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冰亭阅读
≡
━━ 第二卷：完美艺术 第十二章：完美艺术 ━━
《……》
艾德看着莉莉丝。他首次看到这个魔女真正的面容。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她的脸看上去很平凡，就和你会在学校附近的小商店偶遇的女同学、或者邻家院子里在草坪上跳皮筋的小妹妹一样，很清澈，很漂亮，但远远称不上是惊艳。
紧接着，艾德的目光偏转，望向了女孩的后面。那幅上次来只完成了一半的作品，现在业已彻底收工。他重新看到了那棵树，那棵枝杈扭曲、笼罩在诡异暮光之中的鬼树，那在树身缝隙内的人影也已经显露出了全貌，是某个头发长长的、穿着白色裙子的少女，低眉垂目、面色嫣红的向外伸出一只手，手指正好搭在另外一只手的手心之中，搭在树旁某个有着温柔的双眼、浑身裹在炽亮微光里的少年手中。
艾德望着那幅画，然后突然回头，望了一眼这宽敞明亮的画室，紧接着又望回到画的身上，望回到画前坐着高脚凳、沐浴在光明中的莉莉丝身上。他眨动着双眼，默然无声。
……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她不喜欢光，不喜欢有光照进她的世界，只有在允许的时候她才会让人接近她。我不心知她是不是一辈子都会这样。若是她始终不让人去牵住她的手，那么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阻止她滑落进那该死的深渊。》
……
《……》
《我喜欢他，》莉莉丝轻声的说，《是以我想为他做点什么。就像做完美的艺术一样。》
《这一次你做的可并不完美。有人在你的艺术里死了，尽管他是个渣滓，但罪不丢命。》
《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了。》
《的确如此。》艾德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再见了，我的魔女。我尊敬过你，真的尊敬。然而太遗憾了。》
他转过身，向外走，脚步不停，速度很慢。他推开了那扇门，消失在了有光的世界。紧接着，玛西走了进来，后面尾随着一众警员。
考虑到莉莉丝的特殊身份，市局特别允许了玛西的请求，将整个抓捕过程弄得极其简单而且低调。他们就那么一言不发的过来，进屋，带着莉莉丝离开，没有手铐，也没有媒体灯光，甚至还有几位兄弟在后面抱着女孩过长的头发。仅仅几分钟过后，他们就将艺术家押入了警车，安静的带离了艺术馆。
而在艺术馆的门口，拉塞尔的两手抱在胸前，望着警车远离，眨着双眸，什么也没有说，目光中带着一点奇怪的平静与安然。
《对你来说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艾德出现在他的身侧问道。
拉塞尔摇了摇头，紧接着突然看向身旁的艾德。艾德奇怪的与他对视。
《怎么了？》
《你之前说，莉莉丝这一次的艺术并不完美，对吧。》
《的确如此。》
《莉莉丝向来都只做完美的艺术。》
《……》
拉塞尔说完，转身向着馆内走去。而艾德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两手揣在裤兜中，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
……
过了几天后，身在狱中的莉莉丝迎来了自己的第二位探访者。他们在接待室中见面，彼此望着对方，一时间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汤米依然还是戴着他那副大大的黑框眼镜，寂静的坐在铁桌的这边，闭着嘴唇，望着莉莉丝。从外表来看，他丝毫不像是一个能把豪车当筛子掷着玩的超级富翁，反倒更像个在魔法图书馆负责抓猫的仓库管理员。
莉莉丝则是一身囚服，然而很干净。他们保留了她的长头发，把它织成了一条大辫子。即便是在狱中，他们也没有打扰她的日常功课，她现在依然还是每天除了画画就是画画。拉塞尔为她送来了所有她所需要的东西。
她坐在汤米的对面，微笑的望着他。汤米低下头，眼角流出了泪水。
《我可能会丢下你，》他说，嗓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可能会一走了之，再也不会回来找你了。你心知我能够做的出来。》
《我心知。》莉莉丝痛快的轻笑，《我不在乎。我喜欢你，我希望能为你做点什么，仅此而已。》
《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汤米笑了。也许是莉莉丝的固执勾起了他和她心底的甚么回忆，他站起身，越过桌子，走到莉莉丝的身边，与同样起身的莉莉丝拥抱在一起。
《谢谢你让我有机会亲手杀了他。》他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言道，《我在我们约好的地方等你回来。》
……
闭着嘴唇，撇着嘴角，玛西耷拉着双眼拉长着脸望着屏幕中眼下正发生的这一幕，在那两人接吻之前摁下了关闭按钮。她躺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狠狠抻着身体大伸了个懒腰，然后低头咆哮了一声。她自己也没听清楚自己吼的是甚么。
