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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乐滔滔不绝道：《凤九希，被誉为四海八荒的第一美人儿，我以前认为是夸大其词、荒谬可笑，世上怎样会有比我阿姐还漂亮的女人，直至今日，我才发现我错了，她实在是太好看了，四海八荒第一美人儿的美誉非她莫属。》
我看向深陷痴狂的扉乐，无奈地摇摇头，虽然我也认同她的话，凤九希的美貌确实惊艳世俗，令人久久不能忘却，但眼下并非感慨她绝世容颜的时候。
我立起身来身来往外走。
阿岚小跑跟来，询问我：《小千，你去哪儿？》
我回道：《我出去摸索摸索，你们守家。》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阿岚止步：《那你注意安全。》
仙界大得没有边际，我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
就在此时，我听见两个仙婢在假山后窃窃私语。
《今日神界要在广阁招收婢女，若是能进入神界伺候神尊，日后便是一步青云。》
《可是我听说，此次神界只招收两个婢女，德才兼备，这可是挤破脑袋都不一定能入选的。》
《别管那么多了，好好打扮一番，去广阁试试，保不齐就入选了呢。》
我透过石头的缝隙看到二人正在扫眉画眼。
我若有所思，神界？若是我能进入神界，是不是就有机会接近犼的肉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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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阁？我邪魅一笑。
广阁人山人海，仙婢们统统都在搽脂抹粉。
我扮作仙婢的模样，混在人群中。
一位身穿墨绿长袍的女子站在阁楼上扬声喊道：《此次只招收两名仙婢入神界，需要经过两轮比试，一文一武。第一项比试文采，在一炷香的时辰内写出一首七言山水诗。》
我拿着毛笔却倍感陌生，好久没有提笔了。
玉龙飞起卷狂澜，击破云天万里山。自有清凌真境界，凡尘搁置作心观。
没想到有一日我还能用到这首诗，是最初识字时夙沙教给我的。
女子敲响警钟：《时辰到。》
《进入第二轮比试的共有三十人。》
毫不意外，我进入了第二轮比试。
只要进入了第二轮比试，两个婢女的位置必定有我某个。
女子说着比赛规则：《第二轮比试，车轮战，你们自行组队，两人一组，若是谁在擂台上站到了最后，那一组的两个人便是胜利者，将会直接进入神界。现在给你们半炷香的时辰，寻找势均力敌的队友，事关你们的前途，务必要斟酌再三。》
我站在一侧，悠然自得地张望二十九人乱成一锅粥。
在人群中，我望见了某个略微熟悉的面孔，是柔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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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形娇小玲珑，不受待见，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旁人组队。
我走到她面前，邀请她：《你愿意跟我组队吗？》
见到有人邀请她组队，柔予双眼放光，却又没多久黯淡下来，底气不足地言道：《你可能会拖你的后脚，还是算了吧。》
我嫣然一笑，抚慰她：《放心，待会儿在台上你只管待在同时，比试这种粗暴的行径由我来解决就好了。》
柔予感慨得热泪盈眶，说：《我叫柔予，温柔的柔，给予的予。》
我颔首：《你叫我小千就好。》
之后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了良久，她说：《请问我们是不是在何处见过啊？尽管你这张脸我没有印象，可是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似曾相识。》
我面不改色地辩解道：《你可能认错人了，我是第一次见你，没有你说的似曾相识。》
《是吗？》柔予不由自我怀疑。
女子询问：《谁先守擂？》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们！》一对身形魁梧的女子走上擂台。
当她们路过我身旁，地面忽然颤抖了几下，让我恍然大悟仙婢原来不只是像柔予的那样。
女子再问：《谁先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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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一对相对纤瘦的女子飞跃至擂台上。
《比试开始。》一阵鼓声轰天。
两位魁梧的女子利用蛮力轻而易举地将挑战者双双打下擂台。
柔予看着擂台上残忍的打斗，惊恐不安地攥紧我的衣角，询问我：《我们待会儿不会也被摔得鼻青脸肿的吧？》
