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9章 乘风破浪第五十八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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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开始后, 全场的灯光都暗了下来，喧闹的粉丝们压抑着内心的澎湃，默契地屏住呼吸期待, 整个体育馆一时间格外寂静。

中央的旋转舞台投射着星河闪耀的特效, 六个人从舞台中央慢慢升起来，他们背对背, 围成了一个稳定的六边形。

喻眠拿起麦克风，轻灵又饱含郑重的嗓音响彻在体育场的每某个角落。

《好久不见，欢迎来到我们的演唱会，我是喻眠。》

随着喻眠的话音落, 舞台中央的光效亮起，六位歌手的身影在上方四块巨大的显示屏上清晰闪耀。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好久不见》这四个字带着神奇的蛊惑力，一刹那几万个粉丝的默契全数破防, 尖叫和嘶哑的喊声燃爆了整座体育馆。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了这句好久不见，我们等了太久了！】

【女鹅长大了, 嗓音好苏，啊啊啊我不管反正我怀孕了！你要负责！！】

【眠眠好美，夏意好美, 宋声燃好帅，啊啊啊我的燃与夏！】

【哇——（大哭）】

在台下粉丝含混不清的应援声中，盛闻也拿起了麦克风，接上了喻眠的开场，《大家好, 我是盛闻。》

接下来是夏意沙哑带着清冷的声音：《好久不见, 我是夏意。》 ‌‌​‌​‌​​

镜头再转，是那样东西白衣澄澈的少年，他向着镜头微笑, 干净得如同海边的白桔梗：《大家好，我是宋声燃。》

接着是一道激越青春的嗓音：《hello大家好我是calbee，刘畅！》

最后是沉静温柔的安嘉乐：《大家好，我是安嘉乐。》

六个人某个接某个地介绍自己，嗓音温柔又郑重。从夏天他们迎着朝阳走进梦想训练营开始，他们等的然而就是此日这一刻。

——能站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开口对世界宣告自己的名字。

他们做完自我介绍，在光芒闪烁之中，开始了他们夜晚的第某个开场曲目，是电影《名扬四海》的主题曲《try》。

少年们干净澄澈的声线依次响起，带着他们的赤诚和信念： ‌‌​‌​‌​​

《the world is catching up to you/世界牵绊了你的脚步》

《while youre running away /而你努力狂奔》

《to chase your dream/ 追逐你的梦想》

几个人都想起当初他们怎样会一致选这首歌，不仅缘于这首歌传达出的坚定浪漫，也因为电影里追梦的黑人男孩的一句话：

《听着，如果有人能够成功，那样东西人为甚么不能是我？》

一路走来，他们都一样，破釜沉舟。

这种在温柔演唱中爆裂出的情感，听红了无数粉丝的眼眶。 ‌‌​‌​‌​​

他们都记得，此刻台上的六个人，是怎么从默默无闻的角落里，不眠不休，燃烧着梦想厮杀，最终站在此地方。

台下的粉丝一边哭一边发微博：

【呜呜呜破防了，他们居然唱名扬四海，可恶！】

【一上来就给我催泪暴击啊，我好脆弱啊（大哭）】

【儿子女儿们走到今天，太不容易了】

【这首歌可是支撑着我高考的无数个日日夜夜啊，每次听都很感动，粉到他们我好幸运】

一曲终，靠近舞台的些许忠实粉丝都疯狂拿纸巾抹眼泪。盛闻望见这个，笑着安慰大家，《大家不要哭，接下来的舞台都会很快乐的！》 ‌‌​‌​‌​​

盛闻话还没说完，头上四块巨大的屏幕骤然开始放映短片。

这个短片是节目组偷偷剪辑的，事先没有告诉这几个人会有这一段。

盛闻回头，看到大屏幕上的画面，是自己刚进训练营第一天，很傻很天真地对着镜头道，《来这里没有别的，就是努力拿冠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说这话的时候，他身上还背了某个大行李包裹，像极了进城打工的农民工。

