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卷：完美艺术第九章：一波未平一波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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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是坐在不引人注目的货车车厢里来到的此地方，全程都不知道路线，但是汤米凭感觉判断自己现在当还在市中心，只是他从来没有来到过这里。

这似乎是一处公园的一角，但这个公园大的过分，简直能够塞下四个高尔夫球场了，基本相当于自然保护区。哪怕天色业已漆黑，那股如同大海般的浩荡苍茫感依然气吞山河、扑面而来。一栋庄园别墅般的大房子矗立在众人面前，灯火辉煌，像是皇帝的远郊餐厅。

汤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一只手从旁边拍到了他的肩上。

《请进，我的兄弟。》乔伊笑嘻嘻的，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错，对着汤米向前做了个手势，《在离开这座该死的空中化肥厂之前，我们还是有一点时间能够好好坐了下来来叙叙旧、喝杯茶的。》

汤米没有说话。乔伊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收起，然后骤然伸手捏住了汤米的下巴，强行将他的脸别向了自己这边。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和你说话的时候，》他冷冷的瞪着汤米，《你要好好的回答，明白吗？那是礼貌——我们文明人相互之间是当要讲礼貌的，对吧？》 ‌‌‌‌

他放开了汤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现在，》他说，《我们再来一遍——我的兄弟，让我们进屋去，坐下来好好的叙叙旧、喝杯茶，怎么样？》

《……那真是太好了，乔伊。》汤米低头，扶了一下自己的黑框眼镜，露出了一丝微笑。

乔伊将差不多所有人都留在了外面，只带着汤米和自己的保镖——那个被他称为《大猫》的头脑有点不太好使的巨人进了屋。客厅很大，地上铺着昂贵的地毯，但就和超大号的厕所一样奢华的极其没有必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乔伊舒服的舒展了一下四肢，然后招呼汤米也一起坐了下来。至于大猫则是笔直的站在门旁，眼神坚定，仿佛认为自己是在给国王守门。

乔伊满意的点头，紧接着对着身旁业已全数下车的手下们扬手，自己率先向前，走向了大房子的门前。汤米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之间隔了一步远。

《你应该明白我找你是要做甚么事情。》乔伊语气温柔，同时说着，同时给自己和汤米各倒了一杯凉了的红茶，《我都已经专门来到了这儿，很有诚意的。》

《你是怎样找到我的。》汤米平静的问。

《我有朋友。》乔伊耸了耸肩，《人一旦有金钱，就会有很多朋友。》他大张开手，抬眼扫了一圈房间，《这栋房子就是我的其中某个朋友给我们安排的，再过若干个小时就会有专门的私人飞行船过来接咱们回家——你当理解的吧？我们这种身份敏感的人可不能去市里专门的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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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压低嗓子笑着，似乎对自己聪明的做法甚为得意。那笑声听上去就像一只灰绒绒的老鼠在球里面打滚。

《我已经离开那样东西家了。》汤米望着茶杯中的液体，目光直直的，像是在盯着一片飘摇摇随风摆动的枯叶，《那里没有甚么东西是属于我的。》

《我也这么认为啊。》乔伊重重点头，那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自己发自心底认同的话语，《只是老头子就乐意搞些许多余的麻烦事，结果闹的是我也麻烦你也麻烦——你说你业已离开那样东西家里，那里没有甚么东西是属于你的，对吧？那就得了，我这次来就是专门帮你彻底摆脱。》

乔伊大笑着站起身，重新拍了拍汤米的肩膀。

《等到这次事情结束，你就彻底自由了。到时候我会专门派人再把你送回来的，我的好兄弟。你就当这次是回老家旅游一下、怀怀旧便好了。》

将汤米和大猫留在客厅里，乔伊步入了更里面的一个屋内。独处之后，他的脸色一下子沉寂了下来，嘴角的笑意和落到炉子上的雪片一样消失不见。

他掏出自己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放到了自己的耳边。没多久，一个明显经过特殊加工的重金属机械声从那一头响了起来。 ‌‌‌‌

《乔伊先生。很欣喜再次听到你的嗓音。》

《我也很欣喜和你说话，我的朋友。》乔伊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一点正式的凝重，以及谨慎的友善，《我找到他了。他的确就在那里，就在你说的那个地方。》

《真是再好然而了。恭喜你，乔伊先生，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们谈好的条件。》

《当然。》乔伊皱着眉头，《金钱只是小事，我不缺钱，很快就会更加不缺了。但我还是有点问题弄不明白，想要问你一下。》

《甚么问题。》

《你是怎样心知的？》乔伊的嗓音沉了下来，单手揣着裤兜，站在桌旁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你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心知我的困境，主动与我做了交易，用汤米的下落换取不菲的报酬——所有的这一切你是怎样心知的？我们家的事情还有汤米在斯图加尔的一切？》

面对乔伊语气不对的疑问，电话那一头沉默了良久，最后传来了轻轻的、仿佛在海的另同时、世界尽头的岛屿中央传来的细小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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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婪，乔伊先生。》对方慢慢说道，《贪婪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气力之一，运用得当，能够创造奇迹。我知道所有的这一切，是因为我和你一样，有着疯狂的想要得到的东西。》

《……你是说，我承诺给你的那一份钱？》

《嘿嘿。》这一次，电话那头没有做出正面回答，只是发出了两声轻笑，《很欣喜认识您，乔伊先生，和您的这次交易极其愉快。再见。》

说完，通话结束。乔伊放下电话，盯着屏幕，依然还是眉头微皱，面带些许疑惑，口中喃喃自语着慢慢转身向后，准备回到客厅。忽然间，一阵纷乱的嘈杂骤然从房子外面传来，刺目的灯光伴随着车辆引擎的轰鸣声撕碎了平静的黑夜，澎湃的喊叫汇成了一团。其中大部分乔伊都没有听的太清楚，但有两个字却是直接刺穿了他的鼓膜——

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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