我故作惧怕地神情，说道：《她们一个个都好凶猛，若是待会儿我们上场了，你能跑就跑，我死死拽住她们的大腿。》
柔予一脸严肃地回道：《不行，我尽管没有什么本事，只是我懂得做人的原则，不能抛弃战友，独自苟且偷生。》
我忍俊不由自主，信誓旦旦地拍拍胸脯保证：《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放心，就算我有事，也不让你有事的。》
柔予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先想想如何保命，你说现在要不要穿个盔甲什么的？》
场下的挑战者越来越少，擂台上仍是那两位身形魁梧的女子守擂。
柔予不安地搓搓小手：《就快到我们了。》
我沉着地安抚她：《别怕，很快就结束了。》
我带着她腾空而起，稳稳落在擂台上。
我望见两位女子额头上渗满了汗珠，言道：《你们从头守到底，着实辛苦，但是为了不被人说赢得胜之不武，我就让你们一只手。》
柔予惧怕得咽了咽口水，说：《让一只手，岂不是我们被扔下去的时间比她们还要短、还要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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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她说：《去角落等着，你在我身侧反而会影响我。》
《那你一定要小心。》柔予听话地推至一旁。
我将一只手背在身后，朝她们挑衅地弯弯手指，
两位女子空有一身蛮力，身手迟缓，破绽百出。
我是三下五除就将一位女子推下了擂台，台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她的同伴见状，立刻嘶吼地朝我扑来，我原本站在擂台边缘，她冲过来的时候，我侧身一让，女子脚趾死死勾住擂台的边沿，垂死挣扎地往后仰。
《得罪了。》我手指轻微地在她的后背一点，女子便重重落在地上。
柔予见状，立马朝我飞奔而来，整个人挂在我的身上，夸赞我：《小千，你好厉害！》
我拍打她的手臂，痛苦地说道：《你快下去，勒得我快要喘然而气了。》
柔予立马从我身上跳下来。
女子站在阁楼上，声音不大却足以传入我们的耳朵里：《你们二人随我来。》
柔予欢呼雀跃地拉着我往阁楼里走去。
女子目光流转于我二人的面庞上，说道：《我叫蜀葵，是神界侍女的执掌管事，从今往后，你们二人合力服侍神尊的衣食起居，神尊眼里容不得半点差错，你们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若是想好要进入神界侍奉神尊，便在神衹落下你们的名字。》
我不假思索地在上面写下了《千浔》二字，柔予见我下笔干脆利落，也顾不上犹豫，就在神衹上落下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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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随我来。’蜀葵收起神衹。
神界的入口就藏在阁楼的顶层，她站在神祖的画像前默念咒语，随即画像里面白光乍现，凭空出现一道门，我们穿过那扇门。
面前是另外一座十彩虹桥，只是有些残垣断壁。
我们跟在蜀葵的身后，走过虹桥，望见的却是遍地杂草，就连有些宫殿也被藤蔓里里外外缠绕，唯有一座金黄色的宫殿没有遭到藤蔓的侵袭。
蜀葵指着那座金黄色的宫殿，叮嘱我们：《那座宫殿就是神尊的寝殿，如果没有神尊的指令，是万万不能私自进入的。》
不能私自进入？犼的肉身会不会被封押在那里？
蜀葵将我们安顿在一座下雨就会被淋湿的破旧寝殿，说道：《你们日后就住这里，这才是真正的神界，没有你们想象中那般锦衣玉食、美轮美奂，神界的神力眼下正溃散，恢复不了往日的繁荣。》
我回道：《我们能够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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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予附和我说：《对，我们可以接受。》
蜀葵对我上下上下打量了须臾，颔首说道：《你们随我来，神尊每日亥时都会在灵池泡上某个时辰，你们所要做的就是等待神尊沐浴更衣。》
我们来到一座汤池，门匾上刻写着《灵池》二字。
蜀葵掀开白丝帘帐，一口白色汤池赫然出现在我们的视线，望着那口汤池，我的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些零碎的陌生记忆碎片。
记忆里，汤池中央站着有两个赤裸着上身的健壮男子戏耍玩水，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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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你等着，你竟敢泼我！》
