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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炎没收到任何从北方来的消息,被指婚一事弄得焦头烂额的他权当只是送信的马夫在哪儿耽搁了。对于西北信息闭塞之事,也无人敢提上朝堂。如今皇帝大婚,举国欢庆,所有的事情都该靠边站。
《陛下,陛下,我回来了!》林翰羽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他还跟以前一般各种跳脱,反正也没人管得住他。
《如何?》林昊炎问。
《地牢的事我对外说是江湖上组织了大规模的劫囚行动,被暗中埋伏的夜狼部队截获……》林翰羽对这种事情轻车熟路,他摆摆手,觉得OK。
《我问的是赵芊芊的事。》林昊焱皱眉,他不想再去回忆关于那样东西地牢的任何点滴,当他杀死左中人力竭倒在牢房中后,复又醒来见到的便是诗依秋。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肌肉给他的负荷让他恍然大悟自己只昏睡了片刻,要是时间再长一点儿,他也不至于还会那么累。诗依秋却是跪在他身侧,将他枕在自己腿上,林昊焱的双眸还未适应除了血之外的颜色,所以他看得见诗依秋通红的眼眶。
《很累吧?》林昊焱猜出她大概一宿没睡,和自己一样。他抬起手想要去抚摸诗依秋的脸颊,结果手上的血水混着诗依秋的眼泪一起打在了自己脸上。
林昊焱这才记起自己刚经历过一场厮杀,他有些不好意思将手缩了回去,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想要擦掉手上的血迹。
《不要这样。》诗依秋哽咽着抓住了那只不好意思的手,根本不在乎手上浓浓的血腥味,她将那手捂在手心,然后贴在自己脸上。
时间已至清晨,地牢中也泛起了些许雾气。诗依秋的长裙都被血水浸湿,现在她的面庞上也沾上了林昊焱手上的血,场面就显得有些诡异。
林昊焱望着这样的诗依秋,骤然间觉得,此刻的两人真的好近,好近。他遇见诗依秋时还小,那时的他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他的刀永远锋利,而他的手则永远握着刀。突然被安排去当一个小皇帝,他并不抗拒,只是当上皇帝后就不能再一直握着刀了,他有些不习惯。是以那天他见到那样东西小姑娘,有些好奇,看她慌乱的模样他有些不满,便抓住了她的手……然后他就发现,其实握着她,感觉也不错。
林昊焱的手有些僵硬,那是肌肉一直高负荷运转的后遗症,好在贴着诗依秋,他的手不再冰冷,渐渐化开。和他的手一同化开的也有他手中的血。诗依秋的脸上开始滴血,血水开始顺着诗依秋面庞上的泪痕蔓延。诗依秋始终低垂着头,许是不想移开目光,许是真的累了。
两人成了玩伴,他从她那儿听了许多故事,他从她那儿学到了很多东西。诗依秋真的教给了林昊焱不少东西,是以林昊焱很容易就将诗依秋当做自己的姐姐,没有母亲的他也需要这么某个姐姐。然后两人理所应当的有了关系,从最初的懵懵懂懂始终到完全明白男女之事,林昊焱才反应过来,诗依秋给了自己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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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旧伤复发时她陪在身侧不停的用热水温了毛巾帮自己把杂汗擦干,自己心情不好时有她在一旁乖巧的听着,自己欲火上来后也是通过她来发泄……
最简单的便是,他到底还是习惯摆在手中的刀,他的手拿得起书画,举得起筷子,端得起酒杯……他和别人的关系不再是你死我活,而可以是我牵着你的手。
是以林昊焱想给诗依秋最好的,不能只是一个侧妃,哪怕她不会在意。若是诗依秋不是诗依秋,那林昊焱或许会听从梅太后的安排,只是诗依秋就是诗依秋,林昊焱清楚的想起,自己噩梦的终结和新生的开始,都叫诗依秋。
有一人的名字重重烙印在他的生命中,甚至他的命,也能够叫诗依秋。
林昊焱看着诗依秋,她的半边脸上都是血。她很美的裙子被血液淋湿,很美的脸上也尽是血迹。这时两人的确离得很近,林昊焱有些放肆的想着,在此已是炼狱的牢房内,倘若两人就这么去当一对地狱夫妇也不是不好。
这是自然,和诗依秋在一起做甚么不好。
只是……林昊焱抽回了他的手,他能够去地狱,但诗依秋绝不能够。
所以他们只能在这儿当夫妻。
《我……》林昊焱话未出完收了回去,他在思索该说甚么《让你担心了。》
林昊焱不想告诉她《我没事》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让家人担心了。他挣扎着站了起来,该发泄的也发泄完了,这件事总该去处理的。