盛闻：《.......》

节目组甚么时候还弄了这种黑历史？ ‌‌​‌​‌​​

台下的粉丝还没从感慨中走出来，此刻也憋不住，爆发出了大笑。

——盛闻诚不欺我，承蒙，是真的很好笑！

短片继续播放，没有放过台上的每某个人，包括喻眠最开始到营地的那个天真无邪的金句：《中午管饭吗？》

台下粉丝幸灾乐祸地笑，台上的若干个人忙着用脚趾抠城堡。

除此之外，视频还剪了很多个片段，有一公的时候喻眠和夏意的对望，有二公时宋声燃背水一战的释放，还有盛闻大半夜去喻眠的练习室捉孟惑，三公结束豪迈杀鱼，等等等等。

又好笑又感人。

好在片子并不长，刚好在台上的几位歌手想要下去爆锤节目组之前放完。 ‌‌​‌​‌​​

此刻场上的气氛活跃得也方才好，接下来歌手们就是各自演唱单人曲目，中间偶尔穿插着双人或者三人合唱。

主办方在舞美设计上也极其用心，中间有一段被粉丝录了下来，在微博上几分钟转发就破了万。

那是夏意在结束了一段漂亮的架子鼓独奏后，大屏幕慢慢流淌出金色的字迹：

《我们把在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做月亮/月亮主要由你构成。》

等这行诗结束，舞台上方果然升起一轮月亮，明明皎皎的一弯月牙，在夜幕中发亮。

坐在月亮上的人是喻眠。

镜头慢慢推进，精灵般的少女出现在荧幕上，和月色极为相配。 ‌‌​‌​‌​​

她有着柔顺的金色长发，皮肤白皙通透，纤长的睫毛如同鸦羽，衬托着睫底的缱绻明澈，蛊惑着全场每个人的视线。

雪白的衣裙在风中轻微地舞动，连带着衣裙上面点缀的郁金香、风信子和三色堇也像是散落在了风里。

十一月的风又冷又萧瑟，尤其是在高处，可喻眠像是完全感受不到。

她一只手抓着月亮旁边的锁链，一只手拿着麦克风，治愈的唱诵如同月光，沿着风鸣的脉络，生生不息地绵延到现场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她唱得最动情的一次，声音空灵辽远，洗涤着无数听众的灵魂。

这歌声通过网络，通过屏幕，一直传递到c市无数高楼耸立的格子间里。

- ‌‌​‌​‌​​

与此这时，时和影业大楼。

程司越把一件质地极佳的白色长风衣搭在左手臂弯处，单手解着黑衬衫的袖扣，走进了电梯。

程司越的眸子冷淡地垂着，用手指着其中一份文件，《此项目也是，暂时先不回复，我还要再考虑一下。》

他身旁的小助理抱着一摞文件，拿着笔在备忘录上做着速记，一叠声地应着。

她端着手机，似乎是没发现电梯里还站着她的老总，只是盯着屏幕自顾自地姨母笑着，凭惯性伸手按了楼层和关门。

他正嘱咐着，电梯到了某某个楼层，走上来一个戴着耳机的员工。

她的耳机似乎不是入耳降噪的款式，演唱会喧嚣的声音通过耳机外放，充斥在整个电梯间里。 ‌‌​‌​‌​​

小助理狐疑地抬头看了一眼，好吧，已经是大晚上九点多了，也不能怪员工没礼貌，谁家老总这个时候还出现在集团呢？。

《生命轻狂不知疲倦，如同璀璨的夏日之花，迎着风绽放......》

女员工捂着嘴，在演唱会付费直播间的弹幕公屏上疯狂打字：【天哪天哪妹妹好美！这是甚么降落凡间的精灵吗？】

【sos，真的美哭，美得我连夜跑到大英博物馆痛哭。我把妹妹的演唱会直播给门卫看，结果门卫看了也哭了，他说找到了博物馆丢失多年的艺术品】

【她就是盖亚和塞壬的结合体！！！】

程司越本来没注意此员工进来，只是等那清透辽远的歌声一传出来，程司越说到一半的话骤然停了。

此嗓音，他就算是出现了幻觉，也不会认错。 ‌‌​‌​‌​​

程司越顿了一下，还是把目光投向了那个屏幕。画面上的少女一袭白裙，仿若一束握不住的惊鸿月色，倏地照进他心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果不其然是她。

那个他为之心动的女孩子，也用天真却残忍的嗓音，对他说《我不再欠你什么》了的女孩子。

他曾试图和命运相博，结果败得一地潦魄。

程司越淡淡收回目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对身边的小助理道，《等会儿叫上陈总，我们临时开个会。》

电梯到了会议室楼层，程司越侧身出去，没有再看那样东西屏幕任何一眼。 ‌‌​‌​‌​​

那个员工猛然惊觉刚才在电梯里的是谁，惊恐成了可云表情包：《什么？甚么？刚才我后面的是程总？我是不是完了？怎么办我完了我完了......》

小助理在后面挤眉弄眼，猛戳那个小员工的肩，恨铁不成钢道：《啥时候看不好，非得这时候看？》

小助理叹了口气，追上程司越的步伐，心里一阵心疼。

一方面他是心疼老板，刚才程司越看向屏幕那个眼神，那真是，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心碎。但是即使这样他也没有失态，疏离中还带着战损美人的颓碎。

