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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妥协与抗争 第十一章：混蛋 ━━
《世间有一种势力庸俗的大合唱。谁一旦对它屈服，就将永远沉沦。》
这是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艾德还只是个毛头小伙、会被鲜血、弹壳、出入胸膛脖颈的红刀子、以及那种震到你耳朵发聋的爆炸吓得嘴唇紧抿脸色惨白的时期，他一个年长的前辈告诉过他一句话。这句话当然不是他原创的，他大胡子底下的那张大嘴唱也唱不出这么有水平的话。据说这句话早在天启时代之前的地球就已经存在并广为流传。艾德不心知是不是真的，他只心知就算是他的爷爷可能都没见过地球。而他则连他爷爷也没见过。
在此后的十几年，艾德一直都不时的想起这段话，用来在他感觉到动摇的时候提醒自己，稳住内心，防止在不觉之间已经屈膝下跪却还像个傻子一样毫不自知。
人性的深处都存在着些许东西，些许肮脏、黑暗、劣等、恶心、软弱的东西。谁一旦向它们妥协，谁就等同于在最不能够认输的战场上用自己的内裤举起了白旗。而最可笑的是，输的人往往甚至都认识不到自己已经输了的事实。他们对真正的失败一无所知。
艾德在玛西的身上看到了危险，只是他什么也没有对她说。现在不是时候，夜店这种地方更适合用来喝酒、发泄、纵欲、和调情，只是白衣小哥已经用他美妙的肉体做了某个切身的示范，玛西并不是某个适合做那些事情的良好对象。哪怕是在最适合做那些事情的这个场合里。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另外，他也不认为玛西暂时真的需要他。她是个坚强的女人，从他认识她到现在始终都是，他可不会因为她短暂的动摇就会判定她的软弱。他自己也不是没有过与她类似的时候，而他挺住了，过来了，用属于他自己的气力，他自己的双肩，自己的脊梁。他相信玛西也一定能够做到。
他扭过头，望见玛西业已将自己的第二杯酒喝掉了一半。用了三口。
《耽误的时间够多了。》他说，没有特别对着谁，《夜太深了。》
《还准备在外面说？》玛西半睁着眼，慵懒的撇着嘴角，又灌了一口酒。
《我的错。》艾德拨弄了一下自己空掉的杯子，《这儿有隔间。》
《那他呢？》玛西晃动着穿着小皮靴的脚，踢了一下两人中间靠着柜台坐在地板上的白衣小哥。他们一直到现在甚至都还不清楚他的名字叫什么。也许是叫《汤姆》之类的。谁知道呢。没人在乎。
《保罗，》艾德出声，抬头看向酒保，《伙计，请你帮个忙。》
《请说，艾德先生。》保罗头也不抬，嗓音仿佛是从鼻孔中挤出来的。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我们的这位朋友醉了，需要某个地方休息。》
《为甚么我要帮助你呢，艾德先生？》
《好问题，让我想想。》艾德脸上露出微笑，认真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缘于我们是朋友……因为我是这儿的常客？》
《我们不是朋友，艾德先生。你可从来没有真的把我当成过朋友。》保罗有些恶用力的瞪了一眼艾德，《我天天在这里接客，五颜六色的家伙甚么都有，见得太多了。人是一种领域性的动物，在家里会变得放松，在工作时候则是会神经敏锐的多。而这儿——这儿，这个地方，我有些感官的敏锐程度可能会超出你的想象。只是……自然了，您的确是这个地方的常客，况且是个好客人，懂规矩、有礼貌。然而这不能够成为我帮助你处理一些可能会很麻烦的麻烦事的理由。老板会不欣喜的。》
《嗯……对，老板会不欣喜的。》艾德嘴巴咀嚼着保罗说的话，仿佛感觉很有道理的轻轻点头，《听起来的确是很严重的问题。》
《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保罗干巴巴的说。
艾德看着保罗，旁边的玛西也在望着保罗。两人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仿佛是想笑，但是却因为一些原因而没有直接的把笑容露出来，而这样一来就让他们的脸看上去既怪异又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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