林翰羽挠挠头,他不知道该如何说,他被林昊焱派去调查了一下赵芊芊。和预想中的不一样,这个赵芊芊似乎也是个婚姻的牺牲品,梅太后那边需要赵家的力量,赵家也想往皇室中参上一脚,于是赵芊芊就被选了出来。
《挺……挺好的啊?》林翰羽只能这样回答,在他看来那个赵芊芊的确不错,比那些所谓的头牌姑娘只强不弱,自然,若是是望春楼的那个新头牌可能还要两说……
《她干净吗?》林昊焱问,他的意思很简单,不干净那就能够杀了。
《啊!这个我问过她,然而她只是脸很红没回答我!》林翰羽一副我就心知你会问这个问题,快夸我,我是不是很厉害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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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焱心想你去问一个还未出嫁的女孩儿干不干净她没把你掐死业已不错了,他摸着额头继续细问:《这次的婚事和她无关?只是赵家和太后的意思?》
《当是的,我看她还很单纯,就跟望春楼那些装作自己还是第一次的姑娘一样。》林翰羽认真回忆紧接着认真的回答,甚至还能做了个对比打了个比方。
林昊焱扶额,跟林翰羽聊几次天大概就能知道整个帝都青楼的名字了,还有和那些姑娘一样到底是单纯还是不单纯啊?以前他只是觉得自己这个不知那条血脉连得上的哥哥有些不靠谱,现在这种关键时刻才发现是如此的不靠谱……
《你有问过她的想法吗?》林昊焱继续发问。
《哦,对!我想起来了她挺客气的。》林翰羽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反正他的回答永远是那么词不对题《我问过,她表现得很惶恐——她也是被逼的。》
林翰羽偶尔智商也能上线,林昊焱哭笑不得,他不心知这人到底是不是脑子不好使,还是故意就喜欢天马行空的思及哪说到哪。但林翰羽识人的能力他还算信得过,既然他这么说,那就能够当她是被逼的了。
《对了,夫人她……从此日开始就始终在长情殿门前闹。》林翰羽想起来。
《哦,让她闹,太后也是要脸面的。》之前就有若干个宫廷侍卫过来报信,说是诗依秋在长情殿那儿闹了起来。
林昊焱恍然大悟这中间的道理,也就没去阻止。他和诗依秋在这宫墙中出双成对的,他们俩的关系就连那样东西洗衣服瞎了眼的老妇人都看得出来,加上诗依秋容貌着实堪比天仙,琴棋书画厅堂煮饭样样精通。所有人都会认为这位将来肯定就是皇后,皇后跟太后闹嘛,正常,望着就好。
《你去多派些人手,省得那样东西老不死的恼羞成怒。》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明白!》
梅太后并未公布和林昊焱大婚那人的名字,大概是想留个悬念。也因此宫中心知诗依秋是因为失了后位的人不多,这事儿梅太后理亏,她应该会吃个闷亏,林昊焱认为这个老妖婆忍了这么久这点亏还是吃得起的。
《算了,你给我亲自去看着,用你的命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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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林翰羽心中诽谤,能要我命的人还没出生吧?
《对了还有,》林翰羽一步三回头,他小声的问:《你……真的是?破功了?》
这个问题问得很小心,他也不敢直接说出来,每一代夜狼部队的统领都是绝密,往常来说是不会出现两代统领在阳间相遇这种事情的。所以他问他是不是,也问他有没有破功,只要回答某个,就能证明他的身份。
《嗯?》林昊焱转头用那冷冷的眸子盯得林翰羽脊背发凉,他反手抽出短刃,直接架到了林翰羽后心的位置:《不该问的别问,不然就算你是夜狼的统领也救不了你。》
林昊焱低沉着声音:《他业已死了,你懂吗?》
《啊啊啊,我就说说而已,说说而已。》林翰羽自己站在那儿掌嘴,心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如果你真是那头狼王,修赵复那功法指不定能够帮你多活几年。
算了,不急一时,等赵复来了打发赵复去问就好了。林翰羽可是知道自己这个皇帝弟弟对赵复那是真的客气。
皇权至高无上,那是狗屁,至高无上的皇帝才有至高无上的皇权。林昊焱收起短刃,若是能够他不介意去当某个至高无上的皇帝,哪怕那样他活不了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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