那画面，小助理想想就禁不住咬着拳头叹息。怎么会有人忍心拒绝这样绝美的男人？？？

另一个方面，他心疼的就是自己，因为——

因为他业已陪着老板连加十天班了！！！ ‌‌​‌​‌​​

集团下面所有副总也都经历了大夜晚被叫来开会的噩梦，无一幸免。

小助理握拳，他要戒荤一周去庙里请愿，祈求天下的老板都永不失恋！

-

另一边的演唱会现场。

巡演业已进行到最后某个曲目，是六个人合奏《放肆光年》。

舞台上发出莹莹的蓝色光芒，如同诞生之初的宇宙。

这次的演奏比起二公更像是乐队，喻眠，宋声燃，盛闻三个人坐在台前，手里各是一把电吉他。安嘉乐和刘畅手里拿着贝斯，站在中央微微高一级的台阶上；舞台最中央是坐在架子鼓中间的夏意，冷冽飒爽，周身是张扬盛大的红色。 ‌‌​‌​‌​​

而在夏意的不远方，还站着一位小提琴手。

灯光全数亮起，露出所有人的面容的时候，台下响起了一阵潮水般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是孟惑！我大侄子来暖场了！】

【想起了准备二公不眠不休那段时间，孟惑从厕所出来走错了房间，来了段滥竽充数，哈哈哈】

【这回终于能够名正言顺地一起表演了】

【别看孟惑搞笑，他在专业能力上真的不输的】

演奏开始，最开始的开场，是三位吉他手在微光中弹奏。泛音深深浅浅，如珠玉落盘，慢慢晕开星光。 ‌‌​‌​‌​​

观众都被这浩瀚壮阔的乐声震撼了，演唱会变成了某个旋转的蔚蓝宇宙。

再接着，曲声渐强，小提琴优雅壮丽的声音加了进来。如同照进教堂的一束圣光，高高的玻璃穹顶上也荡漾着空灵的回音，从宇宙外传回了信号。

三个吉他手步调一致，同样的扫弦手势，同样的倾身节奏。喻眠和宋声燃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面庞上浮出了会心的微笑。

从综艺追过来的观众都心知，这某个笑承载了多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呜呜呜此对视我人没了！】

【头皮发麻】 ‌‌​‌​‌​​

【小提琴加进来之后真的好好哭啊，感觉是和爱人隔了一千年在银河相遇时的感慨】

【呜呜呜我的声燃弟弟啊，当时一公的时候缘于听力被好多人嘲笑，差点以为二公就是最后一场，结果被妹妹力挽狂澜救了赶了回来】

【当时他们还在公园一起和大爷训练，全在二公的时候爆发了】

【呜呜想哭，这一眼对视有辣么多回忆的】

由小提琴声引导着，吉他声如海潮渐渐止息，几秒的静默后，小提琴骤然横拉两下，架子鼓的鼓点和贝斯区的贝斯突然加了进来，瞬间引爆燃点。

灯火明亮，喻眠拾起前面的麦克风，唱出了第一句：

《把心跳完璧归赵/ 饮冰也热血难凉》 ‌‌​‌​‌​​

《星河滚烫/所有答案都已揭晓》

贝斯区的两个贝斯手踩着节奏，加入到吉他手的旋律队伍里。夏意的架子鼓铿锵有力，节奏鼓点又飒又利落，交织出一副绝美的音乐画卷。

观众的思绪从繁星点点走到漫天星光，又从漫天星光来到璀璨银河，乐曲一步步递进，情感也越来越爆裂炽热。

音乐像是神奇的魔法，顷刻间所有人都拥有了同样的脉搏。台上台下完全融入进畅快的节奏中，站起来跟着节奏跳跃。

《三万个晨昏破晓

三万次狂风呼啸

三万座高加索山 ‌‌​‌​‌​​

也无法阻挡巨人的骄傲！》

台下，几乎是全场跟着一起合唱：

《就飞吧，飞吧！

倘若这世上再没有光

燃烧翅膀

我也能和地心引力对抗！》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

这几万人本来素不相识，却缘于对音乐有着同样的热爱，如溪流般汇聚在这个空间，一起呼吸，一起心跳，一起挥洒出蓬勃的热烈的爱意。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即使是不在现场的粉丝也彻底被这个气氛感染：

