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章备物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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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怀和方珉上了屋顶，其他人都在下面给他们搭把手，打算上午把事情做好。念恩却骤然跑了过来，还十分兴奋：《姐姐，哥哥，娘，爹，你们快来看啊！池塘里骤然出现了鱼！真的是鱼！》

大家一惊，这么久了，他们还从来没有发现鱼呢！之前没有水的时候，乔果和乔食两人也打算去池塘找鱼，可惜，那里根本没有鱼。现在大家听念恩这么说，都觉得很奇怪，一起来到了池塘边。

从大雪开始下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好好关注过此池塘。整个池塘的水面已经升到了最高点，并且水面全部结成了冰。冰上面堆积着厚厚的雪，整个池塘远远看去就像个某个小雪山一样。

一路上，白婶认真得问念恩是怎么知道池塘中有鱼此事情的。原来这两天，大人和乔果忙着处理屋顶的事情，念恩和乔食两个人最小，大人就给了优待。让乔食带着念恩好好玩一天，毕竟这样的待遇还是第一次。

可乔食也不是几年前的乡村小子了，以前是天南地北，上山上树，只要能够玩的地方，连泥巴都不放过。这几年跟着姐姐和怀哥，不要说玩了，就是放松的时候都很少。是以现在一说玩，他自己都愣住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然而他认为，就是自己不喜欢，念恩是一定喜欢的。是以他想了想，就带着穿着圆滚滚的念恩去了池塘边，那儿有很多雪，大概玩雪是现在最好的安排了。念恩倒没有多想，这孩子来到这儿，反而开朗不少。 ‌‌‌‌

始终到两个人挖出了水面的冰层，念恩骤然大声喊起来：《阿食哥哥，这儿有鱼，我们可以吃鱼了！》这话，让一旁漫不经心的乔食立马就跳了起来。他还向来没有在池塘中望见过鱼类。

这一看才发现，池塘里还真的多了不少鱼类。这些鱼还挺大的，有黑色的，有红色的，甚至还有少量白色的。乔食看着池塘，让念恩把大人们都叫来。现在有鱼，怀哥他们也在，正好可以抓鱼吃。

等方怀站在池塘边看了一会儿之后，才和方珉制定了方案。两人各自拿了某个石头榔子，打算先用此在池塘中打一个洞。冰层很厚，方怀和方珉用了好久才砸开一个洞，乔果在一边生了一堆火，大家冷了可以烤烤。

问题来了，就算是有了洞，这地方仍旧不好抓鱼。冰层太厚，这个洞又太小，就是手可以伸进去，想要抓鱼却不是个容易的事情。正在左右为难之时，白婶提议：《不如用渔网从洞里放下去试试。》

《到了水里，渔网就能够撒开来了，就是捞上来的时候不方便。但这个洞太小，一般东西都进不去。》白叔和念恩在这方面完全没有好的建议，只能手拉手站在一边看热闹，希望大家能够成功。

最后，还是乔果提议，让白婶做某个小鱼兜，然后绑在木棍子上。让小棍子伸下去，紧接着用鱼兜捞鱼。尽管一次可能就捞一条鱼，但这样的命中率会高一些。要不然，就只能让方怀和方珉直接通过此小洞刺鱼了。

一个时辰之后，白婶看着渐渐地的两木桶鱼，欣喜得连眼角的褶子都散开了：《哎呦，这么多鱼啊！此日婶婶给你们做红烧鱼吃，这鱼新鲜，可要抓紧时间吃。家里方才买了罗服，能够炖汤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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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恩和阿食要多喝一点，还有阿果，天气这么冷，女孩子不能冻着，饿着。当然，剩余的人也要多喝，我们难得可以吃到鱼。》这两碗菜一出来，大家嘴上不说，肚子里都觉得饿起来了。

方怀和方珉不停抓鱼，那边白叔被白婶抓了壮丁，先把这些鱼都处理了。乔果的火堆这时候起了作用，大家早饭都没有心思吃。现在有了鲜鱼，乔果就想先给大家烤个鱼吃吃看，也算是补个早饭。

