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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秋念强自压下自己想要偏头去看边上冉茵茵的念头,一双眼睛只对着面前的三伯母,摇了摇头。
《两府所距也不远,秋白哥哥难得和三伯及众堂兄叔伯聚一聚,就不扰了他们的兴致,念儿有清溪陪着就能够了。三伯母就放心吧。》
三伯母本也是客气两句,见冉秋念不领情也不坚持,但下一刻,却又让冉茵茵送冉秋念出府。
《这……》冉秋念背后一寒,就想拒绝,却最终甚么也没说,对着神色不明的冉茵茵勉强笑了笑,《那就劳烦二堂姐了。》
《念儿妹妹客气,请吧。》冉茵茵的嗓音里听不出有什么不妥,冉秋念把心一横,和她并肩走在一起,渐渐地向着府门前的马车处走去。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想着萧殷的嘱咐,一路上冉秋念都被仆从环拥,不敢和冉茵茵独处一会儿。冉茵茵也没有和冉秋念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直到冉秋念被清溪扶上了马车,正准备掀开帘子步入去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冉茵茵的一句话。
《念儿妹妹记得替堂姐向二堂兄问个好。》
冉秋念背上一僵,神色也冷了下来,正要转头质问,却发现冉茵茵业已转身离开,仿佛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并非出自她口。
《小姐,茵小姐这话是甚么意思?》清溪扶着冉秋念的手臂有些僵硬,显然也是被冉茵茵吓了个够呛。
《谁心知她又在发甚么疯,先回去再说。》
冉秋念一掀帘子坐进了马车里,想着冉茵茵那句意味不明的话,面色却忍不住凝重起来。
回到了冉府,步入自己的院子之后,冉秋念才到底还是能够松一口气,把悬了一路的心放回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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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去帮我打听一下,大哥哥回来了没有,若是大哥哥赶了回来记得和我说一声。》
冉秋念把清溪派出去打探消息,脸色苍白的在椅子上坐下,正打算倒杯水静静心,门扉被叩响,冉秋念眼神一亮,立马站起来跑去拉开了门,外面站着的却是一脸关心之色的祖母。
《念儿,祖母业已听说了,你在三房那儿遭了罪,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不是受伤了,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可是三房那边给你气受了?》
老夫人听说冉秋念的马车回了府,派人一打听才心知冉秋念在那边出的事,当下就坐不住了,也等不及派人去通传冉秋念,自己就先一步带着银杏赶了过来。
《让祖母担心了,念儿没什么大事,就是在三房府上的假山迷了路,有点吓着了。》
冉秋念见是祖母过来了,只好先放下对萧殷和冉秋白的担心,把她迎到屋子里坐下,好好安抚了一番对自己放心不下的祖母。
《好端端的,怎样还能在假山迷路?你这丫头从小就机灵得很,从没听说能让自己在假山里迷路的,少在这里糊弄祖母,是不是三房有谁欺负你了,故意把你往假山里带?》
老夫人满脸狐疑的望着脸色依然不是很好的冉秋念,怕她太过懂事,有苦自己咽,又拉着冉秋念的手,轻轻轻拍。
《有什么委屈,只管告诉祖母,祖母尽管年纪大了,但还不至于没用到连自己的孙女都护不住,若果真是三房的人欺负了你,只管告诉祖母,祖母一定给你出了这口气。》
《祖母总这样惯着念儿,念儿都要被祖母给宠坏了。》
冉秋念被祖母说的这些话,触动了心绪,双眸忍不住微微泛红,她带着鼻音小声嘀咕了两句,搂着祖母的手臂,把脑袋凑了过去。
《放心吧祖母,念儿是那种打碎了牙还往肚子里咽的人吗?真没人欺负我,然而,念儿今天才发现三伯母家的茵堂姐有些表里不一。祖母下次见茵堂姐的时候,可要小心点。》
冉秋念本来不想告诉祖母这些,但转念一想,冉茵茵向来是个会做表面功夫的,她都敢和山匪勾结谋害没什么仇怨的秋白哥哥的性命,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生怕祖母看不出冉茵茵的算计,在自己不心知的时候被她哄住,置身危险。冉秋念毫不举棋不定的在祖母那告了冉茵茵一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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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茵茵?那孩子向来是个做事滴水不露的,我本来还以为是个懂礼的孩子,谁知道竟然是这样的人,是不是她在寿宴上欺负了你?》
面对祖母毫不犹豫的信任,冉秋念心里感慨,但她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怕祖母心知后忧心秋白哥哥的安危,只是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
