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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挺胸抬头,两眼目视前方,下巴抬高一些……好的,此角度非常完美。》
《眼神再凌厉些许……恩,尝试下慵懒,懒散的风格?尽量让情绪通过眼神表达出来,要有那种……微微俯视的态度。
对,你要想,站在你面前的只是当年根本不入眼的小辈,是以心理上要体现出优越感……同时,最好也要有一种沧桑感……》
《嘴角扬起……不要保持对称,这样会呆板,右侧嘴角上扬……好!就是刚才那个弧度!往下一点……慢一点……对,就是这个感觉,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的模样!》
……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别院,屋内客厅中。
一只全身镜靠在电视旁的墙壁上,何悠站在镜子前,不断按照白澈的话调整面部表情。
起初很难。
但经过不断的调试,渐渐的,镜子里的那张脸到底还是有了些《高深莫测》的味道。
按照策划案的说法,这属于《表情管理》的一部分,是重点培训内容。
《无论是修仙界,还是世俗,都是看脸的,些微的表情会出卖你的内心活动,某些修士很擅长捕捉细节,所以,起码不能被他人从表情上找出问题来。》
《咔嚓!》说话间,白澈用电话拍了张照片,道:《等下我安排人把你此表情镀在镜面上,紧接着你平常照着练。》
何悠转身,揉了下泛酸的脸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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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会不会太浮夸了。》
《问题不大,》白澈思索了下,说,《恩,然而始终保持一个表情的确是太难了,你也可以在此框架下进行调整,尽量显得自然一些,实在不行,你就面无表情……总之,让别人看不出虚实就是最终目的。》
《好吧,我尽力。》何悠叹了口气。
《至于语言方面,我们的想法是,能少开口,就少开口,毕竟,理论上,不说话便等同于不会犯错。》白澈将文件翻到下一页,说。
何悠点点头,认同道:
《多说多错,不说不错嘛,我懂,可实施起来会有问题的吧,总不能始终缄默。》
《这个有办法,到时候,你身侧始终会有人陪着,那些无伤大雅的问题,都交给别人替你回答,若是遇到避不开的,你就尽量打机锋。》
打机锋?
何悠目光微亮,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他自然明白《打机锋》的含义,通俗些说,就是《不说人话》,故弄玄虚,绕着弯子说话,让别人去悟。
或者称之为《打哑谜》、《禅机》。
像是那些佛门高人就喜欢玩这一套,说话极隐晦,让人似懂非懂,以为话中暗藏深意,最是高深莫测。
《打机锋的核心在于对方认为你是个高人……是以会绞尽脑汁进行解读,从而避免正面冲突,这点你很符合,并且,你越是表现的玄虚,就越容易让人猜不透,进而忌惮。》白澈侃侃而谈道。
说着,拿出电话点开某个文档,递过来:
《你认真读一读这本教材,找找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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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悠好奇地接过来,低头看了眼,不由沉默,那文档标题赫然是《禅师与青年段子集锦》。
《是以我的教材就是这玩意?》何悠感觉脑壳有些发痛。
白澈不好意思道:《时间匆忙,只能凑合看了,不过你可别照着学,主要是找感觉,打机锋也要有限度,太玄虚了也不行,要适度,否则更容易坏事……实在要不行,你还能够放杀招。》
《什么杀招?》何悠问。
白澈却是不答,只是露出了一个神似蒙娜丽莎的微笑。
空气安静了一阵,何悠了然:《你指的是……笑而不语?》
《的确如此,实在不行,你就笑而不语。》白澈赞长叹道。
《懂了。》
《自然,这是没办法的情况,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显得像个哑巴一样,就演的太过了……恩,你最好尝试着,将一些日常化的语言,换一个方式来表达。》
换某个方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何悠沉思了几秒,道:《你给我举个例子。》
《好,》白澈一脸很专业的样子,提示道:《比如说,你看到某个沙雕评论,觉得很好玩,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时候,千万不要说哈哈哈哈真特么逗比这种话,要换个说法。》
《说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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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说……有趣。》
《……》
《恍然大悟了吗?》
《……大概,恍然大悟了。》何悠脸色凝重地点头道。
《好,》白澈欣慰地笑笑,然后看了眼手表,啊了一声,说,《这都到晚饭时间了,先下课,你吃个饭。》
《好。》
何悠松了口气,这时候,忽然听到院门外有脚步声接近,他扭头望去,就望见那样东西《一问三不知》的小侍女拎着只大大的食盒出现在院门口,在她后面,夕阳盛大。
看到何悠望过来,小侍女打了个激灵,然后加快了脚步,近乎小跑般奔过来,院外,林岚正巧路过,望见这一幕忍不住喊道:
《慢点跑,小心摔着!》
《噗通!》下一秒,小侍女一个没注意就扑在了地板上,好在动作矫捷,成功护住了食盒,人也没有伤到。
林岚捂了下嘴唇,有些心虚地往院子里走,想要去搀扶。
旋即,她便见在夕阳的光辉中,站在门前的何悠挺胸抬头,负手而立,面庞上浮现出一个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的表情,慢慢说道:
《有趣。》
林岚、小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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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晚,家族园林内,某座古色古香的书房中。
《那边情况怎样样?》白枣的父亲,家族女婿庆彦站在椅子后面,认真地给椅子上的人按着肩膀,一边温声问道。
白夫人坐在椅子上,享受着丈夫熟练的手法,慢慢将目光离开电脑,微微闭上了双眸,显得很疲惫的样子,言道:
《澈儿说一切顺利,那孩子……很有表演天赋。》
《那就好,那就好。》庆彦碎碎念了两句,这算是一天来,难得的好消息。
作为白夫人的丈夫,家族宁城对外产业的负责人,庆彦在得知族中变故后,自然心急如焚,可偏生他又没办法做什么,只能跟着着急。
一来是这主意着实大胆,二来,也是对于那个叫做何悠的少年不大看好,恩,庆彦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缘于女儿的缘故才对何悠抱有偏见的。
在得知了要利用那样东西谣言的计划后,他是不大看好的。
然而相比于家族的安危,他很清楚,无论偏见如何,他都要支持,甚至要积极提供帮助。
这点,他还是拎得清的。
然而适当的质疑还是要有:《你确认过了?那少年真的没问题?》
白夫人道:《难道你也被那些谣言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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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彦道:《毕竟还是要谨慎些许。》
白夫人轻笑了下,心情仿佛变得好了许多:
《连你都开始怀疑这消息的真实性了,看来,我们的应对措施卓有成效,越是疑心,越是对我们有利……放心好了,我亲自去看过,他没有问题。》
《那就好……》庆彦语气说不上来欣喜还是失落地道。
白夫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情绪的变化,却没有说甚么么,只是嘴角笑意更浓,重新闭上了眼睛,道:《用力点。》
《唉,我用劲着呢。》庆彦赶忙点头,加大了手劲。
同时扭头,透过窗子,看了眼天际的一轮残月,有些出神。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别院中。
吃完了饭的何悠也缓缓将目光从那轮残月上收回,回身,看向后面的女孩,勾起嘴角:
《是以,晚上的课是你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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