紧接着，她站起身，来到窗前，望着巨大的落地窗外面鳞次栉比的大厦高楼，掏出电话拨通后放到了耳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是我。》艾德的声音响了起来。
《有结果了。》玛西开门见山，砸着嘴说道，《他来了。你的猜测是对的。》
《这么肯定？》
《我能够听的出来。我当警察可不是一天两天了。》玛西语气变得严肃，脑中回想着方才通过远程权限监控所望见的一切，《他说了‘承蒙你让我有机会亲手杀了他’。这在庭上可能当不成证据，缘于这句话的解释自由度太大了——他聪明着呢，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但是我能够听得出来，他就是‘那个意思’。他根本就不是一个甚么都不知道的宝宝，他从头到尾都是参与者，是他和莉莉丝一起共同设计了那一切。》
《……完美的艺术。》
《什么？》
《完美的艺术。》艾德慨叹着言道，《如果乔伊不死，那么你我插手这件事情的最好结果，也只能是让汤米的事情曝光，让他能够成功的继承到老头子留给他的那一半遗产。这虽然很让乔伊发疯，但其实远远算不上是完美。缘于只要乔伊还活着，他就一定还会再搞事情，是以乔伊务必死。》
《是以那一枪……那根本不是正当防卫。》
《但看上去很像正当防卫。而这样一来，既除掉了乔伊，又能让汤米完美脱罪。最完美的是，还能让汤米亲手了结他与这个兄弟之间的恩怨。》
《呵……》
玛西望着窗外，掌根敲着额头一角，微张着嘴闭目无声，最终终于还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我们可被利用的真够惨的，从头到尾都没有脱离出人家的算计。艺术家可真可怕。爱情真可怕。》
《可怕的不是爱情，也不是艺术。我亲爱的玛西。》艾德的声音像是从除此之外一颗星球的海边电话亭打来的一样，遥远而又虚幻，缥缈的快要飞上云端抱住那颗报废的假月亮，《可怕的是人性，是人类的劣根性，是藏在我们所有人心中的最黑暗那某个角落里的东西。你能够在那里寻找到整个世界所有的败坏，而最可怕的是，有些时候我们却不得不需要从中汲取力量，同时被腐蚀、一边向前进。》
《……》
《对了，我突然想起个事情。》在玛西沉默的片刻，艾德突然又言道，《我是不是还欠你一顿饭来着？》
《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来我家吗。》
《嗯……嗯？》
《我看煮碗面当就差不多……》
《去死！！》
艾德看着莉莉丝。他首次看到这个魔女真正的面容。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她的脸看上去很平凡，就和你会在学校附近的小商店偶遇的女同学、或者邻家院子里在草坪上跳皮筋的小妹妹一样，很清澈，很漂亮，但远远称不上是惊艳。
紧接着，艾德的目光偏转，望向了女孩的后面。那幅上次来只完成了一半的作品，现在业已彻底收工。他重新看到了那棵树，那棵枝杈扭曲、笼罩在诡异暮光之中的鬼树，那在树身缝隙内的人影也已经显露出了全貌，是某个头发长长的、穿着白色裙子的少女，低眉垂目、面色嫣红的向外伸出一只手，手指正好搭在另外一只手的手心之中，搭在树旁某个有着温柔的双眼、浑身裹在炽亮微光里的少年手中。
艾德望着那幅画，然后突然回头，望了一眼这宽敞明亮的画室，紧接着又望回到画的身上，望回到画前坐着高脚凳、沐浴在光明中的莉莉丝身上。他眨动着双眼，默然无声。
……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她不喜欢光，不喜欢有光照进她的世界，只有在允许的时候她才会让人接近她。我不心知她是不是一辈子都会这样。若是她始终不让人去牵住她的手，那么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阻止她滑落进那该死的深渊。》
……
《……》
《我喜欢他，》莉莉丝轻声的说，《是以我想为他做点什么。就像做完美的艺术一样。》
《这一次你做的可并不完美。有人在你的艺术里死了，尽管他是个渣滓，但罪不丢命。》
《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了。》
《的确如此。》艾德叹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再见了，我的魔女。我尊敬过你，真的尊敬。然而太遗憾了。》
他转过身，向外走，脚步不停，速度很慢。他推开了那扇门，消失在了有光的世界。紧接着，玛西走了进来，后面尾随着一众警员。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考虑到莉莉丝的特殊身份，市局特别允许了玛西的请求，将整个抓捕过程弄得极其简单而且低调。他们就那么一言不发的过来，进屋，带着莉莉丝离开，没有手铐，也没有媒体灯光，甚至还有几位兄弟在后面抱着女孩过长的头发。仅仅几分钟过后，他们就将艺术家押入了警车，安静的带离了艺术馆。
而在艺术馆的门口，拉塞尔的两手抱在胸前，望着警车远离，眨着双眸，什么也没有说，目光中带着一点奇怪的平静与安然。
《对你来说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艾德出现在他的身侧问道。
拉塞尔摇了摇头，紧接着突然看向身旁的艾德。艾德奇怪的与他对视。
《怎么了？》
《你之前说，莉莉丝这一次的艺术并不完美，对吧。》
《的确如此。》
《莉莉丝向来都只做完美的艺术。》
《……》