拾起白婶处理干净的鱼，乔果做了简单的处理，加了些许盐，就串起来架在火上烤。没多久，烤鱼独特的香气就在寒风中飘散。乔食和念恩两个孩子，就像小老鼠一样在烤鱼附近转来转去。

先给两个孩子吃，紧接着乔果再接着烤，这一条是白叔和白婶的。等到两位老人开始吃，乔果才拿一条最小的和一条最大的烤上，让白婶休息一下，她去处理剩下的鱼。这时候，方怀他们也差不多了。

等到白婶吃好过来接班，方怀和方珉两个人也大概处理了一下，就坐下来吃最大的烤鱼。那条最小的，自然是乔果自己的。等到下午时分，一家人齐心协力终于杀完了全部的鱼，也处理好火堆。

等到回到山洞，一家人都认为脚不是自己的了。还好，乔食和念恩先赶了回来一步给大家烧水，要不然，这么冷的天气，没有热水实在要人的命。白婶看了一眼山洞石壁上的柴火，眼中有些忧虑。

《之前是干旱，我们就光想着水了。这天气冷的这么突然，可我们这里的柴火不太够了啊！要是没有柴火，拿我们过些日子怎么办？这两天，我们之前烧的碳也用的差不多了，没有了火，那我们就真的危险了。》 ‌‌‌‌

白婶的担忧未尝没有道理，可现在的问题是，那儿都缺此柴火。不要说这里了，就是外面，估计此柴火的价格都比得上大米了。背面的山林中还有些能够拿，但，此寒灾不能全靠山林中的那点存货啊！

水源尽管也需要，却不是最重要的；而最重要的柴火经过某个干旱的摧残，业已没有多少能够用了。这就意味着，如果他们想要拿到柴火，就必须要去外面和别人争抢。不心知这一次，百姓们又要经历多少苦难了。

乔果看着天空中连绵不断的雪花，心中忧虑：之前干旱，尽管她觉得要命，但至少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不管是偶尔的下雨，还是山底这若干个水源，让她的心绪稳定不少。可此寒灾......

而此时，在村落的田路上，有两户人家正在抢夺柴火。其中某个瘦的不行的汉子死死抓着手里的柴火，这是他此日一家人的生计。要是没有了这些柴火，他三岁的儿子一定会活活冻死的。

另某个也是，他不能放手，要是放手，家里的婆娘和孩子非死不可。两个人都不肯放，那瘦汉子最后把后面的儿子对着另一个人的脸扔过去。对方大惊，这才着了道，被人极快抢走了柴火。

他身后的妻子看得分明，眼看孩子要冻死，只能用力打没用的丈夫：《你傻啊！你怕甚么，你个孬种！你现在满意了，啊！就这么某个柴火了，被人拿走了，我们晚上用甚么？你个混蛋！》

妻子又哭又闹：《你个没用的，你个蠢货！我怎样就嫁了你这么某个废物！你去啊！你还在杵在这儿做甚么？还不快去找！》那男子低着头，红着双眸却不心知说什么。听到妻子的话，揉揉眼睛就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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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哪里不心知他委屈，可这个世道太难了。她不是不理解他，可她除了骂还能怎么做？骂骂他，要他知道要找柴火，心气才不会散了：《走，你跟着阿娘走！宝宝乖，我们走走就不冷了！》

这样的场景，不只是一处发生，也不止两家人发生。总督府上，柳忠博看着外面的天气，眉眼之间全是焦灼：《都业已一个多月了，这雪怎么还不停！要是再这么下去，那些老百姓还有多少日子！》

《外面的粥棚都开始了吗？还有那些柴火呢？有没有下令不许加价？不少老百姓家里没有粮食，也没有银子，要是连个柴火都没有，很多老人根本就活不到现在！》柳忠博看着下属连连发问。

下属哭笑不得道：《大人，你说的是有道理。可，可有些人家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只有柴火，柴火又被这么多人需要。他们也要生活。我们这里虽然免费喝粥，但喝粥不能吃饱啊！他们也要生活！》

