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3章 乘风破浪第四十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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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半晌, 程司越还是点开了投票界面。

还好投票结果显示，右边比左边多了三分之一。

程司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手机丢在一旁, 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战争, 抬手松了松领结。

他曾经等过很多个结果。几千万的项目，或者是法庭对杀害他父母的凶手的裁决。但他很少像现在这么不安。

他甚至不明白他为甚么会骤然失去自信, 无论从任何方面看，他都不该是配不上喻眠的那某个。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可就是这么神奇，爱让人勇敢，也让人软弱。 ‌‌​‌​‌​​

休息了一会儿, 他骤然想起什么般，重新划开那样东西页面。

在晚宴事故的照片里，有他和喻眠很多角度的照片。其中有一张照片, 刚好把后面桌子上贺野的表情拍了进去。

那表情怎么说呢，难以描述。总之不当出现在望见英雄救美的现场反应里。

程司越把那张照片保存, 紧接着找到贺野的微信，发了过去。

【程司越：[图片]？？？】

【程司越：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过了半天，上面显示《对方眼下正输入》, 仿佛是删除了什么，半晌才回复道： ‌‌​‌​‌​​

【贺野：所以你前一阵子说的姑娘果然是她吧？】

【程司越：？？？】

【贺野：好吧朋友，我想说，在小说以外的现实生活里，我们一般不会在倒塌的香槟塔下做出这种动作, 因为那并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你们双方的安全。但它居然发生了, 而且是发生在你身上的，所以我对此感到震惊。】

【程司越：......】

贺野晒出了一张投票的图片, 【帮你投了一票，不用谢（可爱微笑.jpg）】

【贺野：但不要紧，我不会因此歧视你的。爱情让人充满魅力。】

程司越想了半天，回了句：《你下部片子就拍《阴阳师》吧，能火。我给你找导演。》 ‌‌​‌​‌​​

贺野不会发甚么表情包，只是又回了个欠揍的微笑表情。

程司越关掉手机，躺回了座椅上。

结果没过两分钟，贺野的消息就再次出现在了屏幕上。

【贺野：什么？？？投票也会出现在微博点赞里吗？】

此刻的微博热搜上，#贺野投票#[新]出现在了热搜前位。

点进去，都是在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网友。

【太精彩了，太精彩了，今晚的反转太多了】 ‌‌​‌​‌​​

【是以贺野投程总这一票的目的是甚么？是在宣誓主权，还是单纯的吃醋了？（狗头）@贺野】

【设计投票的博主太不懂事了，怎样能没有我们的老干部cp呢？老干部不配做最佳cp吗？】

【冲啊，给我们贺野老师一点排面！】

程司越问贺野：【你是用大号投票的？】

程司越不做正面回答，只引用了网友的话：【是以你是在宣誓主权，还是单纯的吃醋了？】

贺野愣了半天，转而问道：【？你还有小号？】

贺野：【苦涩.jpg】 ‌‌​‌​‌​​

程司越重新占领了智商高地，慢条斯理地打出一句话：【不要紧，我是不会因此歧视你的。】

-

另同时，喻眠的车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鲍聪认真地翻着每一张现场流出来的图片，反复放大看了好几遍，到底还是放心下来似的，《还好还好，程总的西服披得好，没有照片走光。》

此日喻眠穿的这件裹胸礼服，若是不是程司越在拉她的时候就给她罩上了西服，大概率是会走光的。

喻眠手里抱着那件白色西装，鼻息间充斥着那若有似无的木质冷香，总感觉程司越似乎还在旁边。 ‌‌​‌​‌​​

这让她想起了刚才的拥抱，不由得头皮一紧，赶紧把西装叠好放进袋子里，往远方推了推。

鲍聪看着手机，百思不得其解：《只是你说，程总离你那么远，他是怎样过来救你的啊？》

喻眠叹了口气，她也想心知这件事。

就离谱，太离谱了。

周时渡乘着助理的车回自己的公寓，在车上，他也同样拿着手机，在思考一件事。

自然，他不是在思考怎么会自己的投票结果没有比过程司越。流量炒作这种事情他比谁都清楚，这种事不能当真。

他在想的是，事故发生的当时，他也在现场。 ‌‌​‌​‌​​

他其实注意到喻眠回来了，也看了一眼后面的香槟车。但他只是看了一眼而已，香槟塔被撞到的那一刹那，他是没留意的。

从现场流出的监控里看，程司越当是刚好离席，朝门前喻眠的那个方向走去。

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程司越都不可能那么精准地注意到香槟塔的倒塌，更不可能那么迅速地反应过来，及时救下喻眠。

——除非是某个可能。

除非，他一直在关注喻眠。

此想法让周时渡大为震撼。

不止是因为程司越的身份，以及他在注意喻眠这件事。 ‌‌​‌​‌​​

更是缘于他对自己也产生了怀疑。如果是换了他在现场，他能做到那么不顾一切地救下她吗？

不在乎身份，不在乎影响？

-

等开到喻眠的地下车库，鲍聪在车里拿着程司越的西服，嘱咐喻眠：

《这个西服我今晚就拿去我朋友那奢侈品店干洗，这西装料子特殊，再晚一会儿万一洗不掉就可惜了。》

《等翌日洗好了，你亲自送到程总那里，知道吗？》

亲自送到程总那，若干个字如同炸弹，瞬间把喻眠从椅子上炸起来。 ‌‌​‌​‌​​

她如临大敌，茫然道，《啊？》

鲍聪恨铁不成钢，《你啊什么，人家程总在那种场合不顾身份给你挡杯子，人能捞到啥好处？你心知程总的身价吗傻孩子？》

程司越在慈善晚宴这种场合救下喻眠，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业已决定了喻眠以后的路注定是上升的。