【呜呜呜太燃了太燃了！】

不知过了多久。

【两个贝斯太能跳了，孟惑拉小提琴的样子没想到也这么帅！】

【他们真的好快乐！所有台上弹奏的人，他们都在闪闪发光，好喜欢这样的感觉】 ‌‌​‌​‌​​

【真的羡慕可以这样一起玩音乐！他们是发自灵魂的幸福，享受音乐，享受舞台】

【我的心快要跟着一起爆了，顺便说一句，我到底还是把gre刷到了理想的分数！明年我也能够去夏意的学校啦！谢谢可以遇见夏意！遇见喻眠！】

【我们要一起努力！为了梦想而发光的样子真的太美好了！】

现场随机抓取观众反应的摄像头定格在某个带着黑色口罩，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身上。

他看着台上肆意而青春的孩子们，眉目中都是欣慰和动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是只有同样热爱音乐，为音乐燃烧过灵魂的人才懂的笑容。 ‌‌​‌​‌​​

有网友眼尖地发现了屏幕上的观众：

【？？？这不是周老师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卧槽？虽然他捂得严严实实，但一枚耳钉又这么帅的人，除了他还有谁呢】

【啊啊啊啊周老师来看孩子们表演了！】

【周时渡周时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周时渡也发现了自己被镜头抓到了，也没有避讳，大大方方地和镜头招了招手。

他旁边坐着鲍聪。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等镜头过去，周时渡感慨道：《哎，这么小的概率我都能被抓到，看来是给不了喻眠惊喜了。》

鲍聪好像在思考甚么，没有注意到周时渡的这句话。

周时渡问他，《鲍哥？想甚么呢？》

鲍聪淡淡叹了口气，嗓音忧虑道：《你有没有发现，喻眠的状态其实不是很好？》 ‌‌​‌​‌​​

周时渡有些错愕。

舞台上那个散发着光芒的女孩子，看起来明媚得能照亮整片夜空，状态哪里不好？

-

演唱会的最后，是每个人送粉丝一句寄语。

喻眠有点冷，发言之前还穿着小靴子跺了跺脚，萌到了不少人。

她的嗓音从台上依稀传过来，鲍聪同时往后台走，一边断断续续地听着。

《我想告诉大家，我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不要缘于世界的嘲笑而退缩，因为世界的看法一点也不重要。》 ‌‌​‌​‌​​

后面她还碎碎念叨了很多，鲍聪都没听清，只听到粉丝的欢呼和尖叫像潮水一般涌来，即使在后台都能感受到震颤。

过了不久，歌手们结束巡演，纷纷退场来到后台。

刚进来的盛闻没料到周时渡会出现在后台，一叠声鞠躬打招呼，《周老师！你怎样有空过来了？》

周时渡摘掉口罩，露出某个温柔的笑，《我来检查一下作业。》

《你们完成得不错。》说完他跟刚进门的宋声燃击了掌，笑容里带着鼓励。

周时渡顿了顿，伸在半空的手掌没有缩回去，顺势跟她也击了掌。

喻眠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一进门她就望见了周时渡，惊喜道：《周老师！》 ‌‌​‌​‌​​

纤瘦白皙的手掌敲击在他的掌心，柔软，滚烫，像星火般，一直烫进了他的心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鲍聪拿了一件长大衣，赶紧把光着莹白小腿的女孩子从头裹到脚。最近降温，c市晚上的温度也就5c左右，喻眠穿着一身夏装在冷风里吹了那么久，别人听不出来，他可听出来了。

再坚强的小巨人，也有连轴转吃不消的那天。

喻眠的双眸亮晶晶的，像等待爸爸表扬的幼儿园小朋友：《鲍哥，我们刚才表演得好不好？》

鲍聪慈祥点头，《好，真的很好。》

应该发小红花。 ‌‌​‌​‌​​

少女雀跃起来，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零食。

但是就在那一瞬间，少女的眼前一黑，手无力地在桌子上撑了一下，然后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洋娃娃，萎然坠地。

鲍聪瞳孔骤然收缩，心都快碎了，眼疾手快接住喻眠。

一摸额头，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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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和影业大楼里，陈辰在会议室里拨出一个电话。

