺、泛着淡淡的光泽。普通白狐的毛皮被称为软黄金,是裘皮中的珍品。而眼前这只白狐的毛皮的价格,业已不是金银能够衡量,不需加工,仅仅是生皮就能够作为传世之宝珍藏起来。胡商不胡在乎钱,但各种珍稀奇种是他们的最爱。这样的一头白狐运回国内的话,绝对会为他们的宴会增添许多光彩,让他们在贵族的面前增加许多颜面,所以胡商们望着木笼的眼中充满了欲望。
《笨蛋!笨蛋!》蹲在房顶的智障看着下面的木笼,愤愤的低声怒道:《简直笨到家了,狼精都抓不到你,怎样让人给逮到了,笨死你算了!》庭中的白狐自然就是智障的那只,没想到刚刚分开一天,这家伙就让人给塞进木笼里去了,看着小狐狸那个可怜兮兮的样子,智障气急败坏:《这回好,我此小偷要变成劫匪了。也罢,反正这些波斯人财大气粗,偷点,抢点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太大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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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障心中暗暗盘算,打定主意。而此时庭中的波斯人业已开始出价了:右上手的一名客人伸出三根胡萝卜似得指头晃了晃,接近着后面那位伸出了四根,五根、六根…… 但是就在此时,小狐狸的鼻头耸动,忽然欢快的叫了一声,这一生让波斯人更加兴奋,连坐在角落里的胡商也伸出一只拳头,报出了自己的价码。
小狐狸催促的声音越来越大,智障轰隆一声从房顶落下来,宛若挂过一阵旋风似得,扥波斯人从呆滞的状态反应过来时,庭中的木笼已失去了踪影,而在做众人的钱袋也都不翼而飞,作为主人的波斯商户面庞上挂着一个巴掌印,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仆侍们立刻冲进屋内,整座府邸被翻了个底朝天,而此时的智障业已带着小狐狸到了长安外的城墙根下面,一人一兽对面而坐,智障虎着脸怒视小狐狸,而小狐狸则是满脸委屈,冲上来搂着智障的大腿开始嘤嘤的哭泣起来。
《你还有脸哭,就离开这么一会,怎么就被人给抓住了?》智障点了一下小狐狸的脑门,叱道。
《呦呦~》面对智障的质问,小狐狸放开智障的腿,用爪子开始揉自己的肚皮,愁眉苦脸。忽然又双眼一亮,仿佛望见了什么,连滚带爬的跑过去,作势低头开吃。接着一头摔倒,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板上,爬到笼子里做昏厥状。紧接着仿佛方才睡醒一般,揉着眼睛,醒过来,一脸惊恐的抓着笼子的木条开始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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