《你来呀！》
《这里是神尊专属汤池，旁人是不允许进来的。》蜀葵的嗓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眉头紧锁，为何我的记忆里会有这些？难道是边尘的记忆？
蜀葵说：《稍后神尊就会来沐浴，你们新来手脚笨拙，怕惹怒了神尊，你们就先在外面候着，有吩咐了你们再进来。》
我与柔予站在汤池的门前，我闲来无事，张望四周。
柔予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倏然一个拍掌吓得我差点魂魄离体。
她大惊小怪地指着我说：《我到底还是心知你是谁了，》
我示意她噤声，沉稳冷静。
柔予心领神会的颔首，笑容满面。
汤池里一道金光乍现。白色帘帐随风起舞，我隐隐约约看到汤池中那样东西白皙细腻且健硕的后背。
《让她们回去吧。》他的嗓音冷冽，犹如万年不化的寒冰。
蜀葵从汤池里走了出来，对我们说：《你们先回去，神尊这儿不用你们伺候。》
回去的路上，柔予按耐不住内心的波澜，小碎步挪到我的身旁，附在我的耳畔边，轻声细语地言道：《小千，你就是那样东西凡人仙君，祝千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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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我还以为她认出我是那日假扮的小艾了呢，原来是此。
我颔首，问：《你怎么心知的？》
柔予侃侃而谈：《每每有人晋升仙君，仙界的人就有了饭后茶余的谈资，更何况你是几千年来第某个凡人仙君，大家的好奇程度可是你意想不到的激烈，你的画像早就传遍整个仙界，你今日虽有乔装打扮，但是眼睛骗不了人，跟画像上一模一样，不过真人比画像中好看不知多少，而且更平易近人。》
我抿嘴一笑，倒是没有丑化我的面相。
《我现在还存着一张你的画像。》柔予变出那肤画像，垂直摆在。
我望见那幅画像时，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难道柔予说更平易近人，这哪是人的画像，活脱脱的一个母夜叉啊，是哪路神仙的画技如此精湛？我倒是很想请教请教。
柔予将画像卷起收入囊中后，询问我：《然而话说赶了回来，你放着好好的仙君不做，为何要来神界做婢女？》
我面无波澜地回道：《神界是五界最为神秘的存在，试问世间谁不是想进入神界修炼，吸收神界的日月精华，这可比起在仙界闭关修炼要事半功倍得多。》
柔予信以为真：《你说的对，尤其是在此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为王，败者为寇，是该不断地提升自我修为。》
她说着说着重重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地言道，《我也想变得强大，可惜我不是块闭关修炼的料，所以这辈子都只能是婢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的手臂一把揽过她，鼓舞她：《修炼两分靠天赋，七分靠努力，一分靠贵人，你莫要悲观，缘于你的贵人就在你面前，你要转运了。》
她双眼放光：《你能帮我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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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一本正经地言道：《倒也不是，我自己都还没有闭关修炼明白，教不了旁人。不过我能许诺给你的就是与你有福同享、有难我当。》
我们二人欢声笑语地走着，突然后面一阵阴风袭过，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我背后飞驰而过，我扭头望去，后面却空空荡荡。
柔予发现身旁无人，回头呼唤停驻在原地的我：《小千，你怎么了？》
《没甚么。》我莞尔一笑，大步流星走到她身旁。
神界的昼夜很长，通房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我是辗转难眠。
房门倏然被什么推开，紧接着一阵刺骨的寒风袭来。
我看向身旁的酣然入梦的柔予，再环顾四周，其他的婢女们也都是酣畅淋漓，丝毫未感觉到诡异的事情发生。
我轻手轻脚地掀开被褥，穿衣下床。
屋外鸦雀无声，我腾空飞跃，稳稳落在房檐上，整个神界如同陷入死寂，一轮弯月高高悬挂在穹庐，微弱地月光洒落在那些藤蔓的表面，说不出来的阴森诡异。
正当我转过身去，一张苍白得如同白纸的面孔凑到我的面前，下一瞬她张开那张被塞满长发的嘴，长发如同拥有生命般肆意张扬，疾速往外蔓延。
头发紧紧缠绕在我的脖子上，我见势不妙，旋即唤出银剪戟，哪知无数发丝在我挥臂时，以极快的身法将我的手臂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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