《喂，鲍子？是这样啊，你手下有个歌手不是唱歌挺好的吗，我们这边有个电影想要合作一下，对，你现在有没有空过来？》 ‌‌​‌​‌​​

鲍聪同时开车，同时扫了一眼后视镜，喻眠还是烧得小脸通红。《我手下好若干个歌手唱歌都挺好的，你指谁啊？》

陈辰道，《害，就那样东西，周时渡。》

鲍聪望着导航上面提示前方拥堵的红色路段，心下焦急得仿佛失了火。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但他极力保持着镇定，回复陈辰道，《可以，要不这样陈总，明天我们换个时间谈。我这手下有个小姑娘发高烧，我们正堵路上呢。》

陈辰不可思议，《此时候堵车？》

鲍聪道，《对，演唱会刚结束，前面当是发生了车祸还是甚么的，水泄不通。》 ‌‌​‌​‌​​

会议室里，程司越眼下正签字的钢笔尖《咔》地整个断掉。

不知过了多久。

陈辰还在漫不经心地摇椅子，《那行，那明天......》

话音未落，程司越已经探到他身前，嗓音是前所未有的喑哑，如同风暴前夕的低气压，《电话借我一下，请。》

陈辰回头，被程司越的表情吓得某个激灵，差点把电话甩出去。

程司越拿起手机，淡淡垂眸，《你们堵在哪条路上？》

猛然间换了个人，鲍聪有点莫名其妙，《c城东路啊，在高架桥下面，您是？》 ‌‌​‌​‌​​

《嘟嘟嘟......》，对方没回答，只留下一串忙音。

程司越把手机抛回给陈辰，简短道，《今天会先开到这。》

陈辰手忙脚乱地接过电话：《......》

他一头雾水问小助理，《老板这是咋了？》

小助理望着门口程司越疾速奔跑的背影，再不是那样东西卓然端方的模样，有点焦虑，又有点欣喜。

他家老板到底还是要开窍了。

小助理对上陈辰疑惑的目光，笑着搓手，《没事陈总，估计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咱们都不用加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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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城东路。

躺在商务车后排的喻眠烧得昏昏沉沉。

她裹着厚厚的大衣，靠在周时渡身上，还是觉得冷。

汽车堵在路上一动不动，周时渡拧开矿泉水，喂喻眠喝了一口。喻眠皱了皱眉，表示想吐。

周时渡连忙放下车窗，喻眠探出头去，呕了半天，却只吐出一口清水。

周时渡抚着喻眠的背，问鲍聪，《还有多久能到？》 ‌‌​‌​‌​​

鲍聪的声音很低，《至少半小时。》

喻眠有气无力地挂在车窗外面，看着满城的灯火，在她面前晕成了某个个绚丽的光圈。

......生病好难受。

想回大海。

想找大鲸鱼贴贴。

模糊间，她听到远处传来巨大的轰鸣声，那嗓音在这条到处闪烁着红灯的道路上，显得极为不和谐。

她用耳朵分辨着嗓音：唔，当是摩托。 ‌‌​‌​‌​​

应该快超速了。

不知过了多久。

她在心里喟叹，哎呀，怎么有人这么聪明啊，在堵车的道路上，开摩托车，太酷了。

那是某个高大的男人，把头盔放在摩托车上，朝着她走来。

嗓音越来越近，喻眠把双眸睁开一道缝，模糊地望着远方逆光走来的身影。

他的风衣在后面扬起漂亮的弧度，宽肩窄腰，看起来就像电影里逆光降临的神明。他游离在灯火之外，气度斐然，每一步都踏在她的心跳上。

此人......是来救她的吗？ ‌‌​‌​‌​​

四周恢复了平静。

喻眠这样想着，只认为车门被突然拉开，一阵天旋地转后，掉进了一个宽阔且温柔的怀抱。

是她熟悉的白松香。

车里的周时渡手里骤然一空，都来不及反应发生了甚么事，迅速下了车，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等他下了车，才看清车门对面的男人，那双清冷，幽黑，又不带着一丝感情的眼，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他珍重地抱着怀里的女孩，像是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声音却冷得如同淬了冰。

他的回答极其简单，《我能带她走，你能吗。》 ‌‌​‌​‌​​

甚至都不像是疑问，而是在陈述。

周时渡很难形容那种眼神。

那是一种偏执的、不计性命的、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拦他找到她的疯狂。

是的，疯狂，那种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他自己身上的，抛弃一切的恐怖情感。

只是对视了这一眼，周时渡突然有了种预感。

像是自然界里圈占领地的两头猛兽，有时候甚至无需打斗，就能够知晓谁是王者的预感。

他即将会迎来一场毫无转圜的败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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