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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狼与牧羊人 第十二章:侦探 ━━
阿尔伯特看着照片,神情没有一点变化,目光自然的抬起望向艾德。《这是什么?》他平静的问。
《得了吧,老家伙。》艾德摆了摆手,对于阿尔伯特的做作显得相当的不耐烦,《咱们就别玩那一套了。你知道我既然坐在了这儿,把东西拿了出来给你看,就应该明白一些话对我来说业已没有意义了。这种时候你再扯来扯去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
《你心知吗,》没由来的,艾德突然间来了兴致,坐直了身体,两手放在了书桌面上,《其实我干现在这一行才没多长的时间,我本身在一开始也不喜欢这个职业,纯粹只是用自己最后一点还算拿得出手的本钱在此已经把我这种旧时代的余渣给合情合理丢弃掉的新世界中讨个生计……让我能够勉勉强强挣扎着继续活下去罢了。只是现在,现在我发现自己开始喜欢上此工作了。》
《是吗。》阿尔伯特仿佛是在鼻子里哼出的这一声。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比想象中的有趣,因为你根本不心知自己到最后究竟会发现些甚么。》艾德咧了咧嘴,《侦探做事没有甚么秘诀可言。把线索一条一条的收集起来,条理清晰的拼凑、连接到一块儿,深入的思考、探究那些巧合与奇怪的地方。所有人,所有的侦探,我们差不多都是这样一点一点、一层一层的不断前进,不断神人,在最后的最后把真相从黑暗的泥土中完好无损、完整无缺的扒拉出来,没有捷径可言。而在这过程中,在某一瞬间,在这分析事件全貌的某一特定时刻,你会骤然产生出某个意识,意识到某件你本来没有意识到的事情。而那将会彻底的推翻当下你所认知到的一切。》
《……我似乎从一位老朋友那儿听过类似差不多的话。》阿尔伯特在舒适的皮椅中扭动着身体换了个姿势,嘴里咬着雪茄,冲着艾德扬了下下巴,《继续说。我开始感兴趣了。》
《我只想说,其实这背后的奥秘没有你想象的复杂。一旦你出于什么原因而对一件事情生出了疑问,那么很容易便会对相关联的所有事情都生出疑问,而一旦你对所有事情都生出了疑问,便会非常简单的发现除此之外的联系。》艾德说着,做了个小而富有表现力的手势,然后停顿了一下,《一大早我离开的时候,碰巧发现了依莉琪小姐的胎记。》
即便是隔着一层不透明的黑晶玻璃,艾德也能够感觉到阿尔伯特目光的闪动。《是以?》
《当时我有了一点联想,只是彻底不敢确定——那实在是太疯狂了,简直就是开玩笑。》艾德说着,自己都感觉好笑的轻摇了摇头,紧接着感慨着叹了一口气,《但有些时候,这个世界上的些许事情就是这么的疯狂,就似乎是开玩笑一样……没多久,我就见到了照片中的除此之外一个人。》
《……》
《当时完全只是巧合。他穿着立领的衣服,而我又不可能主动去扒下他的衣服去看他的脖子根。但是在他跪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瞥了一眼他的脸,然后顺着缝隙望见了他的那里。》艾德在自己的身上比了一下他所说的那样东西位置,扬着脖子手指戳了戳锁骨,《然后,忽然之间,一切就都明白了。本来我便始终有着某个疑问在心里,所有的这些事情,对于恶狼单枪匹马的一个人来说未免太有点力不从心了。他不但把我每一步的动作都掌控在自己的股掌之中,还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连通了老院长身边的助理海斯小姐、在老院长的大本营提前布满了炸弹,这绝对不是只有某个人能够在短时间内做到的事情——至少恶狼不行。一定有着其他的甚么人,有着其他的什么手眼通天的人在他背后帮助他。此人给了恶狼一切他所需要的信息,以及所有他所需要的硬件帮助,在背后支持了他的全数行动,并且还成功的瞒住了所有人的眼睛,没有让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艾德说道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看着阿尔伯特。阿尔伯特丝毫不为所动的坐在那儿,咬着雪茄用力的吸了一口,张开嘴轻微地一呼。是以那些白色的东西便肉眼可见的从空中柔柔荡荡的向着这边飘了过来,身法很慢,姿态很妖娆,像海中的水母,或死去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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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只想到了一个人有这样的本事,我想你也能够理解我为什么会产生出那样的推想。》艾德继续道,《还记得我方才说过的话吗,一旦你出于甚么原因而对一件事情生出了疑问,那么很容易便会对相关联的所有事情都生出疑问,而一旦你对所有事情都生出了疑问,便会极其简单的发现除此之外的联系……在产生怀疑的这时,我想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人在早些的时候找我过去,给我半强制性的下达委托,然后给了我线索,引我去了遥远的丽城边界——我现在甚至怀疑,那样东西地方到底是不是真的是那样东西叫做朱尔斯的家伙的住宅,因为结合在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以现在的眼光来看,那似乎彻底就是在配合着恶狼将我给从城里面支开。》
《实际上,还有另一层目的。》阿尔伯特在此时接口,轻笑着咬着雪茄,《他想让你把那孩子给找回去。因为对于他来说,对于我们来说,那孩子业已没有用处了。》
《……他根本没有想着活着回去,他想把自己和那样东西地方一起炸到土星上去,在一切的一切开始的地方结束一切。》艾德目光沉静,阿尔伯特默然点头。
《那是他的选择。我尊重他的选择。》
《那依莉琪呢。》
《嗯?》
《依莉琪,》艾德头也不回的用大拇指指了一下门前的方向,《她是怎样想的?恶狼是她的弟弟,对吧。》
《实际上……是小叔叔。》阿尔伯特纠正道,《尽管看着不像,但从辈分上来说,恶狼比她大了一整辈儿。》
《无论他们是甚么关系,看起来她似乎并不怎么对他关心。》艾德一点也没有纠结,而是继续就事论事,《她任由他某个人出去,一个人复仇,一个人承担起这所有的一切,然后某个人付出全部的代价,自己则躲在幕后,不用担心一点的责任会追踪到她的头上。》
《……》
对于艾德的这句话,阿尔伯特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望着艾德,坐在那儿安静的抽着烟,似乎陈列在蜡像馆最深处的一尊栩栩如生的蜡像,被订制于用作舞蹈家俱乐部的内门钥匙。
艾德等待着,很有耐心。现在两人之间业已把话说开,他不会忧心阿尔伯特说到一半就不愿意说了。他此日会一直和他谈到最后,一直到将自己所想要弄清楚的一切彻底搞明白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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