《总之,祖母下回见到茵堂姐,她说甚么都别随便相信,她给您的东西只管收进库房里搁着,邀您去哪里也别理会,日后您就心知了。》
祖母听了有些好笑的看着冉秋念,只把冉秋念说的这些话当作小孩子任性的要求,尽管如此,祖母却依然样样都应了下来。
冉秋念这才放心一点。
待了一会儿,见冉秋念精神好了不少,确认过人并没有受甚么伤,只是累着了,祖母便先回去了,临走前反复嘱咐冉秋念要好好休息。
冉秋念送走祖母,把身上业已有些占了尘土的衣裙换下,又等了许久,天色逐渐暗下来,才到底还是等到了萧殷回府的消息。
《我去看看大哥哥,清溪,有没有打探到秋白哥哥的消息?》
冉秋念同时往萧殷院子里走,同时对着清溪询问起来。
《小姐放心,大少爷是带着二少爷一起回来的,对外都说是二少爷在寿宴上喝多了,大少爷直接把人安置在了自己的院子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冉秋念点点头,加快脚步穿过小门,在厢房门口望见了守在外面的萧殷亲信,脚下一转,就向着厢房走过去。
《大哥哥和秋白哥哥可在里面?》
冉秋念站在门口,出声问了两句,听到里面传来了萧殷的嗓音,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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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秋白哥哥如何了?》
冉秋念快步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没有反应的冉秋白,神色不安。
《他没事,只是被下了迷药,恐怕要一觉睡到翌日。》
萧殷安置好冉秋白,便要动身离开屋子。
得知冉秋白无碍,冉秋念便松了口气:《还好那冉茵茵下的不是毒药,秋白哥哥这次可真是太大意了,我都提醒过他这么多次要小心冉茵茵……》
想着那群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山匪,冉秋念好奇萧殷是怎么把人毫发无伤的救回来的,便下意识地伸手去拉萧殷的手臂。
《大哥哥是怎么把秋白哥……》冉秋念感觉到手下衣袖上湿润粘腻的触感,脸色一变,立马捧起萧殷的手臂,追问起来,《大哥哥受伤了?》
冉秋念却有些不放心,她想了下,把萧殷按坐在桌边,自己跑出去到萧殷的床榻之下拖出了某个药箱,这是按照她自己的习惯顺手放进萧殷屋里的,没思及真有用到的时候。
萧殷抽回手臂,看了眼玄色袖子上的暗色,语气淡淡:《一道小口子,这些血大多是那些山匪的。》
抱着药箱回了厢房,萧殷还端坐在桌边,他望着冉秋念满脸认真的忙里忙外,神色微暖。
《大哥哥今日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你是怎么心知秋白哥哥会有危险的?》
冉秋念把萧殷手臂上的衣袖挽上去些许,果然看到了一条伤口,如萧殷所说,不大,也早已自己止住了血,袖子上那大片的血迹着实都是山匪留下的。
冉秋念这才安心,一边给萧殷擦拭伤口,进行包扎,同时好奇的问出了憋了一路的问题。
《邻城冉家粮庄的运输出了问题,我查到背后动手脚的就是两城之间盘踞在赤猛山的那股山匪,顺着一路查到了锦绣城的据点,听到留守的两个山匪谈论起冉茵茵和那个王老大的交易,就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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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殷三言两语把前因后果都解释清楚,冉秋念听着却忍不住暗自咂舌,今日可真是太险了,若是大哥哥没能顺着赤猛山作乱的山匪查到冉茵茵身上,她和秋白哥哥恐怕就要遭殃了。
《大哥哥一路舟车劳顿,一定很是辛苦,秋白哥哥这里就交给念儿吧,大哥哥你赶紧回去休息,有甚么事明日再一起商讨。》
冉秋念给萧殷包扎好伤口,收起药箱,绕到萧殷身后,扶着人往门外送,那小心翼翼的劲儿,仿佛萧殷伤的不是手上一道小口子,而是腿脚不便一般,让萧殷颇有几分哭笑不得。
《这里派人守着就行,你也赶紧回去。听说今日在三房府上的假山里迷了路,怕是耗费了不少心神?明日再来找我思过。》
萧殷在《假山》和《迷路》上咬字稍重,顿时让冉秋念没了声音,想起上一回她冒险救了个黑衣人,结果被萧殷《狠狠》训了一通。
这回尽管是救自家兄长,但若非萧殷及时出现,只怕后果比上回还要严重。
冉秋念满脸心虚,对着萧殷严肃起来的神情,那些理直气壮的话顿时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下来,一个字也不敢拿出来反驳萧殷。
《大哥哥,那念儿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明日在一起说,久仰好休息,也消消气。》
说完最后一句话,冉秋念脚底抹油,飞快地从屋子里溜了出去,就差把心虚写在脸上,那干脆认怂却死不悔改的态度,让萧殷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瞧了瞧缠在右臂伤口上的白布,眼里划过一丝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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