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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
她忽然知道，顾岁岁昨日的笑容代表什么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
《你能不能去大牢里帮我看看你大哥。》容浅还在继续哀求。
《好歹让他心知，我们的孩子已经出生了。》
谢姝垂眸，久久没有说话，手掌心已经渗出了黏糊糊的汗。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若是有可能的话。
她这辈子都不想在回到大理寺的牢狱里去。
那是她这一辈子最惧怕的地方。
过了很久。
她才轻轻的《恩》了一声。
谢姝不能在这儿久留，看过他们之后，她就准备走了。
……
才刚回到下人房，顾岁岁身侧的婢女来传话。
王妃有请。
谢姝眼神寒冷，顾岁岁不找她，她也是要找上门去的。
拿她的侄儿威胁她。
这一笔账，她此日就要讨回来。
谢姝跟着婢女来到春秋馆，一路上少不得听婢女的阴阳怪气。
顾岁岁的婢女都是顾夫人精挑细选的家生子。
《哟，长这么丑也不知道王爷看上你哪一点了。》
《不过啊。》
《可惜了，王爷以后再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了，知道我们王妃传你过去做什么吗？王妃知晓你曾经伺候过王爷，想向你学学，王爷喜欢的招数呢。》
谢姝垂着头，一步一步的跟着走，对这些话没有任何的表示，面庞上甚至没有情绪波动。
顾岁岁想要侍寝。
那怎样行呢？
她让顾岁岁如愿了，侄儿岂不是白受苦了？
《谢姐姐，你到底还是来了。》顾岁岁清甜的嗓音如黄鹂鸟的叫声一样突然就炸开在谢姝的耳边。
谢姝猛然回过神来，人业已跟着婢女到了顾岁岁的面前了。
顾岁岁柔柔道，《对了，谢姐姐，你和阿裳在一起这么多年……》
顾岁岁笑容明媚，眉眼之间是一闪而过的阴霾。
她突然垂下脸，耳根子覆上了一抹红霜，如同艳红的冰糖葫芦。
《首次……是不是特别疼啊？今晚谢姐姐能够留在这里陪我吗？》
《我很惧怕，我怕……而且，我不心知阿裳喜欢什么我什么样……》
顾岁岁那副模样分明是按耐不住的澎湃，可她却忐忑期待的看着谢姝。
让谢姝留下来陪她。
让谢姝亲眼看着她和楚同裳圆房——
顾岁岁心知如何去诛灭谢姝心底的希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顾岁岁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到底还是换来了楚同裳的点头。
她之前自导自演为救他遇刺受伤，这才换来他的温柔，她不能放任谢姝继续在楚同裳的身侧。
她是会装乖，天真和善，但她业已受不了。
她之前去寺庙祈福，没有为他试药，那段时间刻意的和他断了距离。
她心知的，他心中是有心结的。
若是不是缘于那一刀，她用了苦肉计，他怎样可能会娶她？
只是不碍事，她会一点点的打动他的。
毕竟，他也说过，他根本就不喜欢谢姝。
是谢姝非要缠着他，心甘情愿的为他送死。
她心中多了不少的优越感，谢姝就算试药了又怎么样？
阿裳照旧念着和她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的情谊。
还因为她的隐忍退让，换来了今晚圆房的机会。
圆房之后，她总还有机会去弥补他，牢牢抓住他的心。
谢姝紧紧盯着她，眼神化作了冰冷的刀子，仿佛要贯穿顾岁岁面庞上的血肉，直达灵魂深处。
她已经想不太起来了，因为她经历了比那疼痛一百倍，一万倍的事。
顾岁岁的话，让谢姝想起了些许不太好的回忆。
《谢姐姐！》突然，顾岁岁的声音又提高了不少。
窗外辗转而来的日光映到她的瞳孔里，她眼底还有来不及收起的恍惚和茫然。
随之而来，是心口重重的堵塞感。
《王妃放心，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没多久就整理好了思绪。
顾岁岁对她的回应很满意。
《那就劳烦谢姐姐多多指点我了。》
谢姝冲她招了招手，《王妃让他们都下去吧，有些话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人。》
顾岁岁不疑有他，照做了。
一屋子的下人都退了下去。
顾岁岁太想知道那些过去了，她雀跃地靠过去，《谢姐姐现在没有人了……》
谢姝眼底闪过一抹刺骨的寒气，当她靠近时，一把攥住了顾岁岁的头发。
她几乎蛮横的拉扯顾岁岁到了铜镜前。
顾岁岁惊叫了起来，一张脸煞白，《你想干甚么——》
谢姝攥紧她的头发，重重的两巴掌落到了顾岁岁的脸上。
顾岁岁惊恐。
谢姝的目光逐渐冷凝，几乎结成了冰：《王妃娘娘，是不是忘记了一些事情？》
《我想做甚么，你不知道吗？我本不想和你为敌，只想安安份份的救我嫂嫂和侄儿。你暗中断了我嫂嫂他们的炭火，让我侄儿重病，你难道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吗？》
顾岁岁心跳如狂，脑海空白，《你……到底想干甚么？》
《我是王妃，你敢打我！》
谢姝露出了很冷酷的笑容，和铜镜里的顾岁岁对望。
她半眯着眼睛，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嘘！》
《千万不要大喊大叫，否则啊，等会引来了那么多的人……就不好收场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们的事，我们悄悄的解决。否则，楚同裳只怕就会心知……你们是如何在大理寺牢狱里，打掉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这样不太好。》