拉塞尔说完，转身向着馆内走去。而艾德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两手揣在裤兜中，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
……
过了几天后，身在狱中的莉莉丝迎来了自己的第二位探访者。他们在接待室中见面，彼此望着对方，一时间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汤米依然还是戴着他那副大大的黑框眼镜，寂静的坐在铁桌的这边，闭着嘴唇，望着莉莉丝。从外表来看，他丝毫不像是一个能把豪车当筛子掷着玩的超级富翁，反倒更像个在魔法图书馆负责抓猫的仓库管理员。
莉莉丝则是一身囚服，然而很干净。他们保留了她的长头发，把它织成了一条大辫子。即便是在狱中，他们也没有打扰她的日常功课，她现在依然还是每天除了画画就是画画。拉塞尔为她送来了所有她所需要的东西。
接下来更精彩
她坐在汤米的对面，微笑的望着他。汤米低下头，眼角流出了泪水。
《我可能会丢下你，》他说，嗓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可能会一走了之，再也不会回来找你了。你心知我能够做的出来。》
《我心知。》莉莉丝痛快的轻笑，《我不在乎。我喜欢你，我希望能为你做点什么，仅此而已。》
《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汤米笑了。也许是莉莉丝的固执勾起了他和她心底的甚么回忆，他站起身，越过桌子，走到莉莉丝的身边，与同样起身的莉莉丝拥抱在一起。
《谢谢你让我有机会亲手杀了他。》他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言道，《我在我们约好的地方等你回来。》
……
闭着嘴唇，撇着嘴角，玛西耷拉着双眼拉长着脸望着屏幕中眼下正发生的这一幕，在那两人接吻之前摁下了关闭按钮。她躺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狠狠抻着身体大伸了个懒腰，然后低头咆哮了一声。她自己也没听清楚自己吼的是甚么。
紧接着，她站起身，来到窗前，望着巨大的落地窗外面鳞次栉比的大厦高楼，掏出电话拨通后放到了耳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是我。》艾德的声音响了起来。
《有结果了。》玛西开门见山，砸着嘴说道，《他来了。你的猜测是对的。》
《这么肯定？》
继续阅读下文
《我能够听的出来。我当警察可不是一天两天了。》玛西语气变得严肃，脑中回想着方才通过远程权限监控所望见的一切，《他说了‘承蒙你让我有机会亲手杀了他’。这在庭上可能当不成证据，缘于这句话的解释自由度太大了——他聪明着呢，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但是我能够听得出来，他就是‘那个意思’。他根本就不是一个甚么都不知道的宝宝，他从头到尾都是参与者，是他和莉莉丝一起共同设计了那一切。》
《……完美的艺术。》
《什么？》
《完美的艺术。》艾德慨叹着言道，《如果乔伊不死，那么你我插手这件事情的最好结果，也只能是让汤米的事情曝光，让他能够成功的继承到老头子留给他的那一半遗产。这虽然很让乔伊发疯，但其实远远算不上是完美。缘于只要乔伊还活着，他就一定还会再搞事情，是以乔伊务必死。》
《是以那一枪……那根本不是正当防卫。》
《但看上去很像正当防卫。而这样一来，既除掉了乔伊，又能让汤米完美脱罪。最完美的是，还能让汤米亲手了结他与这个兄弟之间的恩怨。》
《呵……》
玛西望着窗外，掌根敲着额头一角，微张着嘴闭目无声，最终终于还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我们可被利用的真够惨的，从头到尾都没有脱离出人家的算计。艺术家可真可怕。爱情真可怕。》
《可怕的不是爱情，也不是艺术。我亲爱的玛西。》艾德的声音像是从除此之外一颗星球的海边电话亭打来的一样，遥远而又虚幻，缥缈的快要飞上云端抱住那颗报废的假月亮，《可怕的是人性，是人类的劣根性，是藏在我们所有人心中的最黑暗那某个角落里的东西。你能够在那里寻找到整个世界所有的败坏，而最可怕的是，有些时候我们却不得不需要从中汲取力量，同时被腐蚀、一边向前进。》
《……》
《对了，我突然想起个事情。》在玛西沉默的片刻，艾德突然又言道，《我是不是还欠你一顿饭来着？》
《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
《来我家吗。》
精彩继续
《嗯……嗯？》
《我看煮碗面当就差不多……》
《去死！！》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起床打更了
墨墨是墨爷
东家少爷
北国风光清风来
鬼门生，小匏
皎月出云
只是一只咸喵
武汉品书
迦弥
仐三
小雀凰
绿水鬼
青云灵隐
爱思考的宇少
不吃西瓜皮
职高老师
商玖玖
玉户帘
千秋韵雅
鱼不乖
清江鱼片
随风的叶子
团子桉仔
牛奶灌汤包
吞鬼的女孩
喵星人
夜风无情
代号六子
北桐.
普祥真人
季伦劝9
木平
鱿鱼不睡觉
柠檬白昼梦
第三年蝉鸣
笑抚清风
真熊初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