——确切地说，是在她自己的实力基础上，上升得更快一点。

《好吧。》喻眠委屈巴巴，推又推不掉，有一种人在晚宴坐，锅从天上来的感觉。

她回了家，没思及收到了夏意的消息。

【我从美国回来了，你今晚出事故了？你公寓在哪？我过来。】 ‌‌​‌​‌​​

喻眠立刻又开心起来，立刻给夏意发了定位。

夏意来得很快，进门第一件事不是参观公寓，而是把喻眠原地转了一圈。《你没伤着吧？》

喻眠诚恳地发誓，《放心，我真的连一根头发都没掉。》

新公寓大而空旷，喻眠始终认为自己住在这有些冷清，夏意的到来简直是天使下凡。她欣喜地把夏意领进屋，恨不得让夏意永远住在这。

两个女孩子洗漱完，像往常一样窝在沙发里聊天。夏意翻着微博上的新闻，夸奖喻眠，《说真的，你今晚此造型真的很漂亮。》

喻眠弯起眼睛，《我也很喜欢，哎，就是为了穿这个裙子，要始终到演唱完才能吃东西。》

她给喻眠看电话上的照片，《你看，连程总这种大佬都舍身救美了。》 ‌‌​‌​‌​​

夏意点她的脑袋，《食得咸鱼抵得渴，你今晚能有这么大的进步，应该开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喻眠托着下巴，《你也认为他是个很好的男人吗？》

夏意听到她这么问，噗嗤笑出来，《什么叫‘也’觉得啊？》

《不能用好来形容，但他当能够说是某个成功的人。》

夏意点进程司越弹钢琴的那个词条，看着下面粉丝介绍的百度百科，一目十行，《家世好，教养好，年纪不大有为，还能保持干净的作风。》

《放在现在的娱乐圈，当算是难得的男人。》 ‌‌​‌​‌​​

夏意承认强者，也仰慕强者。她不吝啬夸奖这样的人。

喻眠把脑袋放在毛绒绒的玩偶头上，小声问道，《那，那如果，他在别墅里养了某个女孩子，把她当宠物一样对待，但是谁也不心知这件事，你会怎样看呢？》

夏意缓缓转头看着喻眠，骤然想起了她刚来那天，沈佳旎在宿舍里说的关于《包养》的传闻。

喻眠一凛，赶紧摆手，摆出一道残影，《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说若是。》

夏意摆在手机，平静地站了起来。

《我会拾起鼓槌，打掉他的头。》

- ‌‌​‌​‌​​

这一夜喻眠都没睡好。

因为她一整晚，她都梦见夏意拿着鼓槌，在后面追杀程司越。

她隐约觉得程司越似乎罪不至此，况且打掉头似乎犯法的吧？于是就吓得在后面追了夏意一夜。

第二天，她顶着熊猫眼，从衣柜里随便捡了套简单的装扮。牛仔九分长裤，白色蕾丝边衬衫，外面搭一件薄款风衣。

纤细的腰身盈盈一握，还没化妆，气质就已经出来了。

喻眠一边穿衣服，同时碎碎念叨，去送衣服，不用穿太好看。

要不是夏意看然而去她的黑眼圈，按着她给她打了底妆，她大概就直接素颜出门了。 ‌‌​‌​‌​​

上了车，鲍聪把西服包装袋给她，在她耳边嘱咐。

《此是大你很多级的资本大佬，咱们一定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嗷。咱亲自去，是咱们的态度，只是大佬见不见你，就是看人家心情了。》

《很有可能此就是交给助理，或者再惨一点，直接放前台。那都跟咱不碍事，咱送到就行。但万一程总真的被某种圣光普照，直接见你了，那也不用怕，咱们不卑不亢，守礼貌，心知吗？》

鲍聪像个老父亲一般叨叨半天，又给她整理了头发。到底还是满意了似的，《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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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理进去通知程司越的时候，程司越正在和若干个导演开会，业已接近了尾声，在自由讨论。

贺野也在现场。 ‌‌​‌​‌​​

程司越听小助理在耳边汇报完，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从容道，《你们先讨论着，我处理点事情。》

他走出会议室，先是往自己的办公区走了一段，发现不对劲，然后又向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他嘱咐小助理，《等会儿，等会儿再让喻小姐上来。》

贺野坐在会议室的座位上，从玻璃门里，看到程司越在走廊里步履生风。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先是回办公区换了件衣服，紧接着又去了洗手间的方向，当是整理了发型，然后又匆匆返回了办公室。

整个人，从容里面透着兵荒马乱，优雅下藏着鸡犬不宁。 ‌‌​‌​‌​​

贺野忍不住笑出了声。

啊，他叱咤风云的老板，他的好兄弟，怎会在爱情面前愣成这样？

小助理的内心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望着老板假装从容地在办公室找了好几套衣服，像要参加选秀一样纠结了半天，还找了全身镜，确认自己身上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紧接着才伪装成甚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坐回总裁椅上，高贵冷艳得一批。

《让喻小姐进来吧。》

小助理欲言又止。

在线等，他该怎样告诉他的老板，正常总裁是不会在办公区里穿晚宴服办公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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