顾岁岁一口气提不起来，从没见过谢姝这么凶悍的模样。
她脸色更白了，挨打了但也不敢叫了。
若是真的让楚同裳心知了……那还得了吗？！
顾岁岁故作镇静，可身体却抖动得厉害。
《你想怎么样……》
《这个秘密我不说，不代表我就能够任你揉捏搓扁了。王妃娘娘，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想和你为敌。但你若是算计我，欺负我身侧的人，我会以牙还牙的。》
谢姝手中的力气很大，几乎要把顾岁岁的头皮撕裂。
《这两巴掌只是告诉你，以后不要试图动我的人。》
《心知吗？》
谢姝说完，还拍了拍她的脸，好整以暇地为她整理一下发髻。
顾岁岁全程发抖，浑身冷汗。
谢姝在威胁她。
她怎样敢去找楚同裳告状？此秘密，只能烂在肚子里。
《哎呀！》
谢姝忽然慌了，着急道，《王妃娘娘，您怎样不小心点？怎样撞到墙上去了？》
《以后可要睁大双眸好好望着前面的路啊，不要走错了，到时候摔得……鼻青脸肿的。》
字字句句，都在暗指她有眼无珠！
顾岁岁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她捂住自己红肿的脸，火辣辣的疼。
这巴掌印只怕是今天消不下去了。
谢姝打开门，平静的往外走。
没走几步，回头对顾岁岁笑了笑，《王妃娘娘好些养伤吧，这些日子不要轻易动怒了。》
顾岁岁牙齿都要咬碎了，连某个字都不敢说。
那个秘密就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刀。
她不能让谢姝活着了，围猎，就要谢姝有去无回！
这两巴掌，她要还回来的。
谢姝离开了春秋馆，夜晚的时候，听说王妃病了。
她嗤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侍寝？
顾岁岁敢顶着那巴掌印的脸去侍寝吗？
她忽然知道，顾岁岁昨日的笑容代表什么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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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她的侄儿威胁她。
这一笔账，她此日就要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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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岁岁的婢女都是顾夫人精挑细选的家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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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姝猛然回过神来，人业已跟着婢女到了顾岁岁的面前了。
顾岁岁柔柔道，《对了，谢姐姐，你和阿裳在一起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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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垂下脸，耳根子覆上了一抹红霜，如同艳红的冰糖葫芦。
《首次……是不是特别疼啊？今晚谢姐姐能够留在这里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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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岁岁那副模样分明是按耐不住的澎湃，可她却忐忑期待的看着谢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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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去寺庙祈福，没有为他试药，那段时间刻意的和他断了距离。
她心知的，他心中是有心结的。
若是不是缘于那一刀，她用了苦肉计，他怎样可能会娶她？
只是不碍事，她会一点点的打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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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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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住自己红肿的脸，火辣辣的疼。
这巴掌印只怕是今天消不下去了。
谢姝打开门，平静的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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