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冰亭阅读
≡
齐痴的惊叫声惊醒了柴音,女子披了件衣裳就跑了出来。
齐痴失声喊叫的时候,她就猜到了某种可能,可亲眼所见之时,她的心依旧停了半拍,除了缘于慕师靖还活着,亦是惊诧于她的美。
鬼魂的假想很快被打破了,因为恰逢日出,光自侧边涌来,她未在光中消散。
今夜本就稀疏的星光与月光仿佛都聚集在了她一人身上,她像是一个幽灵,却没有怨气,若非她的裙摆太长,柴音真的很想看看,她的脚是不是还触碰着地面。
《慕姑娘……》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柴音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昨日你忽然坠下去,可真是吓坏我们了,都怪我不好,不该带你来这等危险的地方!》
齐痴很快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
《长廊年久失修不牢靠,发生这等意外,还望慕姑娘原谅。》
慕师靖静静听着,她抿唇微笑,《嗯,我相信你们并无恶意。》
她的气质太静了,故而笑容也似静的。
她竟真的没有追究什么,只是淡然地走入山庄之中,不知去了哪里。
柴音与齐痴对视了一眼。
《她竟然这样都能活下来?》齐痴感到了恐惧,《要不此事算了吧,我看她似乎真的不想杀我们。》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柴音没有旋即说话,在她得到的情报里,这位慕姑娘着实很心慈。
《心慈不代表会手软。》柴音旋即摇了摇头,《相反,我觉得她是个残忍的人。》
《怎样会?》
《因为那次猎杀行动里,除了她与程容以外的人都死了。》柴音分析道:《双头蟒虽然强悍,但不算多么恐怖的妖,以占卜婆婆的能力不该被它杀掉才对。》
《你的意思是……》
《很有可能是慕师靖杀光了他们。》柴音做出了大胆的假设。
《可慕师靖为甚么……》
《缘于他们皆是罪行累累之人。》
柴音叹了口气,《慕师靖很有可能是神山派来的卧底。》
《不可能。》齐痴断然否定,《有鳞宗潜伏在神山的高人还特意查过,三山皆没有叫慕师靖的女弟子。更何况,神山弟子皆名声赫赫,像她这样漂亮的人怎会籍籍无名?》
这也是柴音的困惑之处。
她闭上眼,说:《不管怎样,昨日的事已经发生,我们不能把她当傻子……她现在自恃武功故意托大,反而是我们的机会。》
齐痴静默良久,唉声叹息,最后只得点头。
一不做二不休,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接下来更精彩
自始至终,她都如世人眼中的仙子一样,虽很少说话,但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面容始终泛着清冷的温柔。
这一日,柴音亦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照常与慕师靖说话,邀她饮茶,慕师靖并未推拒。
逐渐地,齐痴甚至觉得,她真的是一个好人。
这两天,他们为了暗中杀掉她,尝试了很多方法,其中用的最多的就是投毒,但不知是不是巧合,慕师靖总能敏锐地避过一切的毒物,仿佛她才是山庄里最令人神魂颠倒的毒。
毒杀不成还有暗杀。
第三日,慕师靖再看云时,齐痴终于取下了他背上的长弓。
他这两天表现得很差,在姐姐面前唯唯诺诺,在慕师靖面前亦没甚么气概,但他绝不弱小,尤其是当弓握在手里时。
他是天生的箭手,当初猎杀六爪雪鳞蛇时,他就是用神乎其技的七箭将它杀死的——六箭恰好洞穿它的足,将其禁锢雪地中,最后一箭刺透其心脏。
他披着黑衣,躲在梁上,完美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与心跳,箭不知何时已上弦,无声地拉成了满弓。