这一番话，说的柳忠博无言以对。要是此日不在这儿，他不是此身份，说真的，他反而会觉得这样的场景是非常正常的。做生意不就是这样嘛，什么缺就卖甚么，要不然哪里有利益。

可现在在江南做总督，他的想法和之前就不一样了。当然，他也恍然大悟，最重要的问题是寒灾。只要这场寒灾过去，那一切都可以想办法。要是过不去的话，就是他压得住一时，也压不住一年。

《我们县衙里的存粮还有多少？够不够支持一个月？现在大雪，路上不像之前那么方便。我之前定下的粮食，恐怕不会这么快运到。这样，你先稳定县衙几天，我这几天去码头看一看。》 ‌‌‌‌

《大人，还是你留在这里，属下替你去看吧。你放心，我看到柳先生就会好好接赶了回来的。县衙的事情太多了，要是你走了，属下担心，县衙会乱起来。百姓方才才稳定下来，可之前都业已......》

柳忠博也明白对方的意思，江南的百姓方才才在粮食和砍头的双压下，稳定一些。若是现在又开始缺粮，那刚刚才安分下来的百姓，下一刻又会变成恶魔：《出门小心些，有消息就赶了回来说。》

柳忠博这里安排的人正被人为难。对面的富商全身包得紧紧的，胖乎乎的手上拿着两个铁球转：《柳先生，你也心知现在的情况不同以往。那此价格，自然也不能按照以往的价格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柳放微微闭眼：《鲁商人，我们柳家也不是第一次和你合作了。你何必此时候急着发财呢！这么多货物，我暂时找不到合适的船只。可你要是想漫天要价，就不忧心，日后官府找你麻烦吗？》

鲁商人一点也不担心，反而笑了起来：《柳放，你真以为我们这些人都靠你们柳家养着的？别逗了！你还不心知吧，丰都那边有消息，说逍遥王手上有一枚先皇给的玉玺。你知道这事吗？》

《不过你知不心知也没有关系，反正不管怎么样，这船费你不加也得加！这样，我此人呢，不是不讲道义的。当年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是柳家拉了我一把，此日，我也然而分，就加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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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放，这么多货物，我只要加二成的费用，真的然而分吧！》鲁商人白胖的脸上笑眯眯，整个人就像一只肉包子。柳放看了看天气，再耽搁下去只能误事，不管怎么样，先把这批粮食运回去。

再说，柳放心里很恍然大悟，这批东西里不只是粮食这么简单。双方重新签订了协议，鲁商人这才让人装船，柳放的长随在后面骂：《不知感恩的东西！当年要不是二公子看他可怜，才不会救他！》

《结果呢？这人有点家底就忘恩负义，将来看他怎么死！我们太后娘娘和皇帝是名正言顺的，居然会听丰都那些人的话，简直是傻透了！》柳放望着工人忙上忙下，嘴里却没有半点火气。

《你既然知道，就不要随便说出来。现在丰都那边事情搞这么大，摆明了是和太后娘娘过不去。皇帝还小，要是没有太后娘娘保护，恐怕就被逍遥王得逞了。我们一定要把这粮食运回去。》

长随极其认同，虽然生气这商人，可现在也没有办法。好不容易都搬上了船，这才能够出发。为了尽快到达，柳放要求当天就发船，片刻都不能耽误。鲁商人这次倒也没有为难，本来他就只是想赚一笔。

是以到了第四天，下属再去看的时候，终于等到了柳放。两人来不及叙旧，就先让人把粮食一车车运回了县衙。整个县城都空前的热闹，看着一车车的粮食，所有百姓的心都暂时安稳了下来。

没有人愿意过之前的日子，那种吃不饱，肚子永远都在绞动的每一刻都是难熬。只要有粮食，人就会热起来，哪怕柴火少点也没事，一家人挤挤也能过去的。 ‌‌‌‌

━━ 第九十章 备物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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