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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踏入香江电影界的第一天起，杨秋便知道内地市场一定以及肯定，不会一直是香江国语电影的大票仓。
毕竟所谓改革开放，没有封闭哪来的开放……
以杨秋那模模糊糊学到的现代史，要是真封闭，很大可能就是从这次两棒战争开始了。
这下就是你不封闭，带头那样东西也要困死你。
毕竟咱兔子，这次可是硬怼了联合国部队的人，五大流氓里打了三个。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当然现在兔子们还没过江，一堆人包括美国人自己，都以为着就算是美国参战了，最多也就是兵强马壮的大毛顶过去，根本就没把一身破烂的兔子放在眼里。
然后，他们就被打脸了。
是以此时周松两人一看见这两棒战争的新闻，都很是奇怪杨秋跟他们说这个干甚么。
没办法，杨秋只得同时回忆自己少得可怜的现代史，又同时加上了自己的一点见解，小心翼翼解释了这场战争兔子有出兵的可能。
这下，周松两人便面面相觑了。
《杨秋，这可能性也不是很大吧？》周松默然片刻，有些纠结地问道。
《可能性不大，也是叫有可能。》杨秋立起身来来走了两步，迎着窗外的阳光，回头道：《咱们敢赌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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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松两人顿时无言，内地此有着巨大票房的票仓，一直都是国语片的重大支柱，他们自是不敢拿去堵的。
万一杨秋说对了呢？
想想要是这片子放得正好的时候，兔子骤然出兵跟美国佬干了起来，然后被美军一路逆推，接着大毛介入，两方人马在兔子家打生打死。
这不是第二次日俄战争了么？
兔子能讨到好？电影还不得血亏。况且这仗要是一打了停不下来，还真的会极旷野影响香江国语片公司的财政状态。
嘚！
这两家伙，压根也没想到兔子能打赢的情况……
当然，这种猜想对于电影的结果和原本的差不多，杨秋也懒得解释了。
《那样东西杨秋，就算你说的真的发生了，但是……》查良涧顿了顿，皱眉道：《只是你这次这么坑了光艺，不怕影……》
《我坑光艺什么了？》杨秋忽然打断查良涧的话，看着两人一本正经地道：《我只是想着方便省事，不在乎少赚点金钱，是以才一下把版权全卖了而已。》
《你们两个，不会真以为我能预测战争吧？开个玩笑啦。》
《……》
杨秋张开双手一脸的哭笑不得，这下周松两人更加迷糊了，仿佛方才那个跟他们聊天、对时局侃侃而谈的杨秋没有存在过一般。
瞧着周松两人陷入了迷茫，杨秋渐渐地两步走到窗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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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瞄了一眼楼底马路上忙于生活的芸芸众生，又抬头看向北方天空中的一片湛蓝。
这年头，有信仰者慷慨赴死，无信仰如他者一路苟活。
‘咔嚓——’
就在会客室里的三人还在沉思时，门把手却被人一把拧开了。
三人转头看去，便见着大腹便便的赵瑞华，一脸欢喜地走了进来。
《杨导，好消息啊，好消息！》赵瑞华倒是没注意到他们的神色，一进门便满脸油光的大呼小叫起来。
《哦？》杨秋面前一亮，忙同时往沙发处走去，一边问：《难道是何老板答应全部买断了？》
《答应了！》
赵瑞华爽快地回了一句，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正色道：《然而杨导，这买断的价钱，可就不怎样高了。何老板说毕竟这是咱们的首次合作，双方还是谨慎一点好。等以后合作多了，这价金钱就好说了。》
这便是明着说你是个新人，卖不上价了，杨秋也只得心里暗叹一声，问道：《额，那个价钱……具体多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二十万。》
杨秋微微皱眉，按他们原来的预算，这部电影采用代理发行的话，外埠总票房分成最少都当有二十五万左右。
现在，却是直接少了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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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着代理发行里一堆坑人的事，还有马上要发生的两棒战争，杨秋还是违心地点了点头道：《不少了，这还只是我的第一部电影呢，不求多但求稳。》
《诶，杨导，按我说啊，这价金钱可配不上您的片子，您可别介意。》
赵瑞华倒是还在抬杨秋的花花轿子，比划继续道：《您心知那部只比你们早半个月上映，李瑛导演张善昆投资的那部《雨夜歌声》吗？》
杨秋点了点头，道：《心知。》
要说张善昆也是真的牛，被人从永华踢了出来，便建立了长城；被人从长城踢了出来，便又马上建立了某个远东影业。
只是这电影集团一个个的建，张善昆的荷包便一路路地空了。
从永华出来时，张善昆兜里还揣着六十万呢；结果从长城出来时，他直接在报纸上登破产声明了。
就这，还让他又开了一家电影公司，花了两个月时间折腾了一部电影上映。
背后的投资人，据说是邵氏父子集团。
除了对这家伙找合伙人的眼光不看好，要说在这年代的华人电影圈，杨秋第某个佩服的便是这位了。
《那您心知《雨夜歌声》，邵氏给了张善昆多少金钱吗？》
《多少？》
赵瑞华伸出右手比划了某个四字，答道：《二十四万，整整二十四万。这便是名气的作用，杨导，您以后啊，多出几部好片子，这二十四万，还不是随便拿。》
《此……赵经理抬爱了，不敢当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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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不敢当什么，我看你比李瑛厉害多了。》赵瑞华不客气地摆了摆手，言道：《杨导，您可知李瑛拍这部《雨夜歌声》花了多少钱？》
《额，多少？》
杨秋的问题一出，顿时满足了赵瑞华的八卦之心。所见的是这胖子伸出了他右手，比划了一个七字。
这次不等他说，杨秋便道：《十七万？》
却哪知他这答案一出，赵瑞华立马轻摇了摇头：《不对！不对！》
《不会是七万吧？》
《对！》
这特么七万拍的二十四万卖，要不是邵氏一直只买断全部版权不搞代理分成，杨秋都想拿着片子跑去找邵氏了，还可以多卖四万块呢。
然而他以后的片子，还想拿代理分成的，是以也只得忍痛舍了。
现在，先和光艺打好关系！
接下来，赵瑞华倒是给杨秋讲了邵氏怎样个买断法，让他大开眼界。
比如说这部《雨夜歌声》。
新马的邵氏总公司给香江邵氏父子的价钱，是每部国语片买断价为二十五万港币；紧接着邵氏父子又以每部二十四万的价格，交给了张善昆；张善昆狠了一点，转手便将十五万交给了李瑛。
这金钱就是李瑛想狠也狠然而张善昆了，只得缩七减八地，又扣去了八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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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部七万的片子便拍出来了。
然而，这下本来原本属于新马邵氏总集团的钱，经过中间商的手，一下便少了三分之二还多。
可七万块能拍出甚么好的国语片？又不能部部拍话剧。
难怪后来邵老六得亲自跑来香江拍电影，原来都是被这些中间商坑得受不了了才来的。
一番宾主尽欢的闲聊后，《暗恋桃花源》的外埠发行事宜总算商量完毕，签订了合约，杨秋心里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只等两日后新马那边将买断款打过来了。
时间临近半晌午，欣喜之下，杨秋又做东邀赵瑞华去隔壁福乐楼大吃了一顿。
紧接着杨秋他们三人，便微醉地回到泰山，准备夜晚去看《暗恋桃花源》的话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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