慕师靖看云看痴了,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危险——这也是柴音这些天观察的结果,她看云时是精神最松懈的时候。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齐痴努力让自己冷静,可汗水还是不住地往下淌。
他心知,只要自己松手,此倾国倾城的少女就有可能死去,可若她未死,那这几天浮于表面的和谐也将被彻底撕破,他很有可能要面对她如鬼似妖的真面目。
云在天际中一朵朵地飘过,仿佛永远不会有尽头,少女抬首望云,不知会望到何时。
继续阅读下文
最终,齐痴还是松开了手,无声地退回了黑暗里。
《为何没有动手?》柴音质问他。
《我没有信心。》齐痴说。
《她不是神仙,总会死的,都做到这一步了,你难道想放弃吗?》柴音严厉地问。
《那为什么你不去杀?》齐痴也恼了,甩下这一句,回身离去。
事实上,齐痴最终没有动手并非是缘于不自信与惧怕,而是因为他清晨起床的时候,看到台面上多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令他震惊的字:
柴音不是你姐姐。
齐痴第一反应不是怀疑柴音,而是认为这是慕师靖离间他们姐弟的阴谋,他毁去了这张纸条,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过。
但当此日柴音让他独自去暗杀慕师靖时,他的脑海里不由闪过了纸条的内容。
它就像是某个心魔,越回避越无法回避,是以他们相处的每某个细节都变得敏感起来,稍有风吹草动他都忍不住往另某个方向去想,原本虚假的念头就这样渐渐地真实了起来。
齐痴回忆他们姐弟相认的时候,柴音精准地说出了他身上每一颗痣的位置,这原本是他信任的根源,此刻却成了极大的疑点。
当年未失散前,确实是姐姐在照顾自己,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怎样还会想起清楚呢?
柴音擅长收买消息,这会不会只是消息的一部分呢?
甚至说,自己真正的姐姐,可能就在她的手上!
精彩继续
念头及此,他背后毛孔张开,冷汗毫无顾忌地排出,打湿了后背。
柴音以为他是惧怕,只骂了一句窝囊。
她不再寄希望于齐痴,而是主动去找慕师靖闲聊,试图寻到些许破绽。
《慕姑娘那天到底是怎样活下来的?如此悬崖峭壁,怕是仙人也凶多吉少吧。》柴音问。
《缘于我小时候总和师父一同去采药。》
《采药?》
《嗯,许多名贵的药长在悬崖峭壁上,为了采摘它们,我从小就练习依山之术。》慕师靖轻柔地说:《那是一种像壁虎一样贴靠在山壁上的办法,需要的真气不多,用的是巧劲。》
《名贵的药,山上……你是神山出身?》柴音敏锐地捕捉到了信息。
《嗯……但我,是弃婴。》慕师靖垂下脸颊,似触及哀伤处,不愿多言。
《是以当年慕姑娘是采药为生的吗?》柴音问。
《倒也不全是,我师父为了生计,还会经商,行医,甚至……看相。》慕师靖笑了笑,《但我不信这些。》
《看相?》柴音来了些兴致,《你会么?》
《学会点皮毛。》慕师靖说。
《慕姑娘可愿帮我看看?》柴音笑着说。
翻页继续
慕师靖注视了一会儿,却是轻笑摇首,《不准的。》
柴音总觉得她是在故意勾起自己的好奇,但不得不承认,她的好奇心还是被勾起来了。
《慕姑娘随口说说,我也随便听听。》她说。
慕师靖凝视着她的双眸,似乎从她的瞳孔里看出了什么,这位少女稍一举棋不定,开口,说:
《柴姑娘幼时家境不好,应经历过大变乱,更数遇歹人险些殒命,幸逢人相助,自此以后平步青云,贵不可言。但柴姑娘要小心一点……》
《小心甚么?》
《亲人背叛。》
柴音听完以后捧腹大笑,她说:《慕姑娘,你前面说得都对,唯有这一句错了。我自幼遭逢灾乱,早与亲人走散,又何来背叛?难怪看相之术总不被列为旁门左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嗯。》慕师靖柔和地笑着,《相术本就不可轻信,我的胡乱言语,姑